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他要愛屋及烏
程沖沖真是被數學題目搞得頭大了。
他嘆了口氣。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溫哥華的雨季都未必有他現在憂鬱。
一旁,陸謹行還在問他參不參加這次的研學活動。
「俺也不知道啊。」程沖沖小臉皺成一團,耷拉著眉眼回答道:「我最討厭爬山了,不僅費腿,還會把我的牛奶皮膚曬黑。」
「而且我媽媽也特別特別討厭爬山。」
話音剛落,程沖沖握著鉛筆的手停下,長長的筆尖不小心折斷在了習題冊上,留下一個印記很深的小黑點。
他想到自己的媽媽,也是同桌的媽媽。
「你是想......我陪你一起去嗎?」程沖沖反問道。
陸謹行鄭重地點了點頭,並且從自己的筆袋裡拿出一根新的削好的鉛筆,遞給程沖沖。
程沖沖立馬擺出了一副故作老成的小大人模樣。
他把自己的手背在身後,寵溺開口道:「罷了罷了,既然你這麼想要我陪著你,那本憂鬱小王子就勉為其難,犧牲我的休閒時光,陪你上一趟山嘍。」
雖然嘴上是一副萬般不情願的樣子,但是程沖沖的嘴角早就不受控地往上翹著了。
他看見陸謹行高興起來,還無奈地說:「你也真是的,要在班裡多交點朋友才行啊,俗話說多個朋友就多架飛機。」
程沖沖舌尖一頓,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
他清了清嗓子,又立刻找補道:「當然了,你最好的飛機只能是我。」
「好,你就是我最好的飛機。」
「俺說錯啦!是朋友,不是大灰機!」
陸謹行笑得前仰後翻,他眼尾顯現出淺淺的小臥蠶,鼻樑很高。
程沖沖看得一愣。
搞什麼嘛,他的小同桌沒想到長得這麼帥。
仔細一看,眉毛和眼睛還挺像曲韻的。
程沖沖腦袋裡想到語文課上新學的一個成語——愛屋及烏。
他愛曲韻,所以也愛曲韻生的寶寶。
程沖沖把胳膊伸了出來,順勢勾住陸謹行的脖頸,兩個人身子挨得緊緊的。
他挺起自己的小胸脯說道:「小烏鴉,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大哥了。」
陸謹行連忙蹙起小眉頭,認真糾正:「不對呀,我明明比你大一歲,應該是我當大哥才對。」
「嗯?」程沖沖半點不肯退讓。
陸謹行知道拗不過他,眨巴眨巴圓圓的眼睛後,軟乎乎開口喊道:「大哥好。」
兩孩子相視一笑。
這輩子,註定要當彼此最最最好的朋友。
*
程同洲原定於月末才去醫院報導。
然而,原來的心外科主任老婆生了二胎,急急忙忙就請育兒假回去了。
他今天傍晚一來醫院,直接被留下來上夜班了。
好在病人白天都看完了,他現在閒著,便走到了帘子後面打視頻電話。
曲韻接通後,繼續切著菜板上的土豆。
她要給程沖沖做一道土豆大餐。
「沖沖沒鬧你吧?」程同洲問道,聲音里的溫柔藏都藏不住,「要是欺負你,我回去揍他。」
「國內可不會再有警察把我帶走了。」
曲韻聽笑了,還沒來得及回答,程沖沖洗完手,把小板凳搬到島台邊,再次踩了上去。
他瓮聲瓮氣地說:「爸爸,你好壞,小心我找奶奶告狀。」
在上樓寫作業之前,程沖沖不忘把放在書包夾層里的研學單拿出來,他說道:「老師說這個要爸爸媽媽簽字。」
「而且一定要有爸爸媽媽的陪同,我們小朋友才可以參加。」
曲韻和程同洲都知道他這麼一說,就是想去參加的。
他們自然不會阻止一個有好奇心的好寶寶探索世界。
看了眼單子裡的日期後,程同洲先行開口:「那天爸爸正好休息,爸爸陪你去。」
程沖沖高興地點了點頭。
隨即,他又看向曲韻,跟小狗討要吃的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曲韻捏了捏這個大胖兒子肉嘟嘟的小臉頰,說道:「那天媽媽需要去上班哎,怎麼辦?」
程沖沖當即就失落了。
下一秒,曲韻把手放在了他的腦袋上揉了揉,「不過媽媽可以為了我們沖沖請個假。」
「好耶好耶!」
程沖衝激動地跳下小板凳,一邊上樓,一邊在嘴裡喊著:「我的爸爸媽媽都要來!」
「我可以和我的同桌一起玩了!」
小傢伙上樓後,曲韻眼眸暗了暗。
命運真是太會捉弄人了。
陸謹行也在這個學校、甚至是同一班級里上學。
她選擇了陪程沖沖,就註定不能以「陸謹行媽媽」的這個身份去參加。
那個孩子雖然懂事,但也會在心裡偷偷難過的吧?
手機屏幕里,程同洲沉默了片刻。
他猜出曲韻心中的憂慮,主動說道:「孩子的零食和水,我去買吧。」
「買雙份的,給謹行也帶一份。」
曲韻點了點頭,依然沒有太開心。
程同洲在窗戶邊來回踱了幾步,突然開口道:「要不咱們想個法子,讓那個姓陸的別去了?」
「我找機會給他紮上一針麻醉劑,他昏迷過去,我們就能把謹行也一起帶著了。」
曲韻被逗笑,重新切起了菜板上的土豆,並且說道:「程大醫生,你這樣做是知法犯法!」
帘子外面好像有一道不耐煩的敲桌子聲音。
程同洲低頭一看,看見了一雙鞋子。
「有病人來了,我先掛了,切菜小心手。」程同洲收好手機,走了出去。
椅子上果不其然坐著一位看上去雍容華貴的婦人。
程同洲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先道歉:「抱歉,打電話耽誤了,我這就為您看病。」
他一邊問面前的女人是感覺哪裡不舒服,一邊在電腦里翻找對方的電子病曆本。
點開一看,患者姓名為:【閆素玲】。
閆素玲將手裡那隻做工考究,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的皮質包包擱在了自己併攏的雙腿上,回答道:「今年入秋之後,胸口就發悶不順暢,查了好幾次也沒查出毛病。」
程同洲從盒子裡取出了聽診器。
他指尖捏著金屬的聽頭,神情沉穩專注。
閆素玲漫不經心地說起了話:「你孩子的學校,最近是要舉辦什麼活動了嗎?」
「你年紀輕輕,已經有兩個小孩了?」
程同洲估計這位婦人把他剛才的視頻電話聽得七七八八,他略有些不悅,但還是聽完了心肺聽診。
「沒有什麼明顯的病理性雜音,心率節律平穩,單憑你說胸悶,我也沒法隨便開具對症的處方藥。」程同洲恪守診療規範。
想了想後,他開始在電腦上敲字,「但心臟問題不是小病,我先給您開點舒緩胸悶的藥,明天你白天再來做兩個篩查。」
閆素玲接過列印出來的處方單,沒有再多說什麼。
走出診療室後,她才吩咐一直在等待的助理:「繳費取藥之後,找人把這次門診的取藥存檔記錄從系統里銷掉。」
「不要留下我任何就診用藥的痕跡。」
管家頷首應聲,妥善收好處方單後,緊隨在閆素玲的身側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