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被困
紅鸞、火炎與陰刑三人一路疾行,足足快步奔走了一刻鐘之久。
前方那道直刺雲霄的赤紅霞光明明近在眼前,目光望去觸手可及。
可任憑三人如何提速奔掠,彼此之間的距離卻半點不曾拉近,始終停留在原地一般。
陰刑心思粗疏,一心只想著儘快趕到紅光之處,絲毫未曾察覺周遭詭異的異象,依舊埋頭奮力狂奔,腳下步伐不曾有半分停歇。
一旁的紅鸞眸光微凝,悄然停下前行的腳步。
身側的火炎也敏銳察覺到不對勁,二人下意識轉頭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底看出了凝重與瞭然。
二人腳步齊齊頓住,身形穩穩立在原地,幾乎在同一時間,異口同聲沉聲開口:
「困陣。」
陰刑見二人驟然止步,自己也連忙收住疾奔的身形,腳步猛地頓在原地。
他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滿是茫然不解,轉頭直直望向紅鸞與火炎,語氣裡帶著幾分懵懂出聲詢問。
「困陣?那是什麼東西?」
火炎側過眸子淡淡掃了陰刑一眼,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濃濃的鄙夷,
只覺得對方見識淺薄到了極點,懶得開口多說半個字,徑直偏過頭去,神情冷淡漠然。
一旁的紅鸞見狀並未有半分不耐,放緩了神色,耐著性子緩緩開口細細解釋起來。
「這困陣,顧名思義便是困人困敵之陣,大體分為兩類。」
「其一乃是世間陣法師親手耗費心血、布設靈紋打造而成的人為陣法。」
「其二便是天地山川歷經萬年靈氣流轉,自然而然凝聚成型的天然陣法。」
她稍作停頓,目光望向遠處不動分毫的沖天紅光,繼續娓娓道來。
「精通布陣之道的陣法師本就屬於修行界裡極為稀缺的存在,尋常勢力都難以招攬。」
「可偌大的大周疆域遼闊,宗門世家、隱世族群之中,零零散散積攢下來,能出手布設陣法的陣法師依舊不算少見,人為困陣在各處險地秘境之中也算時常能夠遇見。」
「可這天然形成的困陣便截然不同了。」
紅鸞語氣微微凝重幾分。
「天地造化孕育而成的陣法,需得匯聚獨特地勢、精純靈脈、陰陽氣場等萬般機緣,缺一不可。」
「億萬方天地間都難尋一處,稀少到極致,尋常修士窮盡一生都未必能有幸撞見一回。」
陰刑滿臉不解,連忙追問二人究竟是如何察覺身陷困陣的。
紅鸞聞言並未多言,素手輕揚,直接撕下一縷潔白裙擺。
隨手將其系在身旁粗壯的古樹枝椏之上,而後抬眼示意眾人再度動身前行。
三人再度邁開腳步,依舊朝著沖天紅光的方向疾馳而去,轉眼又是一刻鐘過去。
陰刑一路前行,心中始終存著疑慮,正暗自納悶之際,目光無意間一掃周遭景物,驟然瞳孔一縮,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那方才系在樹上的裙擺,竟赫然再次出現在眼前同一棵大樹之上,位置分毫未變。
這一刻,陰刑心中所有疑惑盡數消散,終於徹底醒悟,真切明白自己一行人早已深陷陣法之中,先前奔走皆是徒勞。
一旁的火炎見狀,當即不屑地撇了撇嘴,帶著幾分戲謔調侃出聲。
「這下總算是知道了吧?」
陰刑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當即冷哼一聲反唇相譏,目光直直看向火炎,語氣帶著幾分不服氣。
「你倒是說得輕巧,難不成你心裡已經有穩妥的破陣法子了?」
他本以為以火炎向來高傲要強的性子,定然會立刻出言反駁,哪怕沒有對策也絕不會輕易示弱。
可誰料話音落下,火炎只是面色微沉,抿緊雙唇一言不發,周身氣息都沉靜下來,竟是實實在在地沉默了,顯然對此困陣束手無策。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紅鸞見狀連忙輕聲上前解圍,目光平和地開口勸解。
「你也別故意為難他了,這世間陣法師本就無比珍貴,比起煉丹師還要更為稀少罕見。」
「尋常修士一生都接觸不到布陣破陣之法,火炎不懂如何破陣也實屬正常,並非他有意藏拙。」
陰刑聽完這話,心中傲氣也散去幾分,神色漸漸凝重,轉頭望向紅鸞,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忐忑追問。
「既然如此,那我們眼下難道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被困在這裡動彈不得嗎?」
紅鸞微微頷首,神色從容地緩緩道出破陣之法:「想要破開這困陣,歷來只有三種可行途徑。」
她稍作停頓,目光掃過周遭凝滯不變的景致,繼續細細講解。
「第一種便是最為簡單粗暴的蠻力破陣。此法無需通曉任何陣道學識,純粹依靠強橫修為強行震碎陣法根基。」
「只是此法門檻極高,就算是品級最為低微的九品基礎陣法,壁壘也極為堅固。」
「最少也需要三名乃至更多練氣境九重的頂尖修士聯手合力,傾盡一身修為一同猛攻,方能硬生生撕裂陣紋、衝破陣法束縛,單憑一人之力根本無從撼動。」
「至於第二種法子,便是尋來修為與陣法品級對等的陣法師出手。」
真正精通陣道之人,能夠看穿層層迷霧幻象,透過繁雜陣紋精準鎖定整座陣法的核心陣眼。」
「只要找准陣眼所在,或是直接將其摧毀,或是以靈力打亂陣內靈氣流轉,便可順理成章瓦解陣法,從容脫身,這也是最為穩妥的破陣之術。」
陰刑聽得入神,連忙往前湊了半步,眼中滿是好奇,迫不及待開口追問:「那第三種法子又是什麼?快說來聽聽。」
話音落下,紅鸞眸光微動,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火炎。
火炎亦是神色一滯,二人目光相撞,彼此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無奈與無力。
二人不約而同地輕輕搖了搖頭,齊齊發出一聲低沉的苦笑,遲遲沒有開口言語。
陰刑見二人這般神色,心中好奇心愈發濃烈,不由得皺起眉頭,上前一步追問出聲,語氣里滿是不解。
「你們二人這副模樣,難不成是有什麼事故意瞞著我不成?第三種破陣之法到底是什麼,為何不肯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