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你就這麼直接上手了?
第110章 你就這麼直接上手了?
林望舒設下的禁制自然不弱,而青雲道人出手也頗為不俗,即便是相隔百里的主峰都能感受到。
主峰大殿內。
「怎麼回事?!」
「我三清山受到攻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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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感受到太清峰方向傳來的靈力波動,紛紛起身,面色大變,有幾位長老已握緊了法器,而那些性子急的甚至祭出了飛劍。
謝銜青目光凝了凝,她倒是清楚是怎麼回事,難道已經打起來了?
可劍主打陸行簡需要這麼麻煩?
她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沒動。
「不用慌張,剛才的動靜乃是老夫練功所致。」
「接下來,老夫要閉生死關,沒有天大的事兒,就不要來打擾。」
「是。」
眾人齊齊拱手,心中的石頭落了地。
「各位,既然是誤會,那我們就繼續。」
陶湛揮了揮手,示意大家都坐下:「追查邪修之事,該早日定下來,哪位峰主願意帶隊前往天都城?」
經過各方商議,由宋國的三大仙門,三清山、抱月宗和散修盟各自派出一名七境,會同朝廷所遣七境修士,徹查天都城之事。
至於大禹仙宗,則暫時封山,等待調查。
「我這把老骨頭多年未曾動過了,這次剛好合適。」
天工峰的峰主曾嶸笑呵呵地說。
眾人沒意見,修道前,曾嶸的家人就是死於邪修之手,因此這位曾峰主對邪修深惡痛絕。
太清峰。
青雲道人給主殿的人傳完音,就御風而起,順手把躲在梅樹下偷看的沈知知提溜起來0
小姑娘雙腳離地,驚得「啊」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帶到了半空。
「看什麼看,小孩子不許看這些。」
「哦————」沈知知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青雲道人拎著沈知知,面色古怪。
這小兔崽子居然勾搭上了元在陵的小劍主?
「不是————這小姑娘看上他哪點了?」
他捋著鬍鬚,百思不得其解,自言自語,「臉?修為?還是那張能說會道的嘴?」
如果是三千年前,三清山還是南荒一等一的大勢力時,還能懷疑元在陵想謀劃三清山什麼東西。
可現在......整個三清山就他一個半截入土的八境撐著,已經淪落到二流勢力了。
青雲道人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這小子怎麼竟是招惹些他自己打不過的。
無論是謝丫頭,還是這位小劍主,一巴掌就能把他拍在地上直抽搐。
比起這位小劍主,謝丫頭倒是更合適些,知根知底,修為相差還沒這麼大。
最重要的是,這小劍主背後的那個娘親,可不是善茬。
半空中,青雲道人回頭看了一眼太清峰,又抬手補了一層禁制,免得又有不識相的人前去打擾。
做完這一切,他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拎著沈知知消失在暮色中。
太陽壓在了隔壁小竹峰的山頭上,將半邊天染成了紅色。
此時,太清峰只剩下兩人。
對面,女人面帶寒霜,眼神冰冷地盯著陸行簡。
青雲道人這麼一擾,她終於想起來,自己是來報仇的。
現在不僅仇沒報,落到三清山這些人的眼中,她還是被玩弄的那個.
陸行簡給她倒了杯酒,推過去:「天都城一別,在下甚是掛念,之前還擔心劍主的安危,現在看到劍主安然無恙,總算是放心了。」
林望舒抬眸,聽到這話,心裡的怨念莫名地少了幾分。
她說:「陸道友還不打算坦白?」
「坦白什麼?」
陸行簡明知故問,臉上寫滿了無辜。
林望舒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目光清冷如霜,然後她發現,自己的眼神,對他好像沒什麼威懾力了。
「你就是陸二。」
她一字一句。
陸行簡喝了口酒,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那你希望我是,還是不是?」
林望舒皺眉。
這傢伙怎麼會問這麼蠢的問題....
