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價值千萬的門票!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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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在耳邊呼嘯。
下方的山林、溪流、岩石飛速倒退,整個世界仿佛都以一種全新的視角在眼前展開。
暢快!
自由!
豪情頓生!
楊奇甚至還嘗試了結合「落羽術」。
故意飛到一百多米高,然後撤去大部分「飛虹術」的法力,任由身體下墜。
但「落羽術」發動,下墜之勢驟減,如同一片羽毛,輕飄飄、毫髮無傷的落回地面。
有了「落羽術」兜底,楊奇練習「飛虹術」更加大膽,一些看似驚險的動作也敢嘗試了。
直到丹田內的法力消耗了大半,經脈也傳來微微的酸脹感,楊奇才意猶未盡地停止練習。
控制身形,如同被無形之手托著,緩緩飄向山谷一側的崖壁,最終輕盈地落在了一塊向外凸出、平坦如台的岩石上。 山風拂面,帶來林間草木的清新氣息。
楊奇盤膝坐下,略作調息,取出兩顆凝氣丹,丟入口中。
丹藥入腹,化作溫和精純的藥力,迅速匯入經脈,補充著消耗。
楊奇閉目凝神,《大衍御靈功》運轉開,加速吸收藥力,恢復法力。
約莫一炷香後,法力恢復八成。
楊奇長身而起,準備返回。
忽然,遠處山林中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騷動。
嘶鳴、低吼、急促的奔跑聲、草木折斷的噼啪聲……混雜在一起,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楊奇心中一動,雙目微凝,「靈目術」運轉開。
剎那間,目力所及之處變得異常清晰,甚至能穿透一定距離的林木間隙,看到數百米外一處較為開闊的林間坡地正在上演的景象。
只見三頭毛色灰黃、體型精悍、眼神凶戾的森林狼,正呈品字形,對一頭體型健碩、毛色深褐、頭頂分叉長角頗為威武的水鹿展開圍捕。
水鹿顯然意識到了致命危機,它沒有像普通鹿類那般一味直線奔逃,而是展現出了驚人的敏捷和戰術意識。 它在林木間靈巧地折轉、跳躍,利用粗壯的樹幹和茂密的灌木作為掩護,幾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狼群致命的撲咬。
強有力的後蹄偶爾還會在轉身時猛然蹬出,帶起風聲,逼得追得最近的狼不得不臨時閃避,延緩攻勢。
「有意思,這頭水鹿很聰明,經驗也豐富。」
楊奇饒有興致地隔空觀戰。
狼群捕鹿,是山林里最常見不過的生存之戰。
他並沒有干預的打算,物競天擇,弱肉強食,這是維持這片山林生態平衡最基本也最殘酷的法則。
狼群顯然被這頭難纏的獵物激起了凶性,低吼著改變策略,試圖從兩側包抄,將水鹿逼向一處看似是死角的石壁。
就在包圍圈即將合攏,水鹿看似無路可逃之際,它忽然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猛地朝石壁側下方一處看似無法通過的茂密藤蔓叢衝去。
就在它撞入藤蔓的剎那,藤蔓後方竟傳來一陣充滿暴躁「哼哧」聲和雜亂的奔跑聲。
緊接著,五六頭體型壯碩、獠牙外露、鬃毛倒豎的野豬,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般,怒氣沖沖地從藤蔓後的隱蔽獸徑里沖了出來。
敢情水鹿並非慌不擇路,而是將狼群引向了另一個更具威脅的鄰居。
一個攜家帶口的野豬群的臨時棲息地! 狼群突如其來的迫近,顯然被野豬群當成了挑釁和威脅。
「轟~」
場面瞬間失控。
暴躁的雄性野豬毫不猶豫地低頭朝著最近的狼發起了衝鋒,獠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母野豬也護著幼崽,發出威脅的吼叫。
狼群顯然沒料到這一出,捕獵瞬間變成了混戰,水鹿趁機溜走。
狼雖然靈活,但面對皮糙肉厚、力量驚人且處於暴怒狀態的野豬群,頓時落了下風,只能且戰且退,狼狽不堪,捕獵計劃徹底破產。
「哈哈哈……」
看到這一幕,饒是楊奇也忍不住笑出聲。
這頭水鹿不僅機敏,還懂得禍水東引,利用山林里複雜的關係自保。
簡直成精了!
