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黑火
似是期待已久,豹常青踏步而出洞窟。
祭出本命配劍,緊隨消失光影全力追趕。
洞悉一切的白椿的一動不動,波瀾不驚的心境卻早就激盪。
看著消失不見的光影,暗自度量,「張北斗,你的幻境世界中,你族人均已慘死,你回去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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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世界恃強凌弱,要是你連豹常青都無法應對,那……」
「那就是你的命數!」
她長呼一氣,泛著漣漪的心情猛地如擲如巨石。
杏眼睜開,後知後覺的失神,「尋仇!」
半空中。
張北斗憑藉超強記憶,搜尋距離玄青宗的最近路線,任由掠風雀急速飛馳。
直到三個月後。
他收起掠風雀,運轉先天道體壓下所有修為。
花白髮絲隨發飄起。
遠遠看去,和普通常人沒有區別。
他走在田野小路,渴了有泉水,餓了有野禽。
此次出行,他不僅修心還修道。
返璞歸真,重拾年少時的生活風味。
讓他道心不僅禁錮,甚至連先天道體似是得到解放,運轉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這天。
他烤著兔肉,深邃目光盯著眼前異常炙熱的黑火,眉目沉思。
這簇黑火是澹臺清明送給自己的。
要讓他探出其秘密,運用在神識中。
可一路走來,黑火的秘密沒有看清。
但他卻發現,自己儲物袋中的所有靈石丹藥,全被妖龍吞了個乾乾淨淨。
就連雲倉長老贈予的儲物袋,他都沒來得及打開,就被吞沒了。
「唉!」
一聲長嘆,張北鬥著實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怒。
妖龍吞了儲物袋也就算了,可反吐出來的罡氣太少了,壓根不夠他進階使用。
幸好玄鐵樁能大能小,它雖然動過吞噬的心思。
但一吸入就會撐大它的大嘴,讓它連呼吸都困難。
一連幾次掙扎後,妖龍明顯對玄鐵樁失去了興趣。
滋啦。
兔肉在精準火勢的烘烤下,冒出撲鼻香味。
張北斗眉眼展開,露出少有的欣慰,「真香。」
他剛要撕咬,遍布方圓一里的蜘蛛網狀神識內。
一個神識猛地一顫。
剛回頭,他就看見一個異常熟悉的身影從林間緩緩走出。
「豹常青。」
「你來了。」
聲音寡淡,像是意料之中。
甚至帶著一絲故意等待,似是早就發現他的跟蹤。
豹常青腳步一頓,嘴角隱隱抽動。
看著穩坐前方,距離自己僅有百米之遠的張北斗,心中如霧水打濕。
怎麼回事?
他隱蔽的已經很好了,張北斗是怎麼發現他的存在?
一想到趙無極的安排,他心中的顧慮蕩然消失。
面目上多出陰狠,握著配劍陰森起來,「張北斗,少裝神弄鬼。」
「你的死期到了,有什麼臨終遺言,可以說來聽聽。」
他追趕了張北斗三個月。
可每次快追上時,他就以各種巧合,猛地消失不見。
現在好不容易追上,他可不能再讓他在自己手下不見了。
只是張北斗的平靜,出乎他的意料。
張北鬥頭也不回,砸吧著手中的兔肉,「要不過來先吃飽?」
「讓你做個飽死鬼。」
似是聽到有生以來最大的笑話,豹常青仰頭大笑起來,「張北斗,你不會以為你能在我眼皮子做小動作吧。」
「告訴你,我今天,是來送你上路的。」
話出,張北斗卻連理都不理。
看他穩坐原地,豹常青仿佛被輕視,不由大怒。
攥足築基四階靈氣,手中長劍飛馳而出。
直刺張北鬥頭頂。
「區區銅皮二階,還敢目中無人。」
誰知張北斗連身子都沒有動,全然沉浸在冒油兔肉中。
以為是他感知遲鈍,連危險都沒有察覺,豹常青不由冷哼一氣,「呵呵,老年痴呆了。」
下一瞬。
他就呆住。
只見全力揮動的配劍,在接觸到張北斗背部的瞬間。
發出一陣清脆的撞擊。
好像撞擊在磐石。
咔嚓。
本命配劍,竟在瞬間斷成兩截。
豹常青輕蔑神情如被電流擊過,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場景,「幻術,絕對是幻術。」
「我的本命配劍是黃階中級,能砍斷千年古木。」
「張北斗你只是一介凡體,怎麼能……」
震驚之聲還沒落下,吃完兔肉的張北斗卻緩緩起身,拿起落在地上的兩截斷劍,手指微微使勁。
劍身在純粹肉身之力下,瞬間成了粉塵。
豹常青如似大夢初醒,瞪著大眼喃喃自語,「你……你不是銅皮二階?」
說著,他指尖溢出一道靈氣。
丹田深處的木靈根瘋狂運轉,一根三米樹幹拔地而起。
透著鋒芒直刺張北斗心門。
「張北斗,你隱藏修為又如何?我可是木靈根,能衍生木屬性……」
豹常青說的輕巧,眼眸卻布滿血絲。
一介凡體,要是殺不死。
傳會自家宗門,豈不是要被笑死。
這一擊匯聚他全身靈氣,蘊藏築基四階後期的修為。
就算張北斗堪比築基三階。
也遠遠不是對手。
只是下一瞬。
不可一世的豹常青就呆住,他全力揮動的《青木決》,仿佛被無數道力量纏住。
似陷入一張巨網,在距離張北斗心門一指之間。
連動都不能動。
從小恃寵的豹常青史無前例的感到一抹心悸。
他看著張北斗,白淨眼球早因惶恐被血絲充斥,「幻術,障眼法。」
「張北斗,你對我幹了什麼!」
此刻。
他的身體毛孔,被無數道神識纏繞封堵。
別說動,就是靈氣匯聚,都無法動用。
恐懼隨之而來。
他看著連手都沒有出動的張北斗,大佬一片空白。
張北斗,明明是一介凡體。
怎麼會……
怎麼會讓他堂堂築基四階修士,像是陷入泥潭,連一點力量都用不上。
張北斗看著臉色蠟黃,被恐懼襲身的豹常青,沒有多話。
只是心神動盪。
烘烤兔肉的黑火如閃電猛地竄動。
停在豹常青眼前。
看著詭異黑火散發的燎人高溫,豹常青額頭冷汗直流,臉上的輕蔑成了呆滯。
下意識的出口威脅,「你不能殺我。」
「我可是雲華宗弟子,清風老祖是我叔父。」
「你……」
『不能』二字還未出口,他清晰可見張北斗平靜的眼裡,一道寒意順勢逼出。
張北斗看著他,眼裡的平靜成了無情。
清風,又是清風。
千鶴長老的死離不開他。
澹臺清明的敗落還是因為他。
清風,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