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鐵傀儡
張北斗見狀只能再次調息運功。
妖龍最近有點太安靜了。
這可不像它的本性。
他剛要沉澱入睡，散布七米的神識猛地一顫。
接著緊閉的房門悠然推開。
張北斗眉眼一緊，斷骨短劍驟然出現在掌心。
仿佛下一瞬就要使出殺招。
「張老丈。」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張北斗趕緊收起斷骨短劍，眉眼展開，「詹台清明？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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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台清明也不作偽，抬手就拿出那柄寒鐵長劍，面帶愁苦道：「大師兄把這劍給我了，但是我嘗試了數個時辰，卻始終無法引出劍體靈韻，特來找你請教。」
說著，他往前湊湊，想要從張北斗口中得到一個秘術。
張北斗見他如此，仿佛看到一塊不沾塵世的璞玉，只覺得心情大好，但還是帶著惋惜，「你問錯人了。」
「我只是一個廢渣院的雜役，哪有辦法給你解惑，你太高看我了。」
詹台清明眸子一轉，明顯不信。
「張老丈謙虛了，你那日僅用八字就道出了我御劍弊端。」
「怎麼會對劍氣認證不了解？」
說著他神秘一笑，齜著白牙，「我猜，你對劍術肯定有獨特造詣。」
張北斗原本清明的眸子，此刻一沉。
腦海中瞬間多出八十年前御劍飛行的光景。
飛橫鳳陽大陸，葉不沾身。
憑著一柄本命靈劍挑戰所有宗門，造下劍術第一的不朽傳說。
可隨著妖龍的出現，本命靈劍被吞掉，他的輝煌也一去不復返。
思緒一瞬，他眼裡的沉鬱流轉消失，繼而用深不見底的眸子，盯著眼前的詹台清明。
劍術，他懂。
造詣，不低。
可憑什麼給他指點一二？他是敵是友，他到現在還沒摸清。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詹台清明嘿嘿一笑，翻身掏出儲物袋。
一個巴掌大的黑色鐵塊就浮在他的掌心，然後將長劍遞出，「張老丈，不讓你白教，只要你讓我引爆劍韻，這塊靈鐵就給你。」
張北斗一愣。
看著靈鐵心頭一動。
鍛造房使用的鐵礦材料，最次凡鐵，然後玄鐵，靈鐵，之上就是高階鐵器。
靈鐵珍貴，可以自動吸收靈氣升階。
只是一眼，他就看出詹台清明手裡的靈鐵是剛從礦上出來的，靈氣稀薄。
但是……
這種程度的靈鐵，足夠抵得上兩百斤凡鐵質量。
要是將其用在鐵傀儡煉製上，那效果豈不是可以翻倍。
但他還是強忍下欲望，看著詹台清明難為道：「莫想了，我要是真的會肯定會說了。」
見此，詹台清明臉上的期待瞬間消失，「看來是我想多了。」
說著他起步要走，張北斗心頭一緊，像是於心不忍。
緩緩張口，「或許，你可以試試靈氣養韻，劍韻逆引。」
一語打破詹台清明的難題。
詹台清明恍然大悟地大笑起來，「哈哈，好辦法，逆向操作。」
「也只有張老丈能想到了，感謝。」
然後頭也不抬地急忙離開。
張北斗見狀不由一陣感慨。
詹台清明的樣子，像極了八十年前自己劍道頓悟的那會，少年獨有心氣，很濃郁。
一想現在他已經暮色蒼茫，心如止水，他不由長嘆，「果真，少年心氣乃不可再生之物。」
繼而。
餘光就看見床頭上，那塊靈鐵緊緊的放著。
他眸子一轉，看著詹台清明離開的背影，嘴角下撇。
這是試探？
還是忘了？
百思不得其解，張北斗也不再多想，只是平靜地把靈鐵放在桌上。
一動不動。
三天後。
張北斗收完各個閣門的垃圾，前往廢渣院倒了一次廢渣。
妖龍吞下兩座垃圾山後，再次回到偏僻住處。
這次妖龍反吐的靈氣依舊濃郁，卻只是讓他凡體七階的壁壘鬆動了分毫。
細想後，他才明白過來。
妖龍吞噬的物件不同，反吐的靈氣分量也不同。
質量越好，它反吐的靈氣才會越多，濃郁程度也會更盛。
念此。
張北斗轉眸看向桌上靜置了三天的靈鐵，心尖蠢蠢欲動。
三天時間了，詹台清明再也沒有來過。
這塊靈鐵，是他故意留在這裡，送給他的？
想著，他心神一動。
胡晨的屍體就浮現在眼前。
然後屈指一彈，早備好的靈石自儲物袋飛出，化作漫天細碎石屑。
將那具屍體籠罩其中。
下一瞬。
張北斗指尖溢出一抹靈氣，讓其注入靈鐵。
靈鐵周身淡青色的靈光在瞬間綻放。
想著《下品煉器殘錄》中的步驟，張北斗讓靈石靈力引動靈鐵，讓其落在屍體上。
靈鐵一觸到屍體，就像是活了過來，瘋狂滲透蔓延，順著它的經脈骨骼，層層向里鑽行。
張北鬥眼神一凝，口中低喝一聲。
碎石屑的靈氣開始瘋狂沖刷屍骸，讓靈鐵替代氣血支撐起它的筋骨。
屍體原本鬆軟的皮膚也漸漸變得堅硬，經脈更是多出道道靈鐵靈光。
不過片刻工夫。
屍體就成了一具黑色身形。
赫然是鐵傀儡。
張北斗心意一動。
鐵傀儡驟然動彈，在靈鐵強力引導下，死寂的眼珠甚至一轉，像是有了意識一樣。
「成了。」
他正要測試其實力幾何。
一道帶著咆哮的聲音從院外響起，「老不死的，你害我面壁三日。」
「我今天定要讓你知道得罪我的後果。」
張北斗一抬頭，就看見孟陰川拎著一柄白色長劍，陰笑地飛身進來。
臉上的敵意濃郁十分，恨不得一劍劈死他。
然後直勾勾地盯著張北斗，舉起手中長劍，「你不是喜歡鍛劍嗎？」
「今日我就用沒爆出靈韻的鐵劍，讓你斃命。」
繼而，他看向一旁的鐵傀儡，眼神帶著一絲疑惑，「胡晨？你怎麼在這裡？」
「趙無極師兄最近一直在找你，上次你們一起找到的上品隕鐵不翼而飛，他很生氣……」
像是發現異常，他眉頭一緊，看著鐵傀儡瞳孔驟縮，有些失聲，「你……你不是胡晨！」
張北斗一怔，眼裡的平靜瞬間冷厲起來。
孟陰川竟然和趙無極是一夥的？
只是現在鐵傀儡被他看見。
要是被捅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孟陰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下一瞬。
鐵傀儡忽的抬腿上前，帶著一股蠻力。
朝孟陰川的胸口狠狠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