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楊顧問的獨門手法!
「請相信你們的夥伴。」
「如果連這點基本的信任和控制力都沒有,我們後續的交流將毫無意義。」
楊奇的聲音並不嚴厲,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說服力。
「萬獸親和」的氣息,讓警犬的目光也聚焦在楊奇身上。
訓導員們互相看了看,又看向各自的帶隊領導。
徐國榮、米建國等人雖然心裡也打鼓,但想到趙副主任昨晚的驚喜預告,又看到楊奇如此鎮定,咬了咬牙,對各自的隊員點了點頭。
「聽楊顧問的。」
「解開吧。」
一陣輕微的金屬卡扣彈開聲響起。
訓導員們帶著緊張和戒備,緩緩解開了各自警犬脖子上的牽引繩。
失去了物理束縛的警犬,依然安靜地蹲坐在原地,只是眼神更加明亮,身體微微前傾,顯示出被壓抑的活力和對接下來行動的期待。
沒有任何一條狗亂叫或亂跑。 這一幕,讓不少訓導員鬆了口氣,同時也暗暗心驚。
這些警犬的紀律性固然是長期訓練的結果,但在這個陌生環境、這麼多同類聚集的情況下,能保持如此鎮定,本身就說明了楊奇身上或者周圍環境,有某種讓它們安定的因素。
「很好。」
楊奇滿意地點了點頭,施展初級通靈術,說道。
「現在,跟著我。」
楊奇轉身,邁開步子,開始沿著訓練場的跑道,不緊不慢地跑了起來。
眾訓導員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低喝一聲各自的犬名,跟了上去。
警犬們立刻興奮起來,但沒有一擁而上,而是默契地保持著與各自訓導員半步的距離,隨著楊奇的身影,開始奔跑。
訓練場的跑道是砂石鋪就,腳步聲和犬類爪子刨地的沙沙聲匯聚成一片。
晨跑,這在警犬日常訓練中很常見,大家雖然不明白楊奇的深意,但也都沉下心,調整呼吸,跟緊隊伍。
然而,跑了不到兩圈,就在訓導員們以為這只是個熱身時,跑在最前面的楊奇,忽然一個拐彎,徑直朝著訓練場沒有封閉的一個出口跑去。
這個出口,連接著「仙來」動物園內部的一條後勤通道。 「楊顧問?我們這是……」
有訓導員忍不住喊了一聲。
楊奇沒有回頭,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腳步不停,率先衝出了訓練場,拐上了園區內部的道路。
「跟上!」
何繼川雖然也滿心疑惑,但作為總協調,他必須穩住大局,立刻下令。
隊伍跟著楊奇,衝出了訓練區。
此時天色已亮,園區尚未開園,只有早起的保潔和工作人員在忙碌。
他們驚愕地看著一支由數十名警察和數十條沒拴繩的警犬組成的隊伍,在園區的道路上狂奔而過。
穿過一片竹林,繞過人工湖……
楊奇選擇的路線顯然經過規劃,避開了主要的遊客區域和動物場館,但在園區內穿梭的體驗,對警犬和訓導員來說,是全新的。
陌生的景物、殘留的動物氣味、偶爾驚起的飛鳥……都在刺激著警犬的感官。
不少警犬顯得更加興奮,但依然牢牢跟隨著自己的訓導員,只是耳朵豎得更高,鼻子翕動得更快。 訓導員們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緊緊盯著自己的犬,同時留意周圍環境。
「他這是要帶我們去哪?」
米建國氣喘吁吁地問旁邊的徐國榮。
「不知道,跟著跑就是了。」
徐國榮同樣滿肚子疑問,但看著前方楊奇始終平穩的背影,以及身後那些雖然興奮但秩序井然的犬群,他隱隱感覺到,這絕非簡單的晨跑。
果然,當隊伍來到相對偏僻的北側,一個平時不開放、此刻臨時打開的員工出口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不再是平整的道路和人工景觀,而是一條向上延伸、布滿碎石的泥土山路。
鬱鬱蔥蔥的山林近在眼前,晨霧在山腰繚繞,空氣中充滿了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氣息。
這是滄山的外圍山頭,是真正的野外環境!
