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他不是你父親,他是人渣畜生
「什麼油印稿?」翟樾出聲問。
屋裡三人聽見聲音回頭,然後吳桂香把手中的油印稿紙遞給翟樾。
「就這個,上面寫沈嬌叛逆離家,不跟親爹說一聲就跟你私奔結婚。
還說他來找女兒,卻被你們打一頓趕走,送進派出所。」吳桂香簡單概括道。
翟樾看著紙上的內容,跟昨天派出所那邊給他念的一模一樣,當即就把紙給捏皺了。
「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內奸,真是可恨!現在鄰居們都傳遍了,都在說這事,我們趕忙來通知沈嬌。」王惠氣道。
方才沈嬌已經和她們解釋過了,這上面都是胡編濫造,抹黑造謠。
不過沈嬌的親爹找來過是真的,人進了派出所也是真的,就怕對方來軍區這邊再一宣揚,更加做實紙上寫的內容。
「是不是李秀她們?家屬院這邊跟沈嬌有仇的也就她家了,其他人犯不著來招惹。」王惠又道。
「我也第一時間懷疑過,但今天登記外出的沒有李秀跟吳翠蓮。」吳桂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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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她們買通了旁人,讓別人帶進來。」王惠篤定。
「可她們又是從哪得來的油印稿?還知道的這麼快。」沈嬌出聲,擰眉道。
油印稿翟樾和她說過,是昨天的事了,蔣大富為了讓自己出去,利用輿論來施壓。
李秀他們知道的這麼快嗎?今天還都直接把這麼多份油印稿弄來家屬院。
沈嬌說那話的時候,一旁翟樾一直凜神沉默。
他好像有所猜到了。
那個背後幫蔣大富出謀劃策,直接舉報到總政治處,還利用輿情逼迫放人,以及這稿子寫的如此能顛倒黑白——
這背後的人,八成就是跟謝保國有關。
「這事我已經在查了,這些油印稿還有嗎?」翟樾對著吳桂香和王惠說。
「我們一路過來已經搜羅的差不多了,然後撕毀的撕毀,燒了的燒了。」吳桂香道。
「但是鄰居們已經知道這事,背後都在議論紛紛。」
「等我今晚寫一份澄清聲明,然後交到委員會那邊,讓他們幫忙貼在家屬與牆上。」沈嬌說,眼神堅定異常。
「真相不會被掩蓋,謊言遲早有戳穿的時候。」
「蔣大富想逼我在軍區無法立足,但我不會怕。」
以為用這種法子就能把她逼出去嗎?然後被他們給帶回老家?
早在自己剛來軍區那會,這種類似的流言蜚語劫難就遭受過了。
所以當沈嬌得知油印稿在家屬院這邊傳遍後,她並沒有非常慌亂害怕,憤怒之餘更多的是冷靜。
吳桂香和王惠先走了,翟樾回來,有人安撫沈嬌,她們也就不用在這待了。
沈嬌這會伏案桌邊,在寫澄清信,翟樾在一旁陪著她。
寫著寫著,卻有兩滴淚砸下,不是後怕,而是痛恨親父的作為。
翟樾看見沈嬌哭了,忙給人擦眼淚,然後把沈嬌抱在懷中,心疼的不行。
「別哭,這事會解決的,鄰居們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的誤會你。」翟樾撫摸著沈嬌的發頂,安慰道。
「我不是怕誤會。」沈嬌吸氣兩下,努力讓自己不再掉眼淚。
「我只是在想,為什麼這世上居然有這麼狠心的親生父親,從小沒養過我一天,長大後還要把我賣給老鰥夫。」
「我都逃走了,他還死追著不放,非要拉我下地獄。」
翟樾聽著,抱著女孩的手臂收緊,疼惜道:
「他不是你父親,你把他當成一個唯利是圖的陰險小人。」
「他想從你身上獲得利益,就跟螞蟥一樣,一直纏著你吸血。」
「他對你毫無任何親緣父愛,只有把你當成工具一樣的利用。」
沈嬌聽著翟樾的這些話,閉上眼睛,滾燙的淚水從眼尾滑下。
是的,不能把那人當成她親父。
一旦當成,就會想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非死逼自己不放。
還不如把他當成是陌生人,這種恨好歹更為純粹,不會去想原因,不會因為血緣關係而更加心痛。
「在他拋棄你第一天的時候,他已經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翟樾還在繼續說著,嗓音低沉有力,一遍遍安撫懷中沈嬌的情緒。
「你的親人從前只有爺爺奶奶,如今是我跟我家人。」
「蔣大富不配,不配讓你難過傷心,他就是一個畜生,我一定會為你報仇,決不輕饒他。」
沈嬌攥緊翟樾的衣服,眼淚將他身前打濕。
她沒有說話,但在翟樾的話語安撫和撫摸發頂跟後背中,漸漸的情緒平復下來。
過了好多分鐘後,沈嬌已經停止了哭泣,她從翟樾懷中退出來,眼眶紅通通的。
翟樾心疼極了,抬手輕輕的將沈嬌臉上的淚痕擦去,恨不得這會蔣大富就在眼前,他狠狠把人給暴揍一頓。
看著翟樾眼裡濃濃的擔心,沈嬌握著他的手,嗓音有些啞的說:
「我沒事了,從此以後也不會再因為他哭了。」
「徹底看透他的為人,看清他的本質,不會再被他傷到。」
翟樾親了親沈嬌的額頭,道:
「等這次事情結束,我保證以後都不會讓他出現在你的生活中。」
沈嬌輕嗯一聲,然後朝翟樾扯出一抹笑,她繼續伏案寫澄清信了。
沈嬌沒有再哭,眼神堅毅,一筆一划,一字一句。
將蔣大富的惡行,還有顛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行徑全部都寫在紙上。
以及她在村裡的遭遇,要被親父賣給老鰥夫,被叔伯嬸子和鄰居們輪番「相逼」,她是不得已才逃走的,逃出那吃人的村子。
最後信寫完,足足兩頁紙。
翟樾拿去委員會那邊,讓他們明天一早張貼出去。
回來的時候他剛好碰上了謝保國,翟樾停下腳步,眼底一片陰翳和狠厲。
謝保國見翟樾死死盯著自己,恨不得衝上來撕碎他。
謝保國臉色並未變,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情的樣子,從翟樾身邊經過。
翟樾什麼證據都沒有,不敢對自己動手,他要是敢打自己,那麼翟樾就等著被檢舉吧。
謝保國心中冷哼一聲的想著,在跟翟樾擦肩而過的時候,他聽見翟樾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