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事不妙


  張北斗正好奇來者是誰,就看見一襲白衣的白椿冷著眼從胡晨背後走出來。

  用一種拒人千里的眼神盯著他,冷冰冰道:「你是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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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一眼就看清自己的修為,張北斗身子一顫,繼而點頭承認。

  白椿是築基三階,要想殺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簡單。

  現在被她看到自己的修行屬性,他無話可說。

  誰知白椿只是站在原地,冷眸里泛著複雜的神色,繼續追問,「你不是靈根丹田懼無嗎?」

  「怎麼做到引氣入體的?」

  張北斗眸光一垂,腦中一番激烈掙扎後,躬下身子如實作答,「入廢渣院的第一天,偶得機緣。」

  他說得果斷幹練,沒有絲毫猶豫。

  同時也堵住了白椿的追問。

  世間大道萬千,可機緣可遇不可求。

  世人都說修行路難,可誰知道得到屬於自己的一份機緣,難度更是堪比登天。

  要是逢人就道出自己機緣為何物,怕是千萬修士會在瞬間撲來,不惜一切代價奪走機緣。

  白椿似是猜到他的想法,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探究,「我聽說八十年前鳳陽大陸曾出過一個絕世天才,以一己之力挑遍大陸所有宗門弟子,無人能擋。」

  「後來憑空消失,再也沒有出現。」

  她頓了頓,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張北斗,語氣重帶著篤定,「就是你?!」

  迎上白椿冰冷如刀的眸子,張北斗蒼老枯瘦的身子像是被雷電擊中一樣,忍不住的一顫。

  塵封在記憶深處的畫面轟然炸開。

  八十年前,他作為族人驕傲,單挑所有人宗門獲得天嬌稱號,也被所有人認為會是鳳陽大陸第一個飛升成仙的年輕人。

  那時,他何等風光。

  何等意氣風發。

  直到那隻妖龍出現,一切都變了。

  記憶如斷刺,不斷扎入他的腦層。

  張北斗閉眸長呼一口氣,只是緩緩抬頭,看著白椿的目光沒了先前的卑微,只剩下一片平靜。

  「白椿師姐,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如實稟告宗門,我重拾修真路?」

  「還是就地抹殺,斬除日後修真路上的一個潛在威脅。」

  他的語氣淡得像譚泗水,仿佛早就看透了生死。

  畢竟,在築基三階的白椿面前,他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誰知白椿卻喃喃一語,「我只看見胡晨要殺你,救你是出自修士本分,有什麼問題?」

  不等他開口作答。

  她薄唇輕啟,冷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語氣雖然冰冷,但卻多出幾分承諾,「今天的事,我可以當做不知。」

  「胡晨的屍體,你自行處理。」

  張北斗徹底一愣,顯然沒想到白椿會如此回答,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開口。

  等他再次抬眸,剛才還站在眼前的白椿,早就不見了蹤影。

  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香氣,縈繞在空中。

  看著胡晨的屍體,張北斗眉頭緊蹙,疲憊的神色多了些為難。

  要是化屍水還在,銷毀屍體不過是舉手之勞。

  可如今他身上空空如也連半點銷毀屍體的丹水都沒有。

  要是處理不當被宗門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他深呼一氣,正思索著對策,掌心猛地傳來一股剛勁渾厚的力道,比之前更為更加迅猛。

  他下意識地凝神內視。

  這才發現腹部的妖龍,正抱著那塊極品隕鐵,嘴角留著一粒被白霧靈氣裹著的鐵屑,呼呼大睡。

  而他的修為,在和胡晨對峙時,悄無聲息的突破,成功邁入凡體五階。

  這……

  張北斗心頭一震。

  一時間,他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

  先天道體的強悍,遠超他的預料。

  竟讓他在生死對峙中,自動融合靈氣突破境界。

  感受著體內愈發淳厚的荒蠻之力,看著眼豁然變得精緻的皮膚。

  他下意識地攥緊指尖,一股摧毀力道瞬間涌遍掌心。

  咔嚓。

  一聲細微的碎裂聲驟然響起,掌心的緋魂珠隨之破裂。

  一抹緋紅靈氣飄散而出,緩緩匯聚在他的掌心,泛著詭異的紫紅。

  張北斗一愣,這就是緋魂珠的使用方法?

  可現在胡晨已死,這緋紅之力留著也無用,總不能一直放在掌心吧。

  想著,他看向胡晨的屍體,緩緩伸出掌心。

  緋紅靈氣像是知曉他的心意。

  化作一道鎏光徑直徑湧入胡晨體內。

  在他體內搜尋一圈,沒有發現魂魄目標後,直接匯聚在其腦門。

  下一秒。

  胡晨的身子像是被緋紅靈氣控制一般,騰地原地彈起,然後隨著張北斗的心念,憑空消失不見。

  張北斗瞳孔微縮,心中一驚。

  若有所指地攤開手掌,胡晨的屍體再次憑空出現。

  繼而又試驗了兩次,等再三確認這副屍體再無他用後。

  他才收起心神停下手中動作,催動神行符身形一閃,就朝著廢渣院疾馳而去。

  日照西斜,餘光落下。

  半空中赫然掠過一個穿著破舊布衣的黑影。

  張北斗看著在腳下漸漸縮小的大樹高木,不禁一陣感慨。

  這神行符不愧是好東西,不能速度快。

  還能讓他飛行到數十米的高處。

  要是能多幾張就更好了。

  正想著,他眼中就閃過一抹四四方方的院落,肅嚴莊重。

  牆體外裹脅的一層熾熱的波動,像是要焚毀一切堅韌之物。

  他轉移視線,目光落在大門牌匾上的三個大字。

  『鍛造房』。

  他還想再細看幾分,一道充斥著濃烈敵意的眸光倏地如劍刃射過來。

  讓他渾身不由一寒。

  張北斗心頭一緊,趕緊收回目光,加快腳下速度。

  八十年未曾飛行,沒想到剛剛一時興起犯了宗門大忌。

  肆意窺探鍛造房的院落架構。

  彼時。

  白椿的勸解聲音在耳邊響起,「鍛造房的人性格火爆,切勿招惹。」

  直到回到焚渣院,張北斗這才感覺到。

  那抹如芒在背的敵意才漸漸消散。

  「連看都不能看。」張北斗佇在原地喃喃自語,「怪不得沒人想去鍛造房。」

  話落。

  他才盤腿運功,打算運轉《鍛身決》穩固凡體根基。

  可下一瞬。

  他雙眸驟然睜大,一臉錯愕地探視著體內經脈。

  怎麼回事?

  這都過去半天了,妖龍吞噬極品隕鐵,耗損掉他的靈氣和氣血竟然還沒有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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