「上山?」
這一次,連何繼川都變了臉色。
在陌生、未經勘探的山林里,帶著幾十條沒拴牽引繩的警犬進行越野拉練? 風險太大了。
地形複雜,可能有野生動物,犬只容易受驚走散,甚至發生意外。
隊伍停了下來,訓導員們看著眼前的山路,又看看前方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們的楊奇,一個個面面相覷。
「楊顧問,這進山訓練,是不是太冒進了?我們需要先勘察路線,評估風險……」
何繼川快步走到楊奇面前,提醒道。
這萬一出事,責任誰也擔不起。
其他訓導員也紛紛點頭,表示擔憂。
就連那些警犬,似乎也感受到了環境的突變和訓導員的緊張,有些不安地原地踏步,低聲嗚咽。
就在這時,一直跟在隊伍里的趙副主任,臉上露出笑容,走到何繼川身邊,輕聲道。
「何主任,別擔心。楊顧問在我們基地也這麼幹過。當時我們也嚇得夠嗆,但結果……嘿,你待會兒就知道了。」
「相信楊顧問,他心裡有數。而且你看這些狗,雖然有點緊張,但有一個亂跑的嗎?」
何繼川一愣,再次看向犬群。 確實,雖然環境變化,犬只有些騷動,但在各自訓導員的低聲安撫和注視下,沒有一條擅自衝進山林,依然保持著基本的隊形。
這份在陌生野外環境下的克制,本身就不尋常。
楊奇看著眾人驚疑不定的神色,開口道,「何主任,各位,放心。這條路線我提前走過,是滄山外圍相對平緩、安全的區域,沒有大型危險動物。我們不會深入,就在外圍山麓進行適應性越野。」
說著,目光掃過所有警犬,維持通靈術,朗聲道。
「大夥跟著我就好,不要怕。」
再次聽到「狗話」的所有警犬,目光聚焦到楊奇身上,眼中既好奇又親切。
「這次進山拉練,目的有三。」
楊奇接著說,「第一,釋放犬只被場地束縛的天性,考驗它們在複雜自然環境下保持注意力、跟隨頭領的本能。」
「第二,錘鍊犬只的耐力和山地行進能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在脫離熟悉訓練場、面臨未知環境時,強化人犬之間的信任紐帶和協同能力。」
頓了頓,提高聲音。
「繩子能拴住身體,拴不住心。」 「我期望的是即使解開繩子,置身山林,犬只依然能第一時間找到你,跟隨你,保護你。」
「諸位訓導員,你們是不敢檢測和夥伴之間的信任嗎?」
一番話,說得不少年輕氣盛的訓導員熱血上涌。
是啊,平時在基地訓練場威風八面,到了真正的野外就怕了?
那還叫什麼警犬?
而且,楊奇親自帶隊,東華的趙副主任也說了楊奇有過成功經驗……
「敢!」
「有什麼不敢的!」
「……」
訓導員們紛紛低喝,為自己和警犬鼓勁。
擔憂被挑戰的激情取代。
何繼川看著群情激奮的訓導員和重新穩定下來的犬群,又看看神色自若、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楊奇,最終一咬牙。 「好。就按楊顧問說的辦。所有人,提高警惕,跟緊自己的犬,注意腳下!出發!」
「……」
楊奇不再多言,轉身率先踏上了上山的土路。
他的步伐依舊平穩,速度卻比在園區內快了幾分,身影很快沒入林間的晨霧之中。
「跟上!」
訓導員們深吸一口氣,帶著各自的警犬,緊緊跟上。
數十人,數十條犬,組成一條蜿蜒的長龍,迎著初升的朝陽,向著蒼翠的滄山山麓,開始拉練。
山路崎嶇,草木絆腳,但對經受過嚴格訓練的警犬和訓導員來說,尚在承受範圍之內。
……
第一天清晨的進山拉練,並未持續太久。
楊奇帶著隊伍,在山麓的簡易土路上跑了不到五公里,便掉頭返回。
路徑相對平緩,但山路崎嶇,上下坡不斷,加上又是第一次在陌生野外環境奔跑,無論是訓導員還是警犬,精神都高度緊張,體力消耗遠比在平坦訓練場大得多。 當隊伍重新衝出山林,回到「仙來」訓練場時,天光已然大亮。
「呼……呼……」
「累死我了……」
「山路……真要命……」
訓導員們一個個扶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汗如雨下,不少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覺腿肚子都在打顫。
他們平時訓練雖然也包含體能,但多是場地跑、障礙跑,像今天這樣直接在未開發的山路上進行越野,強度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何繼川、徐國榮、米建國等幾位負責人,看向楊奇的眼神則是有些複雜。
這位楊園長,跑完五公里山路,居然只是額頭微微見汗,氣息依舊平穩,這體力也太好了吧!