…… ……
國外代表團在「仙來」考察交流了三天。
第四天上午,理察、薇薇安帶著隊伍離開。
而湯姆·威爾教授,這位新鮮出爐的「仙來」特聘高級顧問,則理所當然留了下來,正式開始了他在「仙來」的研究+療養生活。
湯姆適應的很快。
住在專家樓小別墅里,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在園區里隨意漫步,用他那雙專業的眼睛觀察著各種動物,記錄著行為細節,尤其是對「廉頗」,簡直達到了痴迷的程度,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架著攝像機。
當然,他也很喜歡找楊奇聊天。
這天早上,湯姆又在楊奇的辦公室逮到了正在看文獻的楊奇。
看到楊奇桌上攤開的專業書籍和宋春芳布置的閱讀材料,湯姆眼睛一亮,立刻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開始滔滔不絕地分享他所在領域國際上最新的研究動態、前沿理論和技術方法,不少內容甚至還沒正式發表,屬於學術圈內部的前沿中的前沿。
他還慷慨地表示,可以把他個人收藏的一些珍貴電子文獻和資料庫權限分享給楊奇。
「楊,你跟著宋學習,又有這麼好的實踐平台,前途無量!」
湯姆拍著楊奇的肩膀,用夾雜著英語的中文說道。 「如果你有好的研究成果,想發到國際期刊,比如《journal of applied animal welfare sce》甚至《sce》的子刊,我可以幫你寫推薦信。」
楊奇對此自然是感謝。
有湯姆這樣國際大牛的指導和推薦,對他未來的學術道路無疑是極大的助力。
兩人相談甚歡,直到湯姆被一個關於「廉頗」糞便採樣分析的問題勾走,匆匆跑去找侯正清教授討論,楊奇的辦公室才重新恢復安靜。
上午十點左右,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
進來的是「仙來」的財務經理,一位四十多歲、做事一絲不苟的女士。
她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園長,有件事需要向您匯報一下。」
財務經理將文件夾放在楊奇桌上,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一行剛剛錄入、數額驚人的銀行流水記錄。
「今天上午九點四十七分,我們公司的對公帳戶,收到了一筆來自私人帳戶的轉帳,金額是一千萬元整。備註是『捐贈』。」
「一千萬?私人捐贈?」 楊奇也微微一愣。
雖然「仙來」也接受過不少捐贈,但個人捐贈一千萬,這絕對是破天荒頭一遭。
而且沒有任何事先溝通。
「捐贈人信息能查到嗎?」楊奇問道。
「能,轉帳方姓名是:許有倉。」財務經理回答道。
「許有倉?」
楊奇眉頭微蹙,這個名字似乎有點耳熟,但又一時想不起具體是誰。
重名的人很多,但能隨手捐出一千萬的「許有倉」,絕不會是普通人。
「好的,我知道了。這筆錢先不要動,備註清楚,我查一下再說。」楊奇對財務經理說道。
「是,園長。」財務經理點點頭,帶著疑惑離開。
楊奇回電腦前,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欄輸入「許有倉」三個字。
敲下回車,網頁刷新。 排在前列的幾條信息,就讓楊奇的目光一凝。
「前漢東省首富——許有倉的傳奇人生與急流勇退」
「大倉集團創始人、前董事長許有倉近日出席某慈善晚會……」
「地產巨頭轉身:許有倉的健康養生之道」
「大倉集團:昔日榮光與今日轉型」
「……」
原來是他。
曾經多次登上漢東省乃至全國財經雜誌封面,以膽識和眼光在地產黃金時代締造了「大倉集團」這個龐然大物,一度登頂漢東省首富寶座的商界巨擘。
許有倉!
