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復盤,察覺謝保國手段之陰毒
沈嬌從總醫院那邊看望過鄭師長回來後,心情很好。
因為代表這次事件終於結束,還獲得了很不錯的收穫。
她不用離開衛生隊,陳好和趙梅也沒被自己連累,三人獲得了團部的表揚信公示,還得到了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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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樾那邊也立下大功勞,因為他不只是成功活捉了大特務,還救下鄭師長,全軍通報表揚。
至於謝保國那邊,沈嬌沒有關注,反正平時她也不怎麼跟人有交集。
而對方就算是再怎麼想給她穿小鞋也穿不了,因為她有翟樾和師父護著。
她也是後來聽師父說,謝保國之所以咬死她們不放,要定她們的罪。
原因是出於對她和翟樾的記恨和報復,同時還想把謝蓉蓉給調回來。
沈嬌先前就對這點有所猜測,覺得這次是謝保國故意報復她,不然幹嘛這麼「好心」把她一個還沒轉正的衛生員調去救援隊?
表面所有人認為這是謝保國給她機會,她要是抓住了就能獲得嘉獎和表揚,可實際上,這都是在給她埋坑。
未知的機會也代表風險,因為並非是像在衛生隊裡面常規化的挑不出來錯處,他想為難自己都難。
可要是野外就另當別論了,稍微有一點做錯的地方就能被放大百倍。
並且這次沒有師父跟著來護她,謝保國想隨便給自己安一個罪名那不是輕而易舉嗎?
不是沈嬌小人之心惡意揣測,她覺得就算沒有這次自己擅自行動救人,那謝保國也會給她找事,該纏上她的麻煩一件都不少。
沈嬌回想起那天晚上她們前腳送人到了醫院,後腳沒多久謝保國就來了,這時間未免也太快了。
她甚至懷疑——
當時謝保國壓根沒進林子內,他就躲在林子周邊,然後等著她們找不到他,情急之下不得不出手救人。
她們剛走,立馬謝保國就跟上來。
不然為何她們中間轉了一個醫院,謝保國得到的位置還這麼精準?來得這麼快?
幸虧她們操作得當,鄭師長得救了,不然謝保國還不知道要如何狠狠打擊報復自己,被清退都是輕的。
沈嬌其實有些後怕,尤其是察覺到這是謝保國一開始的陰謀,差點她就萬劫不復,還牽連陳好她們。
可若是再給她選擇,當時謝保國不在,鄭師長不趕緊做急救並送醫,腿和人都保不住……
她應當還是會選擇救人。
因為爺爺當初傳授她醫術的時候就對她耳提面命,要醫者仁心,不能見死不救。
經歷過這次事情,謝保國沒得逞,沈嬌覺得他肯定還會故技重施。
之後對方再單獨調自己外出任務,她就一個都不接了。
至於怨恨自己的事,那就讓他怨恨吧,謝蓉蓉被趕走她壓根半點愧疚都沒有。
本來就是一開始謝蓉蓉長期欺負自己,暗中使絆子,她還不能反擊了嗎?
明明謝蓉蓉有錯在先,謝蓉蓉被弄走後,他憑什麼還敢將過錯都推在自己身上,他怎麼不反思下他女兒謝蓉蓉的問題?
合著只想受到好處,隨便欺負別人,自己被反擊了就開始跳腳,可勁胡攪蠻纏,不分青紅皂白。
沈嬌向來自認為是很好的脾氣,而經歷過看透謝保國一家的為人,對人性有了更深的了解。
她把自己對謝保國的「蓄意報復」的相關猜測和翟樾講了,翟樾聽後,認同道:
「他肯定早就存了這個心思,在衛生隊不好對你下手,在外面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
「當時我第一眼看到你也來了救援隊很驚訝,上次吳崗村是師父給你申請的,但這回師父不在,謝保國還讓你去。」
」還有,就算當時你沒有將鄭師長送醫院,那總不能也不現場搶救?
鄭師長的腿傷很嚴重,在路上呼吸都淺了,你們當場救治,他再遲遲不出現,最後責任還都落在你們頭上。」
沈嬌聽著翟樾關於另一種情況結果的推測,後背汗毛豎起,心裡一陣心驚。
當時鄭師長的呼吸淺了,體溫下降,她們不送醫,現場搶救,人壓根挺不到第二天早上。
而就算謝保國後面再回來,給她們按一個搶救方法失誤,人命無力回天都是她們造成的,她們就是有嘴都辯解不出。
因為人要是死了,再多的辯解誰信?
別說不是鄭師長這種大人物了,就是一個普通士兵,那也是一條人命啊。
沈嬌手臂上起了層層雞皮疙瘩,一陣膽寒,在她出神這會。
翟樾察覺到她的後怕心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將人心智喚回來,給她安定感。
「別怕,這次是有驚無險,一切已經平安度過了。」
翟樾聲音低沉且富有力量,手掌寬大厚實,帶著溫熱,沈嬌回神看著人,心裡漸漸回暖。
「就算真出事了,我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翟樾又說。
哪怕是動用父親的人脈權利,他也會護住沈嬌。
「我知道你會保護我。」沈嬌道。
「但如果我因『操作失誤』背上一條人命,就算你能護著我,可我的內心也會極度自我懷疑,甚至有可能不敢再從醫。」
她操作得當,沒有失誤,但人如果死了,謝保國咬定是她搶救錯誤才害的。
那她真的會懷疑自己,是真的會良心難安並焦慮。
或許一開始這就是謝保國的打算,用這種「誅心計」來毀了自己。
並且就算她沒受影響,可日後她想報考軍醫大學那也絕對考不上,因為審核過不去。
翟老司令確實有權利,但軍醫大學還是不同的。
他哪怕找人自己「走後門」,但謝保國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一定會舉報自己,他也有些小權利,會往上面一級級全部都鬧大。
屆時就是翟老司令都沒法再護她,她這輩子……都毀了。
只能當個小小的衛生員,還要永遠受人在背後指點,異樣的眼光伴隨她一生。
「好可怕……人心怎能如此險惡。」沈嬌抱住翟樾,閉上眼睛的難受說。
她在村里,見過最壞的也就是偷東西,打老人打女人打孩子之類的。
可在軍區這邊,這種險惡是陰著來。
就像無色無味的毒藥,一開始根本察覺不到,等再察覺,直接毒已經深入骨髓,腐蝕掉五臟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