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婚
食堂那邊,劉師傅聽說何雨柱要領證辦婚禮,二話沒說就去找了主任。
回來的時候拍著何雨柱的肩膀,我跟主任說了,你小子結婚是大事,放你五天假,不算請假算調休,把事辦利索了再回來,少一天都不行。
何雨柱要道謝。
劉師傅一擺手,別廢話,回頭多給我做兩頓紅燒肉就行。
何雨柱笑了,管夠。
假批下來第二天,何雨柱拿著縫紉機票去了供銷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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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紉機是飛人牌的,嶄新鋥亮,機身黑漆照得見人影。
何雨柱掏了票和錢,又管供銷社借了輛板車往回拉。
板車推進院子的時候二大媽正晾衣服,看見車上的縫紉機眼珠子差點掉下來,我的老天爺,柱子你這是發財了。
何雨柱搬縫紉機下車,結婚嘛,得置辦點家當。
秦淮茹站在門口看著,伸手摸了摸那層黑漆,嘴角翹起來。
第二天自行車也買了,永久牌二八大槓。
三大爺圍著自行車轉了兩圈,這車不便宜吧。
何雨柱把車停在自家門口鎖好,三大爺,等辦完婚禮借您騎兩圈。
三大爺樂得合不攏嘴。
婚禮當天,四合院天井裡擺開了陣勢。
何雨柱一大早從空間裡拿出五花肉十斤、雞蛋五十個、白面二十斤,白菜蘿蔔堆了半個廚房。
院裡的大媽們自發來幫忙,二大媽洗菜,三大媽切菜,何雨水跑來跑去遞東西。
劉師傅帶著食堂兩個學徒工也來了,在院子裡臨時搭了個土灶,大鐵鍋一架,柴火燒得噼啪響。
劉師傅系上圍裙親自掌勺,何雨柱在旁邊打下手,兩人配合得行雲流水,鍋鏟翻飛間香味飄滿了整條胡同。
秦淮茹穿了件紅底碎花的褂子,頭髮盤了起來,辮子挽成髻。
院裡的大媽們輪番拉著她看,哎喲這新娘子真俊,柱子撿著寶了。
何雨水站在秦淮茹旁邊,手裡捧著個搪瓷盤子,盤子裡裝著紅棗花生桂圓蓮子。
一大媽抓了一把塞她嘴裡,雨水以後要叫嫂子了。
何雨水嚼著棗子含含糊糊,早叫了。
院子裡的方桌拼成了長桌,鋪上藍格子的桌布,擺滿了菜。
紅燒肉、醋溜白菜、回鍋肉、雞蛋湯、豬肉燉粉條、蔥燒豆腐,每一道都是何雨柱和劉師傅親手做的。
街坊鄰居擠滿了院子,筷子聲碰杯聲響成一片。
三大爺端著酒杯站起來,今天柱子大喜,全院的大喜,來,幹了。
一大爺易中海坐在主桌,臉上掛著笑,端著酒杯跟這個碰跟那個碰,看著比誰都高興。
但每次酒杯放下,他的目光就往何雨柱和秦淮茹身上瞟。
酒過三巡,院子裡氣氛正酣。
忽然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個穿著藍制服的人擠了進來,是街道辦的。
後面跟著賈張氏,一臉得意的冷笑。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了。
街道辦的人走到院子中間,哪位是何雨柱。
何雨柱放下鍋鏟,擦了擦手,我是。
有人舉報你操辦封建迷信婚禮,鋪張浪費,大搞排場,還私藏大量不明來源物資,我們來核實情況。
賈張氏從後面擠上來,雙手叉腰,嗓門又尖又亮,是我舉報的,各位同志你們看看這排場,紅燒肉堆成山,
雞蛋一筐一筐地上,他何雨柱一個剛上班的小廚子哪來這麼多錢和東西,肯定來路不正,你們可得好好查查。
這話一出來,院子裡的人臉色全變了。
二大媽一拍桌子,賈張氏你是瘋狗吧。
三大媽也跟著罵,見不得人好是怎麼的。
院子裡的議論聲嗡嗡響起來。
街道辦的人皺了皺眉,抬手示意安靜,何雨柱同志,你這些物資來源能說清楚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笑了一下,把手裡的毛巾往肩上一搭,能。
他轉身進了屋,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沓紙。
這是我在食堂考廚師的時候領的入職獎勵,績效獎金條,一共四十塊錢,採購單也在。
街道辦的人接過條子仔細看了看,點了點頭。
何雨柱又掏出一沓票證,布票是街道辦發的結婚布票,糧票是我在廠里食堂的月度配額,肉票是劉師傅和食堂幾個同事湊的份子。
劉師傅從灶台後面站起來,嗓門洪亮,沒錯,我老劉親眼看著他領的,廠里後勤科有存根,隨時去查。
