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潛入林家
清風道長躺在床上的第二天夜裡，秦陽做出了決定。
他要潛入林家。
不是因為衝動，而是他算過這筆帳。
林震天已經知道瑪法神髓在他體內，遲早會再次動手。
與其等著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秦陽聽說過林家的一個秘密。
林家祖傳的一件寶物，叫做「魔法免疫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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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之後，可以免疫一次致命魔法攻擊。
這東西對法師來說，是保命的神器。
如果能拿到手，林震天下次用精神攻擊的時候，他能多一條命。
秦陽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法杖用布條纏住，避免反光。
他把蜥蜴王之杖別在腰間，檢查了一遍身上的裝備。
楚冰清和趙雷住在隔壁房間，他不想驚動他們。
這件事，一個人去就夠了。
深夜，帝都的街道上空無一人。
林家府邸在城東，占地很大，圍牆有三米高。
秦陽貼著牆根走，用隱身術扭曲了光線。
他的輪廓變得模糊，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
圍牆上有巡邏的守衛，每隔十分鐘一隊。
秦陽等到兩撥守衛交替的空檔，翻過了圍牆。
林家的後院很大，到處都是花草和假山。
秦陽蹲在一座假山後面，仔細觀察。
他前世聽說過魔法免疫戒指的存放位置。
林家有一間密室，在林震天書房的地下。
密室的鑰匙只有林震天和林逸塵有。
但秦陽不需要鑰匙。
他有瑪法之眼？不對，瑪法之眼要後面在沃瑪神殿才能拿到。
現在他只有瑪法神髓。
秦陽閉上眼睛，用瑪法神髓感知周圍的能量波動。
魔法免疫戒指是一件強大的魔法道具，它會散發出微弱的魔力波動。
普通人感覺不到，但瑪法神髓可以。
秦陽在假山後面蹲了五分鐘。
感知中，書房的方向確實有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動。
他站起身，繞過巡邏的守衛，朝書房移動。
書房在後院的深處，是一棟獨立的兩層小樓。
樓前的空地上站著兩個守衛，都是30級以上的戰士。
秦陽繞到小樓的側面，找到了一個通風口。
通風口很小，但他身材不算壯碩，勉強能鑽進去。
通道里全是灰塵，秦陽爬了十幾米，從壁爐里鑽了出來。
書房裡很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
書架上擺滿了書，桌上放著一盞油燈和一疊文件。
秦陽沒有動任何東西。
他閉上眼睛，重新感知那股能量波動。
從地板下面傳上來的。
密室在地下。
秦陽蹲下身，用手輕輕敲了敲地板。
一塊地板磚的聲音是空的。
他摳開磚縫，下面露出一個鐵製的拉環。
拉起拉環，地板下出現一條石階。
石階通往地下，裡面漆黑一片。
秦陽從懷裡掏出一顆發光石，沿著石階往下走。
石階盡頭是一扇石門。
石門沒有鎖，但上面刻著一個魔法陣。
秦陽看著魔法陣，皺起了眉頭。
這是一個警報陣，只要推開石門，魔法陣就會觸發，整個林家都會知道有人入侵。
必須繞過它。
秦陽看了半天，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用火元素製造了一層薄薄的熱浪，包裹住雙手。
熱浪能扭曲光線，也能干擾魔法陣的能量感應。
他慢慢地把手伸向石門，手指接觸到石門的瞬間，魔法陣亮了一下，但又暗了下去。
沒有觸發。
秦陽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了石門。
密室不大，只有十幾平方米。
正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木盒。
木盒打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銀白色的戒指。
戒指的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在發光石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光暈。
【魔法免疫戒指】
【效果：免疫一次致命魔法傷害，觸發後戒指破碎。】
秦陽伸手拿起了戒指。
就在他準備戴上的一瞬間，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我知道你會來。」
秦陽猛地轉身。
林逸塵站在密室的門口，手裡握著法杖。
