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以後曲韻最大
曲韻手裡的手機猛地一滑,摔在了桌子上。
什麼叫她的孩子沒回家?
如果是路上出了什麼意外的話,肯定會有人通知她和陸均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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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什麼消息也沒有,孩子該不會是被拐了吧......
曲韻只是做出了這種假設,心臟都揪緊發疼著。
一旁,阮知憐似乎注意到了她的不對勁,皺著眉頭問道:「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正好陸均赫和趙耀洗完手回來。
曲韻胸腔里的恐慌堵得喘不上氣,在陸均赫大步走來扶住她時,她哽咽著開口道:「不好了......」
「家裡阿姨說謹行放學後沒回家,他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陸均赫聞言,原本沉著鬆弛的氣場瞬間凜冽了起來,他手上還帶著一點水珠,看著曲韻蒼白的臉色,低聲安撫道:「別慌。」
「我先給司機打電話問清楚情況。」
那司機跟了他好多年,為人處事方面還是信得過的。
然而,陸均赫撥了好幾遍司機的號碼,都是暫時無人接聽。
曲韻眼眶唰地一下就紅了,剛壓下去沒幾秒鐘的恐懼感再次襲來,她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冒出無數個可怕的念頭。
「怎麼辦?」
「均赫,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趙耀和阮知憐讓曲韻不要自己先嚇自己,他們提出分開行動。
他們兩個人開車沿著學校到家的路線去找一遍,而曲韻和陸均赫則是想想陸謹行有可能會去哪些地方,去找找看。
「現在治安管控都很好,路上又全是監控攝像頭,絕對不會有事的。」趙耀安慰著,「再說了,你倆的兒子有的時候比我還穩重呢。」
「咱們四個別浪費時間了,快出發吧。」
曲韻勉勉強強地點了點頭,陸均赫牽住她冰涼的手離開了餐廳。
學校早就關門了,除了值班室里的保安以外,沒有一個人在。
陸均赫神情也很沉重,指尖用力地握在方向盤上。
他正準備掉頭,換一個地方去找時,擱置在中控台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的正是司機的名字。
陸均赫幾乎是立刻接起電話,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我兒子在哪?」
電話那頭,司機滿是愧疚,連連道歉:「陸總,實在對不起,方才我在家洗澡,手機放在客廳沒聽見來電。」
「至於小少爺,您不用擔心,是放學那會兒老夫人親自到校門口把小少爺給接走的......她還說您知道這個安排,所以不用我打電話報備。」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我應該第一時間向您匯報的。」
陸均赫揉了揉疲憊的眉心,壓低聲音道:「行了,別道歉了,你們人沒事就好。」
「下次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知會我一聲。」
他不會為難一個領薪水打工的人。
畢竟是他母親去接走的孩子,根不在這。
電話掛斷後,陸均赫側過頭,看到曲韻明顯鬆了一大口氣,但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魂不守舍。
他伸手揉了揉她發頂,嗓音放得格外輕柔,「沒事了,別害怕,孩子現在在老宅,那是他的奶奶。」
「不會傷害他的。」
曲韻抬起了眼,望向陸均赫。
縱然他嘴上寬慰著她,但是眼底深處也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憂慮。
曲韻點了點頭,拉過陸均赫的手掌,將自己微涼的臉頰貼了上去,她也低聲說,「嗯,你也別害怕,那是你的母親。」
「陸均赫,我們過去接兒子回家吧。」
*
老宅客廳,燈火通明。
陸謹行早早地就寫完了學校里的作業,此刻整個人安靜地伏在寬大的書桌前,手中握著彩色蠟筆,低頭認真畫畫。
一旁的紅木沙發上,閆肅玲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眼鏡,正捧著一本很厚的書翻閱著。
氣氛還算祥和。
直到玄關處的門鈴聲突然響起。
傭人快步穿過客廳,稟報導:「老夫人,是陸先生回來了,一起同行的還有那位......曲小姐。」
陸謹行的耳朵幾乎是在一秒之內豎起來的。
他把手裡的蠟筆一放,一邊蹬著小腳跑去門口,一邊高高興興地嚷嚷道:「太好了!」
「是爸爸和媽媽來接我回家了!」
閆肅玲聞聲,只是掀了掀眼皮而已。
她目光落在桌上那張攤開的畫紙上。