再看看各自的警犬,同樣累得夠嗆,吐著長長的舌頭,哈著粗氣,毛髮被汗水浸濕,但眼神依舊明亮,更多地是看著楊奇,又看看自己的訓導員,似乎在等待下一步指示。
楊奇走到場邊,拿起一條乾淨的白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然後對幾位負責人點了點頭,徑直走向犬群。
「大家都累壞了,讓它們也緩緩。」
楊奇說著,蹲下身,對離他最近的一條濱江來的馬犬招了招手。 馬犬看了看自己的訓導員,訓導員點頭示意,它這才走到楊奇面前,搖晃尾巴。
「放輕鬆,給你按按。」
楊奇溫和地說著,伸手撫上馬犬的脖頸。
動作看似尋常,雙手沿著馬犬的頸側、肩胛、背脊、腰臀、後腿,不急不緩地按壓、揉捏、捋順。
手法並不花哨,甚至有些像人做的簡單按摩,但仔細觀察,卻能發現楊奇的手指每一次落點,都精準地按在了犬類肌肉的關鍵節點和經絡走向上。
指尖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法力,隨著按摩滲透進去。
起初,馬犬還有些緊張,肌肉繃緊。
但隨著楊奇的動作,它喉嚨里發出了舒服的呼嚕聲,緊繃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鬆弛下來,急促的喘息也漸漸平復,眼神變得平和,甚至帶上了幾分享受的意味。
不到三分鐘,當楊奇停手,拍了拍它屁股示意可以了時,馬犬竟然精神抖擻地站了起來。
甩了甩身上的毛,之前的疲憊感一掃而空,繞著楊奇歡快地轉了兩圈,還伸出舌頭舔了舔楊奇的手背,然後才跑回自己訓導員身邊,狀態好得讓訓導員目瞪口呆。
緊接著,楊奇走向下一條犬,來自元州的一條名叫「黑箭」的德牧。
同樣的流程,按摩,梳理,短短几分鐘,「黑箭」也從大汗淋漓、精神萎靡變得平靜而專注。 一條、兩條、三條……
訓練場上,出現了神奇的一幕。
剛剛還累得氣喘如牛的警犬們,在經過楊奇看似簡單的幾分鐘按摩後,紛紛恢復了精神。
平靜地趴臥或蹲坐在訓導員身邊,眼神清明,仿佛剛才那場耗力不小的山地跑只是熱身。
而楊奇自己,則像是耗費了不少力氣,額頭的汗珠再次滲出,呼吸也略微急促了些,但他依舊堅持著,將現場數十條警犬一一按摩梳理完畢。
整個過程,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訓導員,連同何繼川、徐國榮、米建國等負責人,全都看傻了,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
「這……這是……」
米建國指著一條剛剛按摩完、正舒服地甩著尾巴的搜爆犬,話都說不利索了。
「按摩?這麼快就恢復了?這怎麼可能?」
徐國榮也滿臉的難以置信。
犬類的體力恢復是比人類快,但也沒快到這種程度。 而且那些犬按摩後的狀態,不僅僅是恢復體力,更像是進行了一次深度的放鬆和梳理,連眼神都變得更加清亮有神。
一直站在旁邊,臉上帶著笑容的趙副主任,此刻終於施施然開口。
「看到了吧?這就是楊顧問的獨門手法!」
「我們當初在基地,第一次見的時候,也跟你們一個表情。」
他指著楊奇,對何繼川等人介紹道,「這可不是簡單的擼狗按摩。」
「楊顧問這套手法,是結合了動物行為學、運動生理學、甚至還有點中醫經絡學的原理,專門針對不同犬種、不同運動狀態下的肌肉骨骼和神經進行的深度調理。」
「不僅能快速緩解疲勞,促進恢復,還能在一定程度上糾正不良體態,緩解訓練損傷,甚至安撫犬只情緒,加深人犬之間的信任感。」
趙副主任嘆了口氣,感慨道,「我們基地那幾個老獸醫和訓導員,當初想學,楊顧問也毫無保留地教了原理和手法,可我們就是複製不來那個效果。」
「為啥?因為這手法對施術者的要求太高了!」
「你得對犬類身體結構了如指掌,手法力道要精準到毫釐,還得能敏銳感知犬只即時的肌肉狀態和情緒變化,隨時調整。」
「更關鍵的是……」
