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清風道長
第二天清晨，秦陽換上了那件黑色鱗甲，握著蜥蜴王之杖，走出家門。
趙雷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道士長袍，腰間掛著裝符紙的布袋。
「老秦，你真要組楚冰清？」趙雷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她已經答應了。」秦陽說。
「啊？你什麼時候聯繫她的？」
「昨晚發了條消息。」
趙雷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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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城門口的時候，楚冰清已經站在那裡了。
她穿著一件冰藍色的法師長袍，手裡握著一根銀白色的短杖。
長袍上繡著細密的符文，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遲到兩分鐘。」楚冰清看了秦陽一眼。
「路上買了幾個包子。」秦陽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你們吃了嗎？」
楚冰清愣了一下，伸手接過了包子。
趙雷瞪大了眼睛。
他從來沒見楚冰清接過任何男生的東西。
三人吃著包子，出了城門。
秦陽沒有走昨天那條路，而是拐向了幽暗密林的西側。
那裡有一片廢棄的礦洞，是20級到30級怪物的聚集區。
「我們直接去礦洞？」楚冰清問，「那裡面的怪物很密集，三個人可能扛不住。」
「扛得住。」秦陽說。
走進密林，光線暗了下來。
三隻叢林蜘蛛從樹上垂下，張著毒牙撲向趙雷。
趙雷還沒來得及掏符紙，兩道火球已經從秦陽指尖飛出。
「砰！」「砰！」
蜘蛛被炸得四分五裂。
楚冰清看向秦陽，目光里多了一絲認真。
「你的小火球，威力不太對。」
「練得多了。」秦陽隨口說。
繼續往前走了大約半小時，礦洞的入口出現在視野中。
洞口周圍散落著幾具怪物的屍體，血跡還沒幹透。
有人來過。
秦陽剛踏進洞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低沉的吼叫。
緊接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從黑暗中沖了出來。
那是個老人，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道袍。
道袍上繡著七顆金色的星辰，但已經黯淡無光。
老人的左臂無力地垂著，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上。
他的身後，一頭體型巨大的黑色巨熊正狂奔而來。
【暗影熊】
【等級：28級·精英】
秦陽沒有猶豫，抬手就是一道火牆。
火焰在狹窄的礦洞通道中升騰而起。
暗影熊撞上火牆，發出痛苦的咆哮。
但它沒有後退，反而更加狂暴地撲了上來。
楚冰清舉起法杖，冰咆哮在洞頂炸開。
無數冰錐砸在熊背上，凍住了它的四條腿。
趙雷的骷髏從地上爬起，揮舞骨刀砍向熊的腹部。
暗影熊終於倒下了。
老人靠在洞壁上，大口喘著氣。
「多謝三位小友救命之恩。」
秦陽蹲下身，檢查老人的傷勢。
左臂的骨頭斷了，胸口有數道深可見骨的抓痕。
「趙雷，治療術。」秦陽說。
趙雷連忙掏出符紙，黃色的光芒籠罩在老人身上。
傷口開始緩慢癒合。
老人緩過氣來，抬起頭看向秦陽。
他的眼睛渾濁但深邃，目光在秦陽身上停留了好幾秒。
「小伙子，你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氣息。」老人說，「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秦陽沒有接話。
「老夫清風，年輕時在外面闖蕩過幾年。後來受了傷，就隱居在這礦洞裡。」
楚冰清忽然睜大了眼睛。
「清風？清風道長？三十年前一個人封印了沃瑪分殿的那位？」
老人苦笑了一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秦陽心中一動。
這個名字他在前世聽說過。
清風道長，人類十大強者之一，二十年前突然失蹤，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沒想到躲在這裡。
「道長，你住在這種地方？」趙雷問。
「礦洞深處有一處洞穴，怪物很少。老夫在那裡靜養。只是今天運氣不好，碰到了一頭暗影熊。」
秦陽扶起清風道長，往礦洞深處走去。
走了大約兩百米，右側出現一個隱蔽的岔路。
岔路盡頭是一個天然形成的石室。
石室里擺著簡陋的石床和石桌，桌上放著一盞油燈和幾本泛黃的手抄書。
清風道長坐在石床上，長出一口氣。
「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道長請說。」秦陽道。
「老夫這條命是你們救的，無以為報。老夫這一身本事，也不想帶進棺材裡。如果小友不嫌棄，老夫想收你為徒，傳授一些道士的手段。」
趙雷愣住了。
「道長，他是法師啊，法師怎麼學道士技能？」
清風道長笑了。
「老夫說的不是那些需要道術基礎的技能。施毒術、隱身術，這些技能的底層邏輯是對元素和精神力的運用。如果這個年輕人的魔力足夠強大，完全可以繞過道術的體系，直接用魔力驅動。」
他看向秦陽。
「小友，你的魔力波動老夫能感覺到。你體內的火元素，濃郁得不像一個剛覺醒的孩子。」
秦陽沉默了片刻。
施毒術可以讓怪物持續掉血，隱身術可以規避不必要的戰鬥。
這兩個技能對法師來說，確實是完美的補充。
「我學。」秦陽說。
清風道長點點頭，從石桌下翻出兩本手抄書。
「施毒術的核心，是將精神力凝聚成毒素。法師的做法，是把火元素壓縮到極限，產生的熱毒同樣能腐蝕怪物的身體。」
他伸出右手，指尖浮現出一團灰黑色的霧氣。
霧氣落在石桌上，石頭表面立刻出現了一個腐蝕的小坑。
「你用火元素試試。」
秦陽閉上眼，調動體內的魔力。
一絲火元素在指尖凝聚，不斷壓縮。
火焰從紅色變成紫色，又從紫色變成黑色。
極致的壓縮產生了質變。
一縷黑紅色的火焰從指尖飄出，落在石桌上。
石桌被燒出了一個拳頭大的洞，洞口邊緣還冒著黑煙。
清風道長眼睛一亮。
「好！天生的火系天才。這招你可以叫它『焚毒術』，效果比普通施毒術強三倍。」
接下來是隱身術。
「隱身術不是真的消失，而是用精神力扭曲光線，讓怪物看不到你。法師版本更簡單，用火元素製造一層高溫屏障，熱量會讓光線扭曲。」
秦陽按照道長的指點，將火元素均勻分布在體表。
一層幾乎看不見的熱浪包裹住了他的身體。
楚冰清看向秦陽，發現他的輪廓變得模糊了。
「能看見，但不仔細看會忽略。」她說。
「夠用了。」清風道長說，「怪物的感知比人類遲鈍得多。」
秦陽散去熱浪，向道長鞠了一躬。
「多謝師父。」
清風道長擺擺手。
「老夫時日無多，能找到一個傳人是運氣。你們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這裡找老夫。這礦洞深處的怪物不少，夠你們練級的。」
秦陽猶豫了一下，從行囊里拿出一瓶生命藥水。
那是從蜥蜴王身上掉落的，效果比普通藥水好得多。
「道長，這個你留著。」
清風道長沒有推辭，接過了藥水。
三人離開了石室，繼續往礦洞深處走去。
走出岔路，趙雷忽然湊到秦陽耳邊。
「老秦，那個道長說的你體內的氣息，是什麼意思？」
秦陽看了他一眼。
「沒什麼意思，運氣好而已。」
楚冰清走在前面，回頭看了秦陽一眼。
她的眼神里有好奇，但沒有追問。
礦洞深處傳來怪物的低吼聲。
秦陽抬起法杖，黑紅色的火焰在杖尖跳動。
「開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