他的白色法師長袍上沾著幾滴黑色的東西，看起來像是墨水，但散發出一股腥臭味。
秦陽把戒指套在了手指上。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我太爺爺說你不會善罷甘休，他讓我在這裡等。」林逸塵說，「果然，你來了。」
秦陽看著他。
「你太爺爺傷了我師父，這筆帳我一定要算。」
林逸塵冷笑了一聲。
「你師父？那個老道士？他都快死了，你算帳有什麼用。」
秦陽的眼神冷了下來。
「讓開。」
「不讓。」林逸塵舉起法杖，杖尖上凝聚出一團黑色的火焰。
那不是滅天火。
秦陽盯著那團黑色火焰，心裡猛地一沉。
那不是正常的火系魔法。
火焰的中心是黑色的，邊緣泛著暗紅色的紋路，散發出一股讓人不舒服的氣息。
像是活的東西。
「這是什麼技能？」秦陽問。
林逸塵的笑容變得詭異。
「你想知道？那我讓你見識一下。」
黑色火焰從杖尖飛出，速度極快。
秦陽撐起魔法盾，黑色火焰撞在護盾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魔法盾沒有被擊穿，但黑色火焰附著在護盾表面，像是在啃噬護盾的能量。
秦陽感覺到魔力在快速流失。
這不對勁。
普通的火焰魔法，哪怕是滅天火，也不會像這樣吞噬魔力。
「這是什麼鬼東西？」秦陽加大魔力輸出，維持魔法盾。
林逸塵沒有回答。
他又凝聚出第二團黑色火焰，這次更大，足有臉盆大小。
秦陽不能硬扛了。
他撤掉魔法盾，一個閃身躲開了黑色火焰。
火焰砸在密室的牆壁上，牆壁上的石頭被腐蝕出一個大坑。
秦陽出手了。
紫色火球在掌心凝聚，鳳凰虛影展翅，轟向林逸塵。
林逸塵撐起魔法盾，紫色火球撞上去，魔法盾劇烈震動，但沒有碎。
他的魔法盾比預選賽時強了一倍不止。
秦陽皺了皺眉。
林逸塵的實力增長太快了，不正常。
「你是不是覺得我變強了？」林逸塵笑了，「我告訴你為什麼。」
他捲起袖口，手臂上露出一條條黑色的紋路，像是血管凸起，但顏色是黑的。
紋路在皮膚下蠕動，看起來像是活物在爬。
「血魔功。」林逸塵說，「吞噬其他職業者的資質，轉化為自己的力量。你那個胖朋友，還有楚冰清，他們的資質都不錯。等我殺了你，下一個就是他們。」
秦陽的瞳孔緊縮。
血魔功，那是禁忌中的禁忌。
為了提升實力，不惜吞噬他人的生命和資質，被所有職業者公會明令禁止。
修煉血魔功的人，最後都會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你瘋了。」秦陽說。
「我沒瘋，我只是不想輸。」林逸塵的眼神變得瘋狂，「從小到大，我都是最強的。輸給你一個只會小火球的平民？我不接受。」
他舉起法杖，黑色的火焰在杖尖瘋狂凝聚。
整個密室都在震動。
秦陽知道不能拖了。
林逸塵的實力確實暴漲了，但他的狀態不穩定。
血魔功的力量在反噬他，他的眼白開始泛黑，嘴角流出了黑色的血。
拖得越久，他越強，但反噬也越嚴重。
秦陽決定速戰速決。
他調動了瑪法神髓的全部力量。
紫色的火焰在體表燃燒，不是火牆，不是小火球，而是一層火焰鎧甲。
這是他臨時想出來的用法，把火元素附著在身體表面，既能防禦又能攻擊。
秦陽沖向林逸塵。
林逸塵的黑色火焰轟了過來，秦陽側身躲開，火焰擦過他的手臂，夜行衣袖子燒焦了一片。
但魔法免疫戒指沒有觸發，說明這一擊不致命。
秦陽近了身。
法師近身戰是找死，但他賭林逸塵的魔法盾撐不住紫色火焰的持續灼燒。
秦陽一拳砸在林逸塵的魔法盾上，紫色的火焰瘋狂灼燒護盾。
魔法盾像玻璃一樣碎裂了。
林逸塵瞪大了眼睛，想要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秦陽的第二拳打在了他的胸口。
紫色火焰在林逸塵胸口炸開。
林逸塵飛了出去，撞在密室的牆上，嘴裡噴出一口黑血。
他的胸口被燒得焦黑，但還在呼吸。
秦陽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血魔功會讓你死得很快。」
林逸塵咬著牙，想說話，但只咳出了更多的黑血。
秦陽沒有殺他。
不是因為仁慈，而是因為殺了林逸塵，林震天會發瘋。
現在還不是魚死網破的時候。
秦陽轉身走出密室，順著石階回到書房。
爬出壁爐，翻過圍牆，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林家的府邸里響起了警報聲。
秦陽沒有回頭。
他握了握手指上的魔法免疫戒指，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
但林逸塵身上的黑色紋路，一直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血魔功。
前世他沒聽說過林家有人修煉這種東西。
這一世，很多事情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