他頓了頓,看著楊奇那略顯「疲憊」但眼神依舊清亮的樣子,由衷道,「你得有楊顧問這樣的體魄和對動物的特殊親和力。你看他今天帶著狗上山跑,自己只是流了點汗。」 「我告訴你們,這還是楊顧問收著力了,照顧你們的人跟不上。他要是自己放開了跑,除了狗,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全得被甩沒影!」
何繼川、徐國榮、米建國等人,以及周圍豎著耳朵聽的訓導員們,徹底聽懵了。
結合了多門學科的高深手法?
對施術者要求極高?
體魄驚人?
特殊親和力?
這聽起來怎麼這麼玄乎?
可眼前的事實又讓他們不得不信。
場上所有警犬的狀態變化,是做不了假的。
楊奇這時已經按摩完了最後一條犬,直起身,用毛巾擦了擦汗,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疲憊和謙遜笑容,對趙副主任擺擺手。
「趙主任過獎了,雕蟲小技而已,主要是這些警犬底子好,訓練有素,恢復能力強。」
「我這手法,也就是幫著順一順,讓它們更快進入狀態,減少運動損傷的風險。」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否認效果,又把功勞歸於警犬自身素質,讓人挑不出毛病,反而更覺深不可測。
「楊顧問太謙虛了!」
何繼川第一個回過神來,激動地上前握住楊奇的手,「這哪裡是雕蟲小技?這簡直是給我們警犬工作打開了新思路,提供了新利器啊。」
「快速恢復,意味著可以增加有效訓練時長,還能減少傷病,這價值太大了!」
徐國榮和米建國也連連點頭,看向楊奇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好奇,變成了敬佩。
困擾他們多時的犬只狀態不穩定、訓練效率低下的問題,似乎在這裡看到了解決的曙光。
「楊顧問,這手法我們能學嗎?」
米建國迫不及待地問,眼神火熱。
「當然可以。」
楊奇笑道,「不過今天大家都累了,先休息,恢復一下。按摩手法的事情,我們後續可以安排專門的課程講解和實操。」
「現在,大家先帶自己的夥伴回去,補充水分,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同一時間,訓練場集合。」
「是!」 訓導員們齊聲應道,聲音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幹勁和期待。
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楊奇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趙副主任這個捧哏,效果不錯。
……
第二天,清晨五點。
隊伍再次集結。
有了第一天的經歷,訓導員們雖然對進山拉練心有餘悸,但看到自己夥伴昨天按摩後神采奕奕的樣子,又充滿了期待。
楊奇依舊一馬當先,帶隊上山。
這一次,他稍微加快了速度,並且選擇的路線比第一天更長,更複雜了一些,增加了幾個小坡度和碎石路段。
全程跑下來,大約有七八公里。
回到訓練場,訓導員們比昨天更慘,幾乎是人仰馬翻,警犬們也累得不輕。
楊奇再次上前,為每一條警犬進行「深度按摩調理」。 效果依舊神奇,犬只快速恢復平靜,精神飽滿。
訓導員們雖然累成狗,但看到警犬的狀態,都覺得值了,對楊奇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
第三天,清晨五點。
當隊伍再次集合時,楊奇卻抬手制止了準備出發的訓導員們。
「今天你們休息。」
楊奇對臉色發白、明顯還沒從前兩天高強度山地跑中恢復過來的訓導員們說道。
「我和犬只上山就行。」
「什麼?楊顧問,你一個人帶所有狗上山?」何繼川一驚。
這太冒險了。
幾十條沒拴繩的警犬,在山林里,只有一個不熟悉的人帶領?
