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要麼翻盤，要麼出局
第110章 要麼翻盤，要麼出局
金山會議室，煙霧繚繞。
張玄龍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看著雷鈞。
「她就這麼說的？一周之內找不到辦法，CEO咱們派，一票否決權咱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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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鈞點頭：「翻盤了，金山降到百分之十。」
張玄龍氣笑了：「那娘們兒腦子沒燒壞吧？」
「看著不像。」雷鈞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一個月前她連渠道返點都算不明白，今天敢跟我拍桌子談條件。」
雷鈞頓了頓，」如果沒底牌，她不敢這麼玩。」
求博君一直沒說話，端著茶杯，盯著杯里浮沉的茶葉。
「老求，你說兩句。」
求博君放下茶杯，慢悠悠開口：「周正那小子，你見過他打沒準備的仗？」
「老求，這次不一樣。」雷鈞搖頭，「微軟三路圍剿，渠道半死不活，周正這段時間一直在平陽蓋樓，壓根沒管這邊的事。陳紅一個人扛了一個月，真有辦法早用了。」
張玄龍沒接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半響。
「老雷，你覺得他們在幹什麼？」
「賭。」雷鈞斟酌了一下，「賭我們不敢真把正途逼死。微軟在前面打，我們在後面拆台，最後兩敗俱傷，WPS死了，咱們那三千萬也是打水漂。」
張玄龍看向求博君。
求博君點頭：「所以她才敢開那個條件。她知道我們需要WPS活著，比需要正途聽話更迫切。」
張玄龍往後一靠，盯著天花板。
「我算筆帳。現在硬吃正途，三千萬買回來一堆什麼？渠道黃了大半，團隊人心惶惶，代理商跑得比兔子還快。我們花三千萬，買個爛攤子，再花半年收拾，微軟早把市場吃乾淨了。」
「給他們一周，最壞的結果—他們翻盤了，金山降到百分之十。但渠道活了，WPS
繼續鋪，微軟打不下來，咱們長遠看不吃虧。」
求博君接口：「最好呢？」
「最好？」張玄龍笑了，「他們翻不了盤，我們按原計劃接管，一分不少。而且經過這一遭，周正那小子知道疼了，以後更好管。」
雷鈞猶豫：「可萬一真翻盤了，董事會那邊」」
「董事會？」張玄龍打斷他，「微軟都快騎到脖子上拉屎了，你還惦記董事會那幫老東西的臉色？WPS要是死了，你有一百個話語權有個屁用。」
求博君慢悠悠補刀：「而且，周正從來不是認輸的主。煤礦那會兒，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死，他偏偏活得好好的，還活得比誰都滋潤。」
張玄龍看了雷鈞一眼：「老雷，你覺得呢？」
「賭一把。」雷鈞點頭，「但我有直覺—他們很有可能已經想到了辦法。」
「怎麼說？」
「一個月前陳紅還像個新手，今天她敢跟我拍桌子。」雷鈞苦笑，「如果沒有後手，她不會這麼做。那小子————估計已經到帝都了。
求博君笑了：「那更有意思了。」
張玄龍端起茶杯，喝了口，擱下杯子，聲音沉下來。
「那就給她一周。但醜話說前頭—
」
「一周後若輸，不僅按原計劃辦，金山還要追加投資，把股權提到百分之二十。讓她想清楚，這局玩不玩得起。」
雷鈞咧嘴：「您這是把他們的退路全堵死了。」
「商場上哪有退路？」張玄龍點了根煙，「要麼翻盤，要麼徹底出局。」
陳紅租的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
兩人剛洗完澡。
周正光著膀子坐在沙發上，陳紅套著他的大T恤，給他吹頭髮。