但,她回答不上來。
陸行簡幾乎就是在告訴她,他就是陸二。
知道答案之後,她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當初,猜到陸行簡可能和陸二之間存在關聯的時候,她是有些竊喜的。
陸行簡見她不說話,沉吟道:「換個問題,假如我就是陸二,劍主大人打算怎麼辦?」
「自然是殺了你。」
林望舒脫口而出。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
曾經,她在心頭模擬過無數次,如果再見到陸二,她會毫不猶豫地出手,一劍穿心,從此再無牽掛。」
」
陸行簡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當年,是我對不起你,你若是心裡過不去,現在就動手吧,我絕不還手。」
林望舒看著他,不說話,倒是她身旁懸浮著的靈劍錚錚作響。
這柄劍叫「三斤」,八階,是她常用的佩劍,已經產生了些自我意識,能感受到主人的情緒。
「劍主若是念著那幾年同生共死的情分,驚鴻劍仙傳承地之事,就一筆勾銷。」
陸行簡神色肅穆,緩緩道:「日後,劍主還是元在陵的劍主,在下還是三清山碌碌無為的小師叔。我們各走各路,兩不相欠,如果有緣再次遇到,互喊一聲道友就行。」
聽到這,林望舒的眉頭皺得更深。
對面,陸行簡說完,就一臉坦誠地等著林望舒回應,然後,他就聽林大劍主說:「我娘說得對,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她看穿了他的套路—以退為進。
林望舒橫眉豎目,表情清冷:「你是看準了我不會對你下殺手,才和我說這麼多的。」
「但這也是眼下的事實,不是嗎?」
「當年的事情沒那麼容易過去。」
陸行簡攤著手:「劍主想如何?」
「本劍主暫時未想好,但...
」
林望舒眯起眼,忽然抬腳,狠狠踩在他腳背上。
陸行簡倒吸一口涼氣,卻沒躲。
林望舒踩完了,下巴微抬,解氣地看著他:「說不定我一不高興,現在就在你身上捅幾個窟窿出來。」
「————」陸行簡齜牙咧嘴,「行,您高興就好。」
他緩了緩,正色道:「既然已經開誠布公了,我其實一直有個疑問,劍主大人是怎麼發現我的?」
「劍主的事情少管。」
」
」
她能發現陸行簡,除了很多事情過於蹊蹺,還有青萍劍的功勞。
青萍劍是她的一部分,陪她經歷了無數次心魔,也許,它記住了陸二的氣息。
林望舒瞥了他一眼:「或者,你可以先說說,當年你明明已經死了,為何還活著,還是一個小小四境?」
「這事啊,說來話長......等有機會,再告訴你前因後果。」
「虛偽。」
「實在是有難言之隱。」
「虛偽。」
林望舒冷冷地重複這兩個字。
當日在天都城,姜清禾覺醒之後,對這傢伙的態度似乎不一樣,並非以前的信任和依賴,反而是一種恨意。
這傢伙難道在房間裡邊做了什麼?
在天都城時,她就問過姜清禾,但對方並沒有說實情。
林望舒深深看了對面男人一眼,這傢伙難道有不得罪女人就會死的毛病?
陸行簡看著對面已經沒那麼冷的女人,又冒出個想法:「晚膳時間到了,劍主可有什麼想吃的?」
「沒胃口。」
林望舒起身,現在心裡亂得很,她得回去理清楚。
「別啊,劍主遠來是客.....
「6
陸行簡也跟著站起來,「這樣吧,我做幾個江湖小炒,保證比三清山的齋飯強。」
「不吃。」林劍主高冷拒絕。
但陸行簡的爪子卻已經伸過來,握住她的手,強行拉著她往山上走。
「陸行簡,你別得寸進尺!」
林望舒瞪眼,掙紮起來。
我不殺你,你居然就這麼直接上手了?
「你來得剛好,早些時候我才去靈獸山借了兩條靈魚和幾塊山豬排骨..
「」
陸行簡拉著她往梨院走,自顧自地說著,隨後,就發現握著的小手又掙扎了兩下,就沒再動了。
他敢直接上手,其實心裡有底的。
林大劍主是什麼修為,七境大修士,再怎麼猝不及防,如果真的抗拒,他爪子剛伸過去的時候肯定就被彈開了。
她真的不願意的話,他根本拉不動她。
不過,她肯定也沒多樂意,只是當反應過來該反抗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林望舒任由陸行簡牽著。
看著前面熟悉的背影,她心裡嘆了口氣。
明明是來報仇的,現在卻....
以前也不是沒牽過,好像也不差這一次。
梨院內,陸行簡捲起袖子,去後院的菜地摘了些辣椒,刨了幾個土豆。
把自己是陸二的事情和林望舒說清楚,也算是了卻他的一樁心事,接下來該準備歸墟仙府之行了。
如果有林大劍主幫忙,那些保命的陣旗、符篆的製作肯定會方便很多。
咱也不是白嫖,管飯。
灶台是靈火灶,火候隨心所欲,不需要劈柴生火,但切菜、醃肉、調料的工序,一樣不少。
林望舒杵著下巴,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靜靜地看著廚房裡忙碌的身影。
而在更遠的地方,青雲道人站在山巔,負手望著太清峰的方向,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這小兔崽子————」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沈知知被放在涼亭里,懷裡抱著木劍,一臉茫然,這裡和小竹峰完全是兩個方向。
具體距離不知道,肯定很遠。
她還不會御劍。
「師祖,還有我.....
」
「對了,差點把你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