「放心,我心裡有數。」 楊奇語氣平靜,「兩天接觸下來,它們都認得我,也認得回來的路。你們需要恢復體力,接下來的訓練,更需要你們的專注。」
說著,看向犬群,施展初級通靈術,喝道。
「都有了!」
數十條警犬,在各自訓導員還沒來得及下令的情況下,齊刷刷地轉向楊奇,眼神專注,仿佛接到了最高指令。
「這……」
訓導員們再次震驚,這服從性,簡直超越了他們對警犬的認知。
楊顧問到底有什麼魔力?
「都跟上了,我們進山!」
楊奇轉身,朝著出口處跑去。
「汪~汪~」
「嗚唔~!」
身後,數十條警犬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興奮犬吠叫喊著跟上。 訓練場上,留下何繼川、徐國榮、米建國等負責人和一眾面面相覷、不可思議的訓導員。
「楊顧問他真的沒問題嗎?」
米建國看著犬群的背影,喃喃道。
「等著吧。」
趙副主任依舊是最淡定的那個,抱著胳膊,「楊顧問做事,從來都有他的道理。而且,你們不覺得,這些狗對楊顧問非常聽從嗎?」
……
山林中。
楊奇帶著犬群,來到了一處相對平坦、隱蔽的山坳。
這裡已經遠離「仙來」園區,但並未踏足陣法覆蓋範圍。
楊奇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跟隨他的警犬。
它們來自不同地方,品種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是各自基地的精英,擁有著遠超普通犬類的天賦、意志和忠誠。
是時候了。 楊奇調動法力,初級點靈術發動。
他並沒有一次性點靈所有犬只,那樣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今天,他只選擇了其中十隻警犬。
指尖靈光如同跳躍的螢火,精準地沒入這十隻犬的眉心。
霎時間,這十隻犬身體同時一震,眼中迸射遠超以往的靈性光芒。
仿佛瞬間開竅,對世界的感知,對楊奇的意念,對自身狀態的理解,都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與此同時,楊奇控制積攢的靈種,分別植入警犬大腦,收為御獸。
點靈、種靈,一氣呵成。
十隻警犬看向楊奇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親近、敬畏和一絲懵懂的明悟。
它們低聲嗚咽,用腦袋輕輕蹭著楊奇的腿,表達著臣服與感激。
「以後你們就跟隨在訓導員身邊,聽命行事。」
楊奇笑著摸了摸它們的腦袋,帶著這十隻已經脫胎換骨的警犬,以及其它尚未點靈的警犬,原路返回了訓練場。 ……
第四天,清晨。
依舊是楊奇獨自帶隊進山。
訓導員們經過一天休息,恢復了不少,但也被要求留在訓練場進行一些基礎的場地適應性訓練。
在山中,楊奇如法炮製,再次挑選了十隻警犬,進行點靈,並植入靈種。
……
第五天,清晨。
仍然是楊奇帶隊,領著所有警犬,進山拉練。
楊奇將剩下的所有警犬,全部完成點靈,並植入靈種。
至此,前來「仙來」參加此次集中培訓交流的數十條警犬,無一例外,全部被楊奇以「初級點靈術」開啟了靈智,並植入靈種,收為御獸。
下午,訓練場。
當警犬們與各自的訓導員,展開場地訓練時,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絲不同。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渾然一體的默契感。
不需要過多的口令和手勢,往往訓導員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身邊的警犬就能心領神會,迅速做出最正確的反應。
坐、臥、立、行、隨行、警戒、搜索、撲咬……
所有的基礎和進階科目,完成得行雲流水,精準無比,仿佛訓導員和警犬已經共同訓練了數年,而非短短几天。
在模擬複雜場景演練中,警犬們展現出的應變能力、判斷力,以及與訓導員之間那種近乎心靈相通的配合,讓在場的所有負責人和訓導員都嘆為觀止。
濱江那條曾經有些注意力不集中的追蹤犬苗子,現在能輕易地從一堆混亂氣味中,精準鎖定目標,並清晰地用動作向訓導員示意。
元州那兩條讓米建國愁眉的搜爆預備犬,在模擬搜查中,反應迅速,示警果斷,狀態穩定得令人難以置信。