雖然這些年大倉集團隨著地產行業調整,市值下滑,許有倉本人也在三年前正式宣布退休,將集團交給職業經理人團隊,逐漸淡出公眾視野。
但其積累的財富、影響力,以及他本人在商界留下的傳奇,依然不容小覷。
這絕對是一個跺跺腳,漢東省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這樣一位早已退休、深居簡出的前首富,突然給「仙來」這個偏居萊山縣一隅的動物園,捐贈了一千萬人民幣?
楊奇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疑惑。
無事不登三寶殿,尤其對於許有倉這個級別的商人而言,每一筆錢的投入,必然有其目的。
慈善?
或許有,但一千萬的慈善捐贈,通常會有更正式、更公開的儀式,或者指定更具體的用途。
像這樣悄無聲息、直接打到對公帳戶,只備註「捐贈」二字的做法,太過隨意,也太過私人化。
他是想要什麼?
「雲隱茶?」
楊奇腦海中第一個閃過這個念頭。
雲隱茶不對外售賣,只用作特供。
其安神靜心、調理身體的微妙效果,早已在上層小圈子裡傳開。
以許有倉的人脈和能量,打聽到「雲隱茶」的存在並不奇怪。 他想多要一些,甚至獲得穩定供應,完全可能。
一千萬,買一個長期穩定的特供資格,對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字,對許有倉來說,只是一筆健康投資。
正思索,桌上的座機忽然響了起來。
楊奇接通。
「園長,有件事需要向您請示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仙來」酒店蘇經理的聲音,「有位客人,想在我們酒店包一間房,而且要求是包年。價格不是問題,但要求是最好的套房,而且要簽長期協議。不知您的意見是……」
包年?
在「仙來」酒店?
還要最好的套房?
楊奇心中一動,問道,「想包房的客人,是不是姓許?叫許有倉?」
電話那頭的蘇經理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驚訝道,「園長您已經知道了?對,就是許有倉老先生,還有他的夫人和一位護理人員。他們現在就在酒店大堂休息區。」
果然是他! 捐贈一千萬,和包年酒店房間,這兩件事幾乎同時發生,絕非巧合。
電光石火間,楊奇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瞬間明白了許有倉的意圖。
他不是衝著「雲隱茶」來的,或者說不完全是。
許有倉是衝著「仙來」這個地方本身來的。
一千萬的捐贈,不是買茶葉的錢,而是一塊敲門磚。
表達誠意。
真實目的,是為了能夠順理成章、長期地入住「仙來」酒店,享受這裡的環境,調養身體。
想通了這一點,楊奇不禁感慨。
只能說,有錢人的世界,有時候直接得令人咋舌,也壕得令人嘆為觀止。
為了能在一個覺得舒服的地方長住,先扔一千萬當門票。
這手筆,也就許有倉這種級別的大佬能做得如此乾脆利落,面不改色。
當然,楊奇也很清楚,許有倉之所以選擇用「捐贈」加協商包房這種相對溫和、尊重的方式,而不是用更強勢的手段,恐怕也與他背後的師門有關。 如果「仙來」真是個毫無背景的普通民營動物園,面對許有倉這種級別的巨鱷,最好的結果恐怕也是被合作、被入股,酒店控制權和大部分利潤被分走。
像現在這樣,對方先給錢,再商量,已經算是給足了面子,也體現了許有倉的老辣。
「蘇經理,請許先生他們稍等,我馬上過來。這件事我親自處理。」楊奇對著電話說道,語氣平靜。
「好的,園長。」
掛了電話,楊奇沒有耽擱,整理了一下衣著,便起身離開辦公室,趕往「仙來」酒店。
