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癲狂的千鶴長老
銅皮一階，無視凡間刀劍。
更能接下同階利刃，氣力爆發也越過凡間巔峰。
十足的銅肉鐵骨。
此刻。
張北斗身體煥然一新，原本白雪髮絲已然增加一抹黑色，乾癟的肌膚也豐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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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體內那股快要消耗殆盡的老年氣血，在靈氣沖刷下變的充盈幹勁。
全身上下，體力充沛。
更重要的是，壽元增加三十年。
一想到八十年的溯願就在此刻。
他眼眶一紅，藏了八十年的一滴老淚破框而落。
父親，兄長。
我終究還是沒讓你們失望。
八十年了，整整八十年了。
他終於，也終究。
真正再次走上逆天延壽，修行大道。
欣喜間，巨石背後的千鶴長老聲音猛地傳來，帶著一絲遲疑和難以置信，「好強悍的肉體之力。」
「張北斗，你突破了？什麼境界？我竟然窺探不到你的修為。」
張北斗被這一聲拉會現實，剛才的雀躍瞬間消失不見，轉而換上了一層沉澱八十年的冷靜。
他吐出一口殘留在胸腔的濁氣，沒有說話。
氣息一吸，先天道體就將他的修為遮蔽到凡體六階，「凡體六階。」
他突破銅皮境，要是被外人知道了絕對會被群體而攻擊。
三個月不到，他的修行速度太快了。
防人之心不可無，他一定不能鋒芒外露，引起小人的關注。
他眸光抬起，看著面前的巨石，「我答應過你救你出來，現在我就救你。」
他抬手朝前，緩緩張開五指，一滴精血就中指溢出。
然後朝著巨石正中央的鎮魂符落下。
千鶴長老沒想到張北斗在此刻兌現承諾，心情瞬間高漲，語氣中夾雜著一股敵意，似是咆哮，「清風，老夫要出來了。」
「你做好受死的準備了嗎？」
「張北斗，老夫看得不錯，你果然是可信之人。」
「等我滅了清風，老夫就收你做關門弟子，把千機冊悉數傳授給你。」
正說著，他眸光一頓。
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張北斗皺著眉頭，有些不可思議地再次溢出一滴精血。
精血落在鎮魂符上，激起一道白光，然後迅速消失。
猶如石沉大海，沒有一點起伏。
張北斗一怔，手中的力氣不由加大，想在擠出精血。
他的起印滴血步驟完全問題。
按千鶴長老的說法，鎮魂符在接觸到精血後，就該自行作廢才對。
可鎮魂符此刻穩如磐石，沒有一點異樣。
想到千鶴長老連二連三地傳授大恩，他竟感到無以為報的躊躇。
千鶴長老洞悉一切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一股宿命的無奈，嘆氣道：「罷了，罷了。」
「清風老賊絕對改良了符籙，他心思縝密豈是我兩能猜透丁強。」
「敗了，敗了，徹頭徹尾的敗了。」
說著，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從咆哮變成哀嚎，最後到認命的妥協，虛弱地喘著大氣。
見他沒了反應。
張北斗也沒多話。
他能感覺到，千鶴長老心底最後的一絲希望已然破碎。
就像八十年前妖龍吞下他最後一片丹田一樣。
一聲長嘆。
張北斗盤腿而坐，體內的先天道體隨之運轉，條理不紊，有規有律。
將他的身體缺失的兩滴精血快速恢復，煥然一新的身軀已然使用了銅皮一階帶來的爽朗。
不知過了多久，張北斗再次睜眼時，已是傍晚。
巨石背後的千鶴長老，可依舊無聲。
他起身看了眼巨石上的符籙，想要從其中看出一二。
無奈半刻過去，饒他精通符籙，卻他也看不穿鎮魂符的破解之法。
甚至就連其中紋路，也一知半解，毫無頭緒。
他緩緩開口，「千鶴長老，你對我有傳授恩情，算我半個師父，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來。」
這話一出。
千鶴長老似是受到刺激，哀嚎聲再次傳來，「清風，清風，放我出去。」
見他再次發瘋沒了理智，張北斗只能抬步朝外走去。
今天鍛造房的清理任務還沒完成，現在回去剛好能趕得上。
夜黑人靜。
處理完垃圾的張北斗盤坐在床頭上一臉錯愕。
他的體貌形態變化太大。
要是天黑視線不好，鑄劍房的人差點就看出了他的變化。
千機冊雖然包羅萬象，有各類功法。
可千鶴長老現在處於癲狂狀態，更不會給他傳授易容術。
看著面前近日順來的三十顆下品靈石和五十斤下品凡鐵，他看向桃海市場的方向。
有必要去兌換功法了。
秘境探險已過了一半的時間，等其他師兄弟來，定會察覺出他的變化。
要在這之前，他的樣貌必須回到以前的七七八八。
翌日，涼風習習。
張北斗一早就到了桃海市場。
為了避免上家兌換鋪找枯木龍芯丟失的麻煩，他刻意換了家鋪面。
一進鋪面，他就問，「掌柜的，有沒有功法？」
掌柜的見他有些面生，指了指貨架上的嶄新書冊，「天地玄黃，除了天地兩個等級外的上中下階功法都有，你要哪個？」
說著他本能看向張北斗的儲物袋，想要快速看清他身上有何寶貝。
張北斗沒有記著拿出靈石凡鐵，打量著貨架幽幽開口，「先看看。」
掌柜見他穿著寒酸，又唯唯諾諾。
立馬就做出判斷。
窮鬼一個。
他忍住了繼續盤問，無所謂地拜拜手，連話茬都懶得接。
張北斗在店鋪里轉了一圈，有些感慨。
這家店鋪就是比上次那家大，符籙功法靈石應有盡有，歸類還整齊。
他從貨架上拿下一本易容術和幾張符籙，隨便翻看了幾頁，然後拿到櫃檯，「掌柜的，這些，什麼價格？」
掌柜的一看他手裡的一沓符籙，當即喜笑顏開，商人嘴臉就暴露出來，遞過來一杯茶，「好說好說，只要仙人把這符籙都買了，這本功法就當送你了。」
他眼珠子一轉，故作出大度的樣子，「五十顆下品靈石，這些符籙都是你的了。」
張北斗一愣，明顯沒想到十張飛行符和三張起爆符，竟然如此貴。
他面露難色，剛要拒絕。
掌柜的話鋒一轉，「價格還能講，兌換鋪兌換鋪，你用其他物件兌換也可以。」
張北斗眸子一沉，端起茶杯泯了一口。
索性將儲物袋裡的靈石和凡鐵都倒了出來。
掌柜的面色一僵。
他能想到他窮，但是沒想到這麼窮。
看來只能敲得少點了。
「三十顆下品靈石，五十斤下品凡鐵。」
「一張隱身符，五張飛行符，外帶這本垃圾功法。」
他說得乾脆，仿佛這是最後的價碼。
張北斗也不多話，平靜的臉上多出一抹笑意，「那我再看看其他鋪子吧。」
他在賭，掌柜得會挽留。
就在他奪門而出的瞬間，掌柜的終於開口，「你再挑一本功法，這是底價。」
張北斗駐足回首，當即就從貨架上開始翻找起來。
動作還沒停下，他的臉色就僵硬起來。
但凡被他接觸過的功法書籍，以肉眼不可見的雷霆速度，正在消失。
腹部，妖龍陰惻惻地看著吸入的書冊，豎瞳里多出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