第200章 晏楚:白擔心了
第200章 晏楚:白擔心了
燕山府,聆秀樓。
聆秀樓乃是燕山府鼎鼎有名的樂坊,坊主鍾樂師也曾經遊歷中原江南,是河北有名的樂師之一。
眾人來到聆秀樓,鍾樂師親自下來迎接,將眾人迎入樂坊。
款待一番,王昱一行便要告辭。
晏楚留客道,「今日天色已晚,聆秀樓也有客房,你們遊覽河北也不急在一日,便在樓里歇息一晚再走不遲。」
鍾樂師似乎愣了一下,然後立刻笑道,「正是正是,幾位與晏大家同來,都是朋友,晚上在樂坊里聽聽樂曲歇歇腳,明日再走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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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聆秀樓的確也能住宿,王昱便也不再堅持,「那就叨擾了。」
「不叨擾,很方便。」鍾樂師呵呵笑著,令人安排客房。
「呼——呼」
一場雙修過後,雲靈再次側躺在王昱身邊,任由他欣賞著自己的曼妙軀體。
王昱手掌划過,觸手溫潤、滑膩,特別是那白到發光的肌膚,令人愛不釋手。
雲靈幽幽問道,「我比那女狀元和白羌小公主如何?」
王昱笑道,「那自然是各有各的好。」
雲靈似笑非笑,「你剛睡完了我,都不能哄哄我?」
王昱手下不停,「我這個人一向實話實說。」
雲靈撇撇嘴,「我卻覺得你嘴裡沒有一句實話,和那個晏楚一樣。」
王昱問道,「晏大家怎麼就沒有實話了?」
雲靈哼了一聲,「我覺得她有點懷疑我的身份了,今早是在試探我呢。
王昱挑眉,「哦?」
雲靈想了想,「莫不是她的師長曾經和雲飛揚見過?」
「可惜她試探不出來的。」雲靈嬉笑著道,「雲飛揚不會出來給她作證的,任誰都只能承認我是雲飛揚的女兒。」
王昱說道,「但你當然不是雲飛揚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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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靈搖頭,「我不是。」
「但是你一直用的是雲飛揚之女的名號,而且還會他的飛雲掌,甚至已臻先天。」
王昱已經猜到了答案,「是不是雲飛揚已經死了?」
「不錯。」雲靈幽幽的道,「雲飛揚二十多年前就被我師父榨成藥渣了。」
王昱咂咂嘴,「聽說雲飛揚乃是先天當中的高手,有望宗師。」
雲靈吃吃笑道,「再是先天高手,又怎能磨得過我們素女一脈的刮骨鋼刀?」
王昱感慨道,「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凡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裡教君骨髓枯。」
雲靈媚笑道,「所以你怕不怕?」
王昱挑眉、伸手,「我當然不怕,就問你怕不怕?」
「怕怕怕!」雲靈攔著王昱的手,「你太厲害了,我都有點腫了,讓我緩一緩。」
「你的師父也是素女一脈。」王昱問道,「和芊芊師父不是同一脈吧,也是先天宗師嗎?」
雲靈抬頭,「芊芊連她師父的武學境界都告訴你了?」
王昱笑道,「玄素派和玉弦宮可是死對頭,若無先天宗師,怎麼和人家比?」
雲靈承認,「莊師伯的確是先天宗師,我師父與宗師只有一層窗戶紙,但這層窗戶紙攔了她足足十幾年。」
王昱打趣道,「你師父都把雲飛揚吸成藥渣了,都沒晉級宗師?」
雲靈點點王昱的胸口,「小心我找師父告狀。」
王昱笑道,「然後讓她來吸我?」
雲靈一愣,連連搖頭,「不行,你是我的!」
王昱挑眉,「你不孝哦,有好東西都不知道孝敬你師父。」
雲靈都驚呆了。
江湖人任誰聽說奼女派的老妖女要來吸他,不是嚇的瑟瑟發抖?
她這輩子都沒想到會有這麼不怕死的人,敢和素女一脈的傳人這麼說話。
不行!
老娘要讓你知道知道傳說中《奼女勾魂秘法》的厲害!