來到酒店大堂,楊奇一眼就看到了休息區沙發上坐著的一行人。
主位上的是一位老人,看上去年近七旬,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兩鬢斑白,但臉龐輪廓依稀可見年輕時的硬朗。
穿著質地考究的深色中山裝,坐姿端正,手裡握著一根紫檀木手杖,氣質沉穩,不怒自威。
只是臉色帶著一種久病之人的淡淡蠟黃,眼袋也有些明顯,透露出身體的疲態。
正是許有倉。
身旁坐著一位氣質溫婉、保養得宜的老婦人,是許夫人。
另一側則站著一位穿著得體、提著一個小型醫療箱的中年女性,顯然是隨行護理人員。 還有一位穿著西裝、像是助理或司機的年輕男子安靜地站在稍遠處。
蘇經理正陪在一旁,看到楊奇進來,連忙起身示意。
楊奇臉上露出得體而溫和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主動伸出手,「許老先生,許夫人,歡迎來到『仙來』。我是楊奇,忝為此地園長。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許有倉在楊奇進門時便已抬眼打量,此刻見楊奇主動上前,態度不卑不亢,笑容真誠,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當即,鬆開手杖,也站起身,期間動作略有些遲緩,和楊奇握手,手掌寬厚,有些涼,但握力尚可。
「楊園長,久仰。冒昧來訪,打擾了。」
許有倉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絲沙啞,但吐字清晰,語氣平和,並沒有許多成功商人身上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反而更像一位內斂的長者。
「您這『仙來』,真是個好地方,人傑地靈。我這一千萬,捐得值。」
許有倉開門見山,直接點明了捐贈,也表明了態度。
這錢是給「仙來」的,是表達欣賞和支持。
「許老您太客氣了,也太破費了。」
楊奇連忙道,引著幾人重新落座,自己也在一旁的沙發坐下,「您的慷慨捐贈,對我們『仙來』是莫大的支持和鼓勵,我代表全園上下,衷心感謝。」 「這筆善款,我們一定會用在園區建設、動物保護和科研教育上,絕不辜負您的厚愛。」
場面話說完,楊奇話鋒一轉,微笑道,「聽蘇經理說,許老和夫人想在酒店包房長住?這當然是我們『仙來』的榮幸。」
「我們酒店環境清幽,服務也還算周到,能得二位青眼,是我們的福氣。價格方面都好商量……」
「錢不是問題。」
許有倉擺擺手,不在意道,「楊園長按市價來就行,該怎麼收就怎麼收。那筆捐贈是捐贈,住宿費是住宿費,一碼歸一碼。」
「許老爽快。」
楊奇點頭,隨即,稍稍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認真而坦誠,「不過,有件事我需要提前向許老說明。」
「我們酒店最好的套房,目前只有一間符合您的要求,而且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們暫時也只計劃對外開放這一間用於長期包租。」
「所以,如果您需要更多房間,或者對現有那間有特殊改造要求,我們恐怕難以滿足,還請見諒。」
楊奇這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明確。
好的資源有限,而且我們有我們的規矩和原因,只能提供一間,不接受大規模、定製化的長期包租,以免影響酒店整體運營和其他客人。
更深層的意思,也是避免「仙來」酒店被某個勢力或資本過度滲透、改變性質。 許有倉是何等人物,豈能聽不出楊奇的弦外之音?