孩童的筆觸有些歪扭,勝在稚嫩童真。
那上面畫的是手牽手的一家三口,幸福美滿。
曲韻一進屋,立刻彎腰接住撲過來的陸謹行,穩穩將他抱在懷中。
她藏起心底積壓的焦慮,不想被孩子發現,臉上揚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寶貝,你晚飯吃過了嗎?」
小傢伙親昵地摟住了她的脖子,笑得眉眼彎彎:「媽媽,我已經吃過啦。」
「奶奶今天特意讓廚房給我做了菠蘿咕嚕肉,是我超級喜歡吃的菜!」
陸均赫的臉上始終不動聲色。
他輕輕撓了一下曲韻的掌心,然後抽回了自己的手,壓低聲音囑咐道:「你帶著孩子在樓下等我五分鐘,我和我媽說幾句。」
閆肅玲已經起身了。
陸均赫走過去,語氣冷硬淡漠,沒有半分緩和:「媽,上樓。」
「您跟我去書房談談。」
曲韻走到了書桌邊,目光不由自主地追著二樓那兩道一前一後的背影,心頭沉甸甸的。
兒子拉了拉她的衣袖,獻寶似的把桌上的畫推到了她眼前。
回過神後,曲韻坐下來,仔細端詳眼前的畫作,眉眼也軟了下來,「我們寶貝畫得也太棒了吧。」
「這是你、我、還有爸爸嗎?」
陸謹行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曲韻想起那支打不通的手錶,她問道:「對了寶貝,你的電話手錶呢?拿給媽媽看看。」
陸謹行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露出了兩分愧疚。
他主動解釋道:「媽媽,對不起,我又忘記給手背充電了。」
「因為今天中午的時候,我和沖沖聊了好久好久,我就忘記了......」
曲韻笑著說沒關係。
反正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情後,她覺得只要人沒事。
就什麼都沒事。
陸謹行歪著腦袋,也好奇地望向了樓梯口,他詢問道:「媽媽,爸爸和奶奶上樓是要聊什麼呀?」
曲韻輕輕搖了搖頭,「只是一點小事而已,跟我們沒關係。」
她拿起了桌上的蠟筆,「我們一起畫畫好不好?來給你的畫填上最好看的顏色。」
陸謹行乖乖說好。
書房裡拉著厚重的遮光簾,空氣中透著一層化不開的冷淡感。
陸均赫立在書桌前,脊背繃直,滿是疏離。
閆肅玲緊隨其後踏進了書房,看著兒子這副冷若冰霜的模樣,心頭火氣瞬間竄了上來。
她語調尖銳:「你現在難得回一趟老宅,進門就擺著這樣一張臉,我身為你的母親,是欠了你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閆肅玲自己心裡其實隱隱約約也有一個答案。
難不成是因為她今天擅自去學校接走孫子,惹得這個兒子不痛快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閆肅玲反倒又理直氣壯了起來,她音量拔高:「陸謹行也是我的親孫子,奶奶接孫子回家吃頓晚飯,難道不行麼?」
陸均赫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抬起眼眸。
他語氣冷硬,「您是孩子的奶奶又如何。」
「我和曲韻才是孩子的父母,你去接孩子之前,問過我的意見,得到孩子母親的同意了嗎?」
這番話狠狠戳痛了閆肅玲。
她臉上滿是憤懣,想想又覺得可笑,「我憑什麼要經過那個女人的同意?」
「整個陸家難道還真的是她最大了不成?簡直荒唐!」
閆肅玲不屑道:「還有,你真的清楚你自己被一個什麼樣的女人蒙蔽了雙眼麼?你知道她骨子裡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麼?」
「她,曲韻,最擅長演戲哄你開心,心思深得很!」
「就算她全是演的,我也心甘情願。」陸均赫語氣篤定。
「我愛她,愛到恨不得她能這樣對我演一輩子。」
閆肅玲被堵得啞口無言。
她真想罵出「無可救藥」這四個字。
沒想到這個兒子現在比她還要狠,連個緩和的餘地都不給,他警告她:「我再說最後一次,往後沒有曲韻的點頭同意,您不准私自靠近、帶走孩子。」
「您這輩子最看重臉面,覺得比什麼都重要。也不想我把這些事情通知到學校去,鬧得所有熟人全都知曉,讓您多年攢下的體面碎得一乾二淨吧?」
陸均赫說完,刻意沒有去看自己母親鐵青的臉色。
他一步步踏著樓梯下去。
陸家是不可能讓曲韻最大。
但是他可以。
他和她會組成一個家。
就叫曲家好了,他甚至可以跟著曲韻一起姓。
一個「陸」字,比不上他的摯愛。
只要別妨礙到他就行。
閆肅玲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掐進了掌心裡。
書房的牆上,掛著她丈夫的畫像。
閆肅玲看著這個早已覺得久遠了的男人,眼底恨意翻湧,「你的兒子還真是像你啊,一模一樣的痴情種。」
「但你覺得我會任由讓過去的事情重新發生一遍嗎?」
閆肅玲摸出了口袋裡的手機,打去電話:「動手吧。」
「必要的時候,弄死她也行。」
七年沒有她的日子都太平度過了。
今後也會如此的。
怪也只能怪她曲韻自己不爭氣,攤上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