「你頭髮該剪了。」
「沒空。」
「你什麼時候有空過？」
周正沒接話，閉著眼。
陳紅的手指在他頭皮上刮來刮去，癢酥酥的。
手機響了。
陳紅撈起來一看，雷鈞。
兩人對視一眼。
她接起來，按了免提，把手機扔茶几上。
「雷總，有消息了？」
「有。」雷鈞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董事會同意了，一周。」
陳紅嘴角翹起來，沖周正挑了挑眉。
雷鈞又說：「但加了個條件。」
「說。」
「一周後，你們翻不了盤，金山追加投資，股權提到百分之二十。」
「這是把我們往死里逼？」
「生意就是這樣，要麼翻盤，要麼出局，你們自己選。」
陳紅下巴一抬：「口說無憑，咱們得簽協議。」
「明天協議就會出現在你的辦公桌上。」
掛了電話。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陳紅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攥著手機來回走了兩步，然後猛地轉身，一把抱住周正。
「成了！」
「聽見了。」周正被悶在她的雙峰間，聲音悶悶的「百分之二十？他們胃口倒不小。」
「那你還坐得住？趕緊的！」
周正摸過手機給沈書桐打了過去。
「餵？周正？大半夜的——
—」
沈書桐聲音帶著鼻音，明顯已經躺床上了。
「從明天開始，按我說的辦，一個禮拜之內，把那些報紙全鋪出去。」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這麼急？」
「急，一波一波的來，別斷檔。」
「知道了。」
掛了電話，陳紅湊過來：「什麼報紙？你什麼時候弄的？」
周正從行李箱掏出幾張報紙。
陳紅拿起來一看。
第一張：《震驚！微軟竟對中國企業做出這種事————》
副標題：一個中國軟體的絕地反擊第二張：《震驚！一中國小伙竟敢碰瓷世界首富，背後真相令人暖心》
副標題：他只用了一招，就讓微軟坐不住了陳紅看完，笑的直搖頭：「你起標題的本事還真是，狗看了都搖頭。」
周正瞥她一眼：「你搖頭了。」
陳紅翻了個白眼：「我那是狗看了都搖頭，不是我自己搖頭。」
「你剛才搖頭了。」
「我沒搖。」
「搖了。」
「周正。」陳紅一口咬上去，「你是不是覺得輿論戰開始了你就沒事幹了？」
第二天下午，平陽和帝都的報攤同時多了幾份不一樣的報紙。
頭版標題一個比一個炸。
網吧里，一個染黃毛的小子翹著腿，嘴裡叼著煙，指著屏幕跟旁邊的人說：「臥槽，微軟這麼不要臉？」
旁邊那人湊過來看：「WPS？那不是金山的東西嗎？」
「管他誰的，能跟微軟干就是好樣的。」
「你用過？」
「沒用過，但免費的不用白不用。」
類似的對話，在全國各地的網吧里同時上演。
水木清華BBS。
一個ID叫「熱血小青年」的網友發了一篇帖子：
《微軟，你是來賺錢的還是來當爹的？》
帖子把微軟「縱容盜版養魚、打壓國產軟體」的操作從頭到尾扒了一遍，最後一句寫著：「我們大學生一個月生活費才幾百塊，買不起一千多的Office，但我們可以用WPS。
免費，好用，還不丟人。」
底下跟帖刷得飛快。
「支持國產！」
「微軟吃相太難看了。」
「已卸載Office，換上WPS。」
「有沒有大佬科普一下怎麼裝？」
有人專門開了個教程貼，把WPS下載、安裝、使用的步驟一步步截圖發出來，底下跟帖全是「謝謝樓主」。
然而，帖子發到第三頁時，忽然消失了。
「？怎麼沒了？」
「被刪了？」
「版主呢？出來解釋！」
五分鐘後，「熱血小青年」又發了一帖，標題更炸：
《帖子被刪了，微軟開始刪帖了，他們在怕什麼？》
底下瞬間刷屏。
「心虛了？」
「越刪越要發！
「截圖保存了，兄弟們去隔壁北大BBS發！」
一時間，全國幾十所高校的BBS同時出現截圖帖，刪帖反而成了微軟心虛的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