非但沒有不悅,反而眼中欣賞之色更濃。
他喜歡和明白人、有原則的人打交道。
「一間足夠了。」
許有倉緩緩道,目光坦誠地看向楊奇,「不瞞楊園長,我三年前從集團退下來,就是因為這身體不中用了。」
「高血壓、頸椎病、糖尿病,還有嚴重的關節炎,一身都是毛病。」
「各種專家看了個遍,國內外的療養勝地、高端康養中心,也去了不少。」
「藥吃了無數,針也打了不少,效果嘛、就那麼回事,治標不治本,人還受罪。」
頓了頓,許有倉深吸一口氣,仿佛在感受這裡的空氣,繼續道,「直到前段時間,機緣巧合,聽一位老朋友提了一嘴『仙來』,說這裡環境有些特別。」
「我本來只是想著,找個清淨地方散散心,看看動物,緩解下心情。沒想到,來這裡住了兩天……」
許有倉的眼中閃過一絲真切的光芒,「感覺完全不一樣!」
「晚上睡得踏實了,早上起來,腦袋不像以前那樣昏沉發木,身上那些老毛病帶來的隱痛,也減輕了不少……」 「呼吸也順暢,整個人都覺得通透了許多。這種感覺,我已經很多年沒有過了。」
他看向楊奇,語氣鄭重,「楊園長,我不問你這『仙來』到底有什麼奧秘。每個地方都有它的氣運和磁場,我信這個。」
「這一千萬,是我對維護這片地方的一點心意。包下一間房,也只是想在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的時候,找個真正能讓我舒服點、緩緩勁的地方,多住些日子。」
「你放心,我和內人都是喜歡清淨的,不會打擾酒店正常經營,更不會給『仙來』添任何麻煩。」
「一切,按你們的規矩來。」
話說到這個份上,誠意、態度、底線,都擺得清清楚楚。
這位曾經在商海搏殺、見慣風浪的老人,此刻更像一個尋求身心安寧的普通老者。
楊奇看著許有倉坦誠而帶著一絲懇切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面帶期盼的許夫人,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許老言重了。『仙來』能對您的健康有所幫助,是我們的榮幸。」
楊奇站起身,再次向許有倉伸出手,笑容真誠,「那麼,歡迎許老、許夫人,成為我們『仙來』酒店的長期住客。」
「希望『仙來』的水土,能讓二老身心愉悅,安康順遂。具體細節,就由蘇經理和您這邊對接。」
「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找我。」 「謝謝!」
兩隻手再次握在一起。
……
……
許有倉不是第一個想包月、包年的人。
「仙來」特殊的環境,對於那些長期被失眠、多夢、神經衰弱、焦慮、或各種因壓力和環境導致的亞健康狀態困擾的人來說,在仙來住兩晚,比吃一個月的安眠藥/補品都管用。
許多人不惜重金,想在「仙來」長租一間房,作為自己或家人的療養所。
然而,「仙來」酒店現有的房間數量,只有一百來個。
其餘房間還在緊鑼密鼓地的軟裝和綠化,投入使用至少還需要三個月。
僧多粥少,一房難求。
面對洶湧而來的需求,尤其是不少不差錢的富豪、高管、退休幹部,直接提出要包月、包年,甚至想一次性拿下多個房間。
對此,楊奇果斷下達了嚴令。 第一,技術限制。
要求信息技術部門立刻升級酒店預訂系統,加入嚴格的防刷、防囤機制。
同一身份信息及關聯信息在一定周期內,限制預訂房間數量和時長。
技術上儘可能堵死鑽空子多占房間的漏洞。
第二,公開宣布,為保障更多遊客的體驗機會,也為了酒店的正常運營秩序,不接受包房申請。
尤其是包年。
除非楊奇親自特批。
現有短期住宿客人,續住也需視房源情況而定,最長單次續住不超過一周。
第三,即使是短期預訂,酒店前台也被授權可以根據預訂人信息、預訂頻率等進行綜合判斷,對疑似黃牛或惡意占房行為,有權拒絕或取消訂單。
這幾條措施一出,立刻引起了不小的反彈。
不少習慣了用錢開路的人,覺得不可思議,甚至惱羞成怒。
有人試圖施壓,有人找關係說情,更有個別脾氣火爆的,直接在酒店前台鬧事,聲稱「有錢不賺是傻子」、「知不知道我是誰」云云。 只是,這些試圖挑戰規則的人,無一例外地碰了壁,而且往往很快就被來自家裡、合作夥伴或知情人的緊急電話警告,悻悻收場。
原因無他,楊奇和龐雲瑞的背景擺在那。
沒人願意為了幾間酒店房間,去輕易得罪一個有省里背景的地方勢力。
更何況,「仙來」占著理。
人家是為了保證大多數客人的利益和酒店正常運營。
可以說,除了許有倉,再無人成功獲得長期包房資格。
而許有倉能獲得特批,也並非僅僅因為他捐了一千萬,或者頂著「前首富」的名頭。
楊奇一開始沒認出許有倉,事後才想起來。
許有倉十年前,就連續好幾年都是漢東省個人慈善捐贈的榜首,多年下來,真金白銀捐出了好幾個億。
涉及教育、醫療、扶貧等多個領域。
無論其初衷是否有公關或避稅的考量,這份實實在在的付出和回饋社會的行動,都值得尊重。
加上許有倉本人身體狀況確實堪憂,且態度誠懇,遵守規則,楊奇才破例同意。 酒店房間的稀缺,還帶來了一個意外。
那便是「仙來」的員工宿舍,成了搶手貨!
