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婚紗
第131章 婚紗
赤鐵峽修道院內部，晨曦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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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這個概念，在廢土上已經變得極為淡薄。
絕大多數時候，一男一女只要看對了眼，他們就算是夫妻了沒有手續沒有證件更沒有什麼典禮，性價值和生存價值幾乎是大部分廢土婚姻僅有的紐帶。
當然，這不是說廢土上就沒有愛情和親情了，作為人類最重要的幾種情感之二，即便是在世界末日，它們也不會徹底消失。
只不過和舊時代相比，它們變得更加珍貴、更加稀有了而已。
畢竟，人類也是生物，對於生物來說，首先需要滿足的是生存和繁殖的需求。
不過白晝修會的修士修女們，作為廢土時代人類社會的精英階層，還是有條件體驗這種對於普通人來說十分奢侈的情感的。
晨曦教堂的負責人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嬤嬤，雖然這位老嬤嬤看上去平易近人，但事實上赤鐵峽修道院裡，她有著和紅袍教士幾乎平等的地位。
不僅如此，尹徹還能感覺到，她的身上隱藏著一股極為渾厚的靈能力量其實力之強，恐怕不在聞人謙之下。
在尹徹見到這位老嬤嬤的第一面，就已經在心裡給她打上了一個「掃地僧」的標籤。
老嬤嬤眯著眼睛，打量著走進晨曦教堂的尹徹三人，滿是皺紋的手掌在一本厚厚的聖典上面撫過。
「婆婆，我們————我們是來————是來申請————」阿黛爾拉著尹徹走到了老嬤嬤面前，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老嬤嬤笑著點點頭，「遵循苦修之道的孩子，卻墜入了名為愛情的河流————緊張也是在所難免的。」
「婆婆，您認識我？」阿黛爾愕然道。
「你的導師，曾經和我關係很好。」老嬤嬤說道，「親愛的阿黛爾。」
「我————」
「其實她很早之前就和我說過，你並不適合苦修之道，所以你不必心懷愧疚。」老嬤嬤說道。
「老師她————」
「你之所以能聽到祂的聲音，只因為你足夠虔誠，沒有別的原因。」老嬤嬤繼續說道「我的孩子，人倫大禮，是極為莊重且神聖的事情，你沒有必要為此感到羞恥。」
阿黛爾的神情平靜了下來，她對著老嬤嬤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感謝您的教誨。」
就在這時，一名隸屬於審判庭的黑袍修女突然捧著兩個大盒子走了進來。
「尹徹修士，這是執刑者讓我送過來的。」這名黑袍修女對尹徹說道，「他說這是他對於你救下了審判庭一眾靈能者的謝禮，以及他個人對於三位的祝福。」
「什麼東西？」尹徹忍不住問道。
黑袍修女沒有回答，而是把東西放下就走了。
塞西莉婭一臉好奇地走了過去，打開了其中一個盒子。
在看清楚盒子內的東西後，她頓時屏住了呼吸。
「這難道是————舊時代的婚紗？」
尹徹和阿黛爾也走了過去。
盒子裡是兩套白色的婚紗，帶著半透明的輕紗和蕾絲刺繡的花紋。
這兩套婚紗的做工無比精緻，和這個滿目瘡痍的廢土時代簡直格格不入。
說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奢侈品也毫不為過。
「我————我現在就去換上它！」塞西莉婭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
說完，她便抱著盒子，拉起還處於茫然狀態的阿黛爾，快步跑進了大廳一側的小隔間裡。
沒多久，兩人便換好了衣服，再一次站在了尹徹的面前。
尹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對著兩女比了一個大拇指，說道：「好看。」
阿黛爾低頭打量著身上的紗裙，不由得微微皺眉，低聲道：「穿著這種衣物————好像根本沒法戰鬥了————」
塞西莉婭愣了一下，隨即湊到了阿黛爾耳邊說道：「姐姐，你說的戰鬥————是哪種戰鬥啊？」
塞西莉婭雖然未經人事，但作為一名醫療修女，某些方面的東西，她可比阿黛爾這個整日除了訓練就是戰鬥的冰山殺胚要懂太多了。
「戰鬥————還分種類嗎？」阿黛爾一臉茫然地看向她。
「當、當然是分的！」被阿黛爾這麼看著，原本想要開玩笑的塞西莉婭臉上也漸漸浮現出了一抹紅暈，她下意識想到了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場景。
「比如？」阿黛爾繼續追問。
「你————你等會就明白了！」塞西莉婭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晨曦教堂內點著的蠟燭，火光突然都被染上了一抹金色。
老嬤嬤原本一直眯著的眼睛猛地睜開，將尹徹從頭到腳重新打量了一遍。
說實話，尹徹也感到十分驚訝—蠟燭火光的變化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完全沒有動用自己的靈能。
至於另一個擁有金色靈能光輝的塞西莉婭，從她臉上那驚愕的神色來看，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和她也沒有關係。
「看來，就連光明之主————都在祝福你們。」老嬤嬤緩緩呼出了一口氣，又恢復了原本眯眯眼的樣子，意味深長地說道。
「光明之主在注視著這裡？」尹徹忍不住問道。
雖然對於神明的話題，尹徹的免疫力拉滿了，但一想到有個高維存在時不時盯著自己，他總會有一種渾身不自在的感覺。
就仿佛自己只是一顆任人擺布的棋子一樣。
「祂時刻注視著這片大地上的萬物。」老嬤嬤緩緩說道，「即便永夜降臨，祂依舊會賜福祂的子民。」
尹徹的嘴角抽搐了兩下，說實話，他最討厭和這種神棍謎語人打交道了————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仔細一分析，半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白晝修會的儀式並不像舊時代的婚禮那麼複雜，只需要在老嬤嬤的見證下，念上幾段誓詞就算是完成了。
然而，就在三人準備離開晨曦教堂回住處的時候，老嬤嬤卻是突然喊住了尹徹。
「婆婆，請問還有什麼事嗎？」尹徹用恭敬的語氣問道。
雖然對方嘴裡吐出來的都是謎語，但只要十句謎語裡有一句包含著有用的信息，那尹徹還是很願意聽對方多說幾句的。
「前段時間，我去見了主教大人。」老嬤嬤難得地沒有說謎語，「她讓我協助她完成了一次前所未有的預言。」
「前所未有的預言？！」尹徹心中一動，「是和聖戰有關的嗎？」
老嬤嬤並沒有直接回答尹徹的話，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她告訴我，她看到在黃沙漫天的世界盡頭，迷霧包圍下的舊文明遺蹟中，勇敢者完成了艱難的試煉，在絕境之中覓得了一線生機。」
「宿命之人將重啟塵封的宏偉計劃，點燃文明的希望之火。」
「熊熊燃燒的鋼鐵之矢將會貫穿夜幕，直達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