房間中再次響起了顛彎倒鳳的聲音。
不遠處的某個房間裡,晏楚坐在黑暗當中,耳朵輕動,緩緩點頭。
「原來你已經知道雲靈的身份了。
「芊芊?應該是玄女一脈的傳人,原來你正在和玄素派合作。」
「如此一來,這個雲靈自然不會用《素女經》來對付你。」
晏楚搖了搖頭,自己白擔心了。
「但你既然如此孤獨寂寞,又為何要捲入這紅塵俗世呢?」
晏楚倚靠在窗邊,聽著聆秀樓後面巷子中響起的牙牙學語聲、幼童嬉笑聲、男女吵架聲、夫妻說話聲————
「原來如此。」
燕山府,地處河北道中部。
雖然對於北部邊疆來說,燕山府乃是鎮北王府下轄三府當中的後勤基地,但對北地武林來說,卻是四戰之地。
燕山府西邊就是太恆山,三十六寨山匪名震天下,東邊常定府則有一座刀馬堂的總堂。
刀馬堂堂主孟寒江和太恆三十六寨總瓢把子裴驚飛號稱「北地雙刀」,兩人十年來大戰三場,不分勝負,戰場就是雙方中央的燕山府。
燕山府南邊名德府和河陽府緊鄰黃河,乃是大河幫的地盤。
太恆三十六寨幾次想要在大河幫的碼頭上開山立櫃,都被大河幫打了回去。
去年王昱見到從中原回去的段威三人時,還曾聽說太恆三十六寨大戰大河幫,大河幫黃幫主以一手流沙掌連斃太恆山三位寨主的事。
太恆山、刀馬堂、大河幫,全都是有先天高手坐鎮的灰黑色勢力。
不得不說,河北武林更靠近中原繁華之地,就是比西北武林熱鬧得多。
幾人在燕山府周邊轉了幾天,就看到了好幾場爭鬥,雖然傷人性命的不多,但大多都以流血受傷結束。
金蟒感慨道,「燕趙之地,民風彪悍。」
銀蛇接話道,「回春谷應該開在河北道的,谷中神醫的金創之法當大有進益。」
「你來了。」
「我來了。」
「你不該來的。
「」
「我已經來了。」
燕山府某縣旁邊的某座燕河碼頭處,兩個漢子相對而立。
「半年時間,你已經敗了三場。」
「這一場,我不會敗。」
「敗的代價,你知道。」
「我知道。」
「好,請出手!」
—「」
單刀出鞘,麻衣漢子一個夜戰八方藏刀式,刀光吞吐,伸縮不定。
「喝!」
另一個葛衣漢子拿著一對分水刺,身形縱躍,繞著麻衣漢子忽進忽退。
「叮叮噹噹!」
兩個漢子打的熱鬧,旁邊圍觀小弟則紛紛呼和助威。
「哈!」
麻衣漢子大喝一聲,單刀力劈中路,但力道用老,被葛衣漢子側身躲過,然後左邊分水刺從胳膊上一掠而過,鮮血直流。
「你敗了。」
「我敗了。」
「這次貨物的運費,還是八十兩。」
「好!」
下一刻,葛衣漢子身後的小弟上前,給出了七錠十兩重的白銀,還有一把散碎銀子。
麻衣漢子身後的小弟上前接過,然後向後揮了揮手,就有一群車夫推著獨輪車,將獨輪車上的貨物卸到碼頭上,然後又一袋袋的扛上貨船。
「兩月之後,再來討教。」
「我等你。」
「走!」
麻衣漢子揮了揮手,一群小弟就跟著他離開了碼頭,圍觀眾人見熱鬧看完,一鬨而散。
「高手風範!」
王昱讚嘆不已,指指離開的麻衣漢子還有指揮著手下裝船的葛衣漢子,「看看,別看你們一身金銀,但真論氣度,還不如人家。」
金蟒銀蛇都無語了。
他們是先天高手,而眼前這兩個漢子,怕是連江湖二流都達不到,自己只出一劍,就能將兩人一起釘死。
「那可不,上官金乃是大河幫岳字舵左壇壇主,這座碼頭的話事人,當然厲害了!」
「李飛也是刀馬堂青馬堂麾下丙字隊的隊長,一手刀法出神入化!」
圍觀群眾當然不知道王昱幾人的厲害,在他們看來,上官金和李飛已經是這座縣城裡最厲害的高手了。
王昱咂咂嘴,「大河幫和刀馬堂,結構還分的挺細?」
「你們是外地人吧?」
一個老大爺看向幾人的眼中帶著審視,提醒道,「大河幫和刀馬堂,那可是我們河北道最厲害的兩大幫派,你們遇上了小心點,別招惹。」
看到王昱點頭,他這才與有榮焉的開始介紹。
「大河幫,占據黃河下游諸多碼頭,有山、水、川、岳四大分舵,每個分舵還有前後左右四座分壇,每個壇主都有一身好武功。」
「刀馬堂,倚刀販馬,麾下五大分堂,白馬、青馬、黑馬、紅馬、黃馬,每個分堂還有甲乙丙三隻馬隊,領頭的也都是武林高手。」
「上官金和李飛就是大河幫的壇主和刀馬堂的隊長,武功你也看到了,那是深不可測,一般江湖人遇上了,怕不是他們三招之敵。」
王昱聽得一愣一愣的,頻頻點頭,仿佛回到了某本網文的開局世界。
就在這時,上游有一座遊船順流而下,然後在靠近這座碼頭的時候,逐漸向岸邊移動。
上官金皺了皺眉,正要讓手下上去招呼一聲,等自己的貨船起錨了再說,就看到那遊船船頭出現了一個人。
「孫舵主!」上官金嚇了一跳,急忙叫停手下,然後親自跑到碼頭上指揮貨船讓位,在碼頭上讓出一塊泊位。
看到遊船停穩,上官金上前,點頭哈腰的道,「孫舵主,您怎麼來了?」
孫干,大河幫岳字舵的舵主,正是上官金的頂頭上司。
孫干擺擺手,「有兩位貴人想要嘗嘗縣裡的燕河白魚,你自做事,不用管我。」
「是是是。」上官金連連點頭,指揮著手下讓出通道。
然後他就看到孫干一臉恭敬的引著兩位看起來年紀輕輕的男女走下遊船,上了一輛早已在碼頭上停好的馬車,一路向縣城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