其他警犬也同樣如此,個個精神飽滿,目光銳利,執行力強悍,與訓導員之間的互動充滿了信任和默契。
「這……這還是我的『黑箭』嗎?」
元州的一位訓導員看著自己的搭檔,有些懵。
「太神奇了。這才幾天?簡直像換了條狗。」
濱江的訓導員摸著馬犬光滑的皮毛,滿臉不可思議。 「楊顧問,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何繼川看著訓練場上,人犬合一、宛若一體的震撼場面,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和好奇,走到楊奇面前,握手搖晃,感激不已。
「這不僅僅是技術交流,簡直是個奇蹟。我代表全省警犬戰線的同仁,謝謝你。」
徐國榮、米建國等人也紛紛上前,言辭懇切,充滿感激。
他們帶來的犬,或多或少都存在一些瓶頸或問題,可在這短短五天,就取得了突破性的進步。
這效果,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好上百倍。
「何主任,言重了。」
楊奇笑了笑,「主要是這些警犬本身素質過硬,訓導員們基礎紮實,我只是做了一些外部的輔助和引導,激發了它們本就存在的潛力而已。」
「關鍵還在於日後訓導員,持之以恆的科學訓練和情感投入。」
楊奇謙虛。
但所有人都知道,沒有楊奇的獨門按摩,沒有他與犬只之間那種不可思議的溝通能力,絕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取得如此驚人的效果。
看著訓練場上一個個與警犬親密無間、意氣風發的訓導員,何繼川等人心中感慨萬千。 這次「仙來」之行,來的太值了!
……
……
晚上八點剛過,夜幕完全籠罩了大地。
「仙來」動物園通往大塘鎮的主幹道上,路燈間隔較遠,光線昏黃,將道路和兩旁農田的輪廓映照得影影綽綽。
白天的喧囂早已褪去,只剩下遠處鎮子隱約的燈光和田野里零星的蟲鳴。
曹達和梁家平,穿著「仙來」安保服,騎著兩輛帶有警用爆閃燈的電動巡邏車,緩緩行駛在道路上。
車燈切割開黑暗,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
在他們車旁,一左一右,跟著兩條同樣穿著靛藍色反光馬甲的警衛犬。
曹達帶的是一條名叫「鐵盾」的羅威納混血,梁家平帶的則是一條名叫「黑玉」的德牧串。
兩條犬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和適應,早已褪去了流浪時的落魄,體型健碩,毛色光亮,步履沉穩,眼神在夜色中銳利如電,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馬甲上今晚貼的標語是「夜間巡邏,生人勿近」,在車燈和自身反光條的作用下,格外醒目。 巡邏車沿著主幹道不快不慢地行進,快要接近一個岔路口。
岔路是通往一個名叫「後王莊」村子的水泥路,比主幹道窄得多,也沒有路燈。
就在兩車即將經過岔路口時——
「救命啊!」
一聲驚恐的女子尖叫聲,猛地從村道上傳來,打破夜晚的寧靜。
「有情況!」
曹達和梁家平一怔,幾乎同時捏緊剎車,巡邏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停下。
兩人齊刷刷地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昏暗村道。
「救命,殺人了!救命……」
呼救聲再次響起,帶著哭腔和恐懼。
緊接著,是急促的奔跑腳步聲,以及一個男人粗野的咆哮。
「臭娘們,看老子不砍死你!」 村道口衝出來一個身影。
是一名披頭散髮、光著腳的年輕女人,她臉色慘白,眼神里充滿了恐懼,看到路口停著的巡邏車和穿制服的保安,用盡最後力氣哭喊著沖了過來。
「救命,警察同志,救救我!」
女人身後不足二十米,一個身材高大、眼珠赤紅的青年男人,手裡揮舞著一把一尺來長、在昏暗光線下反射著寒光的砍刀,正猙獰追了上來。
男人看到路口的保安和巡邏車,腳步略微一滯,但隨即變得更加狂暴,揮舞著砍刀怒吼。
「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