起初,只是有些員工在「仙來」特殊環境裡工作生活久了,精神狀態和身體小毛病得到改善,回家跟親友一說。
親友好奇,便來探望小住。
這一住,不少人就感覺出不同了,睡眠好了,頭痛減輕了,住著不想走。
於是,原本只是臨時借宿,慢慢變成了長住。
楊奇對此沒有阻攔。
員工親友臨時借住,只要不影響其他員工,不違反宿舍管理規定,他持開放態度。
這也能側面增強員工的歸屬感和幸福感。
楊奇甚至樂見其成。
因為這證明了「仙來」環境的價值是普惠的,並非只對有錢人有效。
更讓楊奇感興趣的是,隨著「仙來」環境能調理身體的名聲越傳越廣,竟然開始有人為了能夠長期留在「仙來」,享受這裡的環境,而特意來應聘工作。 這些應聘者中,有些是厭倦了大城市高壓生活、身體處於亞健康狀態的白領。
有些是退休後想找個清淨地方養老兼發揮餘熱的專業人士。
還有幾位是學歷、資歷都相當不錯,但因為健康原因從原單位離職,希望換個環境重新開始的人才。
對於這些應聘者,人事部門起初有些猶豫,擔心他們動機不純,或者身體無法勝任工作。
但匯報給楊奇後……
「高學歷?有經驗?因為認同『仙來』環境而來?」
「只要專業能力匹配崗位要求,身體健康狀況不影響正常工作,人品背景沒問題,那就收!」
楊奇爽快地批示,「我們要的不就是真正認同『仙來』、願意在這裡紮根的人才嗎?」
「他們衝著環境來,只要認真工作,遵守規矩,那就是雙贏。正好我們也在擴張,缺人。」
於是,在楊奇的授意下,人事部門放寬了部分限制,著重考察應聘者的實際能力和與崗位的匹配度。
短短几天,「仙來」就吸納了好幾位學歷、經驗都相當亮眼的新員工,充實到了行政、財務、營銷、甚至是動物管理和科研輔助等崗位。
這些人入職後,工作普遍認真負責,因為這裡的環境實實在在地改善著他們的生活質量。 「仙來」仿佛一塊擁有奇異引力的磁石,正以它獨有的方式,吸引著越來越多的人匯聚於此。
無論貧富,無論身份,只為那一份難得的安寧與舒適。
……
這天晚上。
楊奇在別墅里,和小九、八萬、虎子、豹子、六福,以及今天下山的踏雪,坐在一起,吃完靈米粥。
幾隻御獸愜意地趴著,楊奇則靠在沙發上,隨手翻看著一本湯姆送來的外文期刊。
就在這時,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楊奇拿起一看,來電顯示:蕭軍。
東華市禁毒支隊的中隊長,兩人關係處得不錯,算是朋友。
「蕭隊,晚上好。」楊奇接通電話。
「楊顧問,忙著呢?」
蕭軍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但語氣依舊爽朗。 「剛吃完飯,蕭隊這是又在忙大案?」楊奇笑著問道。
「別提了,這次跑得遠,在漢南、越城這邊。」
蕭軍嘆了口氣,隨即語氣變得正式,「楊顧問,這次打電話,是有事想請你幫忙,主要是請小九出馬。」
「哦?什麼事?你說。」楊奇坐直了身體。
「電話里一兩句說不清。」
蕭軍壓低了些聲音,「這邊遇到個棘手的案件,時間很緊,常規手段效果很差。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和小九。」
「不知道你方不方便來一趟越城?」
「費用和手續你放心,這邊可以安排好,以特邀專家協助的名義。」
去漢南省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