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哄哄他就行


  電話接通了以後,閆素玲傲慢地開口道:「屍體我已經在處理了。」

  「你那邊,再拖個兩天就回來吧。」

  沒有什麼聲音回答她。

  閆素玲皺著眉頭看了眼手機,確認號碼沒錯。

  她正想再次開口,電話內響起的卻是她兒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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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均赫問:「你的電話怎麼打到她這裡來了?」

  閆素玲心裡一驚,暗暗祈禱他剛才沒有聽清楚她所說的話。

  然而,陸均赫連給她編藉口的時間都不留,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你在說誰的屍體?」

  閆素玲也不是吃素的,很快緩過神來。

  她反問道:「你還問我?」

  「你自己都被警察找上門來了,這消息要是被有心之人泄露給媒體,你知道公司股價會掉到多少嗎?」

  說來說去,她在乎的也只有公司股價和家族名聲。

  陸均赫早該料到的。

  但是曲韻呢?

  他沉下了些眸子,「所以,她也全部都知情?」

  閆素玲知道這個「她」說的是誰。

  沒有絲毫的猶豫,她回答道:「當然知道了。」

  「難道這幾天,她沒有想方設法把你留在她的身邊麼?」

  陸均赫唇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冷笑,眼底卻相反,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原來曲韻都是騙他的麼?

  連把他留在這裡的理由也是騙他的。

  說什麼愛他。

  她可真是偉大啊,有朝一日還能跟他母親聯起手來。

  陸均赫周身空氣沉下了好幾分。

  「總之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閆素玲不耐煩地說道,本來她刻意瞞著自己的這個兒子,就是為了節省麻煩。

  現在他既然已經知道了,那她也不想再演了,「你就繼續給我銷聲匿跡兩天吧。」

  「等結束以後,立馬離開那個女人的身邊,給我滾回來。」

  陸均赫的笑凝固在了唇邊,遲遲不散。

  處理好什麼?

  他心底划過一絲痛苦,對著手機吼了起來:「我他媽根本就沒殺過人。」

  「你動手處理,就成我殺的了,你知不知道!」

  為什麼......

  為什麼他的母親從始至終都沒有相信過他一次?

  現在連曲韻也是這樣。

  一言不發,就在心裡把他標成了一個殺人兇手。

  電話不知何時掛斷了。

  曲韻拿著兩截削乾淨了皮的甘蔗,蹦蹦跳跳地上了樓。

  她一推開房門就說:「陸均赫,你早上逗的那隻小橘貓剛才又來了欸。」

  「我們要不要收養它,晚點帶它一起走,給咱們兒子養怎麼樣?」

  也不知道陸謹行會不會喜歡小貓。

  坐在床邊的男人低垂著頭,並未說話。

  曲韻只以為是他不感興趣,便也沒有放在心上。

  她坐到旁邊,把手裡的一截甘蔗遞給陸均赫,「你嘗嘗嗎?宋學長說這是他自己種的,就長出來幾根。」

  陸均赫依舊沒有搭理。

  「1,2,3,你是在玩木頭人嗎!」曲韻覺得好笑,餘光一掃,才發現她手機的屏幕已經暗了。

  這就意味著和兒子的視頻電話也掛斷了。

  曲韻有些不開心地撇了下嘴,「你怎麼把視頻掛斷了呀?我好想咱們兒子的......」

  話音未落,陸均赫忽然將頭抬起,眸色深沉,「想就回去見他。」

  曲韻語塞了一下,正想著怎麼說時。

  眼前的男人一聲譏笑,「還是說,你因為愛我,選擇留在這裡不回去?」

  這話聽起來真的是太奇怪了。

  望著男人沉鬱緊繃的側臉,曲韻心底莫名發慌,試探著抬起手,想去碰一碰他的臉頰。

  然而,她的指尖尚未碰到,陸均赫猛地揮開了她的手腕,清脆的一聲「啪」響,她手背都紅了。

  陸均赫聲音冷得像是結了冰:「你確定還要繼續撒謊嗎?」

  曲韻連個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你什麼時候接到我媽電話的?」

  「你今天一上午的奇怪,是懷疑那個叫王兵的也是我殺的?」

  「現在演技這麼優良,你累不累?」陸均赫眼角帶著深深的刺痛感,想到昨晚,他周身寒氣徹骨,「閆素玲給了你多少好處。」

  「讓你不惜把自己的身體都獻上了。」

  手腕上的痛感混著心口的酸澀一齊涌了上來,曲韻抬起頭,看著面前問出這種話來的男人,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這些天也擔驚受怕夠了,聲音帶著絲委屈道:「那我怎麼清楚真相是什麼?」

  「你不會問?」

  「我敢問嗎?如果人真的是你殺的呢?你想我做出怎樣的選擇?我們就此永別,還是我跟著你東躲西藏,我們的孩子又怎麼辦?」

  陸均赫喉嚨口泛起一陣劇烈的灼燒感。

  他心已寒,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就沒想過不是我麼?」

  「曲韻,你越假裝沒事,就是對我越不信任,你做出的所有假設也都是凌駕於你覺得我殺了人。」

  曲韻眉頭緊緊蹙在了一起。

  她怎麼會是這樣想的呢?

  她只是把最壞的結果預判出來,並且告訴這個男人。

  如果他是清清白白的,他們兩個什麼事都不會有。

  還有,什麼叫她收了閆素玲的好處?

  要不是因為她在乎他,這輩子怎麼還會接受他母親給的建議!

  曲韻想說冤枉。

  陸均赫卻連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你愛一個殺人犯愛得爽麼?」

  說完,他就轉身下了樓。

  曲韻獨自留在了寂靜的房間內。

  夕陽把天際染成一片殘紅,餘暉冷冷灑向地面。

  陸均赫吸了幾口冷空氣,腦子裡瞬間就後悔了。

  他氣上頭,對曲韻說了狠話。

  其實也不能怪她,是他自己沒長嘴,沒有先說。

  也沒有告訴她,那天送喝醉了的她回家以後,他確實又出門了,聽到河邊有動靜聲,但走過去,河面上什麼也沒有。

  第二天得知那個曾經想欺負她的男人溺亡。

  他覺得,就算他當時看到對方溺水求救,他也不會施以援手的。

  二樓窗戶緊緊關閉著。

  陸均赫投去視線。

  只要曲韻現在下來隨便哄他兩句,甚至不用她哄,她只要下樓來追他,他就能消氣。

  他和她就能沒事。

  等了一分多鐘,陸均赫抬起腿,想主動上樓。

  畢竟他也是有錯的,應該他先哄她。

  曲韻在房間裡抹了一下自己不受控制亂飆的眼淚,她不想吵這樣一個沒有結果的架,有什麼話互相攤開了,說清楚了不就行了嗎?

  於是,她邁開了雙腿。

  陸均赫轉身進屋的第一秒,背後響起了汽車的引擎聲,他回頭一看。

  白色的保時捷卡宴上,走下來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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