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這兄弟終於能吃點好的了


  這兄弟終於能吃點好的了

  十三個時辰過去,第二日下午。

  杜微的丹爐率先有了動靜,爐蓋開始微微震動,縫隙中透出絲絲縷縷白色的霧氣,伴隨著一股清冽的丹香。

  那香味沁人,熟悉者一聞就知道是蘊神丹特有的氣息。

  「成了。」

  有人低聲說道:「爐蓋震動,丹香外溢,這是凝丹的徵兆。」

  他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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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微一揮手,爐蓋飛起,兩枚渾圓的丹藥自丹爐中飄出,懸浮在空中,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銀色丹紋,在靈光中熠熠生輝。

  「一爐兩丹,而且品相俱佳。」

  韓一河點了點頭,讚嘆道:「杜丹師這一手,怕是距離五階丹師不遠了。」

  「厲害啊。」

  周圍的人一陣讚嘆,目光中帶著幾分羨慕和敬佩。

  杜微收了丹藥,站起身,嘴角微微上揚,目光帶著幾分挑釁,看向對面。

  大家目光又看向陸行簡。

  然而,陸行簡的丹爐依然安安靜靜,沒有任何成丹的跡象,連絲丹香都沒有。

  「這,為何徐道友的爐肉,並未成丹痕跡?」

  一個丹師皺眉。

  「莫不是————失敗了?」

  他旁邊的人說:「爐體毫無反應,丹香也不曾溢出,這可不像是成丹的樣子。」

  幾個丹師面面相覷,低聲議論,有人搖頭,有人嘆息,還有人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杜微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果然,花里胡哨的東西,終究上不了台面。

  韓一河端坐在主位上,面色不變,心裡卻也在驚疑,以他對煉丹一道的理解,此人手法分明遊刃有餘,不該失敗才對。

  但————爐體確實毫無反應,這做不了假。

  就在這時,陸行簡動了。

  他指尖輕輕一彈,一道靈火沒入丹爐底部。

  爐蓋猛地飛起,金色的光芒從爐中沖天而起,撞到丹房頂部的禁制上,激起一圈圈靈紋漣漪。

  與此同時,一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丹香如潮水般湧出,瞬間壓過了杜微那兩枚丹藥的氣息。

  丹房內,所有人都呆住了。

  隨後,就看到陸行簡抬手,一枚,兩枚......三枚丹藥從爐中魚貫飛出,懸浮在丹爐上方,每一枚都圓潤飽滿,表面流轉著金色紋路。

  「三枚!」

  「金色丹紋,全是極品啊!」

  「這怎麼可能————爐體明明毫無反應————」

  一個個丹師表情精彩,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杜微站在對面,臉上的笑容早已僵住。

  一個老丹師沉聲道:「也就是說,不是沒反應,而是手法太精妙,靈力完全內斂,藥力沒有外泄。」

  眾人恍然大悟,再看陸行簡的眼神,已經從懷疑變成了敬畏。

  任何行業,都是達者為先。

  眼下,這徐策的煉丹水平,恐怕僅次於他們的閣主韓一河。

  陸行簡臉上掛著淡笑,其實,有五枚丹藥,但見杜微一爐兩枚,他乾脆在開爐前毀掉兩枚。

  韓一河目光凝了凝,微微點頭,「徐道友厲害,這凝丹手法,即使是老夫也自愧不如啊。」

  準備充足的話,他也能一爐三丹,並且達到極品,可他是五階丹師,五境的靈力和對火候的掌

  控都不是徐策這四境能比擬的。

  「前輩謬讚,晚輩還有許多地方需要和前輩請教呢。」

  陸行簡謙虛地說著,對著眾人拱了拱手,隨後又看向杜微,笑呵呵地說道:「承讓。」

  杜微臉色鐵青,看著丹爐前的三枚金色丹藥,他嘴唇哆嗦兩下,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他一揮手,把那千年續脈果給陸行簡,悶聲道:「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多謝。」

  陸行簡笑呵呵地接過。

  韓一河起身,臉上堆起笑意,語氣熱絡:「徐道友,我等在風樓閣里專門擺了酒席,還請徐道友一定賞臉。」

  「當然。」

  陸行簡點頭,轉頭看向身後的謝銜青,語氣隨意,「主人要去參加宴席,你就自己回去吧。」

  謝銜青微微欠身,垂著眼帘:「是。」

  風樓閣是落星城數一數二的酒樓,韓家今日包下了頂層的雅間。

  一眾人寒暄之後,就落座。

  雖然知道韓家暫時不會下手,陸行簡還是沒托大。

  他袖間藏著一枚傳送符和一枚防禦符,和平時不同,這兩張符籙需要他一直注入靈力,以維持平衡。

  一旦他受傷,或者被抓住,防禦符會率先啟動,支撐那麼一兩息,為傳送符爭取時間。

  「徐道友這一手煉丹術,實在讓老夫大開眼界。」

  韓一河舉起酒杯,笑呵呵地說,「不知道友師承何處?能教出這等高徒的,想必不是無名之輩。」

  「散修,偶然習得的丹書,居無定所。」

  陸行簡笑著搖頭,語氣隨意:「早年遇到個遊方道人,學了些粗淺功夫,後來全靠自己摸索,比不得韓前輩家學淵源。」

  顯然,韓家高層並沒有泄露陸行簡的通緝犯身份,在座的都是丹閣的人,只當他是大長老請來的外援。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一個微胖的丹師湊過來,舉著酒杯,滿臉堆笑:「徐丹師,您那同時淬鍊十味藥材的手法,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在下鑽研煉丹三十餘年,從未見過這般操作,實在是心癢難耐————」

  「熟能生巧罷了。」

  陸行簡端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多炸幾爐,自然就摸索出門道了。」

  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只當他在開玩笑。

  韓一河笑呵呵地舉起酒杯,岔開了話題:「不管以前如何,到了落星城,到了韓家,就是自己人。來,老夫敬徐道友一杯。」

  「韓前輩客氣。」陸行簡雙手舉杯,恭敬地碰了一下。

  酒意漸濃,席間的氣氛愈發鬆弛。

  韓一河拍了拍手,門外走進來幾個濃妝艷抹的歌姬,懷抱琵琶,輕啟朱唇,唱起了軟綿綿的小曲。

  又是幾個穿著清涼的女人走進來,扭著腰,各自來到酒席之間。

  陸行簡眼疾手快,一把攬住那女子的腰,將人穩穩扶住,順勢往自己腿上一帶。

  看著陸行簡猴急的樣子,韓一河淡淡笑起來,眼底的審視卻消了幾分。他端起酒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好色之人,最好拿捏。

  其他幾人也是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心說徐道友整天面對一個醜女,如今這副樣子倒是不驚奇,大家相互交換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手已經不安分地伸向了一旁的女人。

  就在包間內觥籌交錯,暖香浮動,一派紙醉金迷的景象。

  遠處斜對面的屋檐上,謝銜青眯著眼,透過窗戶,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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