街道辦的人翻著票據,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鬆動。
賈張氏急了,就算東西有來路,那他搞封建迷信怎麼算,擺這麼多桌,放鞭炮,這不是舊社會那一套嗎。
何雨柱轉頭看著她,賈大媽,擺幾桌請街坊鄰居吃頓飯就是封建迷信,那咱們院裡誰家辦喜事不擺兩桌,您去年給您家旭東過生日還在院裡擺了三桌,那也是封建迷信。
賈張氏被噎得說不出話。
二大媽立刻接上,對啊,她家擺就是熱鬧,別人擺就是迷信,啥道理。
何雨柱從桌上拿起一張紅紙遞給街道辦的人,同志,這是我婚禮的報備單,昨天已經送到居委會備過案了,上面有章,您看看。
街道辦的人接過紅紙掃了一眼,居委會的紅章清清楚楚。
不是封建迷信,是正常報備過的群眾聚餐。
街道辦的人把東西全還給何雨柱,點了點頭,何雨柱同志,材料齊全來源清楚,沒有問題。
賈張氏臉上的得意全垮了,嘴巴張了又合上,額頭上冒出一層汗。
街道辦的人轉向她,臉色已經不好看了,這位大媽,你舉報的幾條我們一條一條核實過了,物資來源有票據,聚餐有報備,你的舉報不屬實。
賈張氏嘴唇直哆嗦,她她她,他們家還有縫紉機自行車,剛上班哪來那麼多錢買大件。
何雨柱笑了,賈大媽,縫紉機票是廠里給我發的結婚補貼,自行車是食堂同事湊錢給我買的份子禮,您要不要我把湊錢的同事一個一個叫來當面跟您說。
劉師傅站起來,我老劉湊了五塊,要不要看我的工資條。
學徒工小張也站起來了,我湊了兩塊,後勤科扣的錢,有記錄。
一個接一個的聲音從人群里響起來。
三大爺站起來,我湊了一塊。
二大媽舉手,我湊了五毛外加一把紅棗。
三大媽跟著說,我出了三毛外加一斤花生。
賈張氏站在院子中間,四面八方的聲音像浪一樣打過來,她的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紫,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街道辦的人看著她,這位大媽,你還有要舉報的嗎。
賈張氏張著嘴,我,我,我了半天沒我出下文。
二大媽站起來,賈張氏你還不走等著分你一塊肉。
院子裡哄堂大笑。
街道辦的人沖何雨柱點了點頭,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們繼續。
兩人轉身走了。
賈張氏孤零零站在原地,滿院子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
賈旭東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了院門口,縮在門框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
賈張氏猛地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賈旭東趕緊扶住她,媽。
滾,賈張氏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鑽進了自家門裡,嘭的一聲把門摔上了。
院子裡安靜了兩秒,然後三大爺舉杯站起來,好了好了,蒼蠅飛走了,接著吃接著喝。
氣氛重新熱鬧起來,比剛才還熱鬧。
何雨水往秦淮茹碗裡夾了塊肉,嫂子吃,別理那瘋婆子。
秦淮茹揉了揉她的腦袋,沒理她。
一大爺坐在角落裡,臉上的笑早就掛不住了,低頭喝了口悶酒,放下杯子的時候手指頭都是僵的。
酒席散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何雨柱把劉師傅送出院門回來,秦淮茹正和何雨水一起收拾碗筷。
何雨水一邊擦桌子一邊嘟囔,哥,今天真痛快。
何雨柱接過她手裡的抹布,剩下的我來,你早點睡。
何雨水打了個哈欠進了屋,門關上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煤油燈下秦淮茹把最後一隻碗摞好,回頭看著何雨柱,嘴角彎彎的,柱子。
嗯。
今天賈張氏那臉,我能記一輩子。
何雨柱走過去把她拉起來,以後讓她記的事還多著呢。
秦淮茹笑了,伸手把他肩上的毛巾拿下來疊好放在桌上。
煤油燈的火苗跳了跳,屋子裡暖黃一片。
何雨柱把門關好,窗外的月亮正好升到四合院的房檐上頭,照著院子裡還沒收的紅紙屑和花生殼,一地喜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