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找「仙來」拍電視？
「記住，天亮之前，必須回來。」
楊奇站在籠舍的陰影里，目光透過藤蔓的縫隙，鎖定在行道樹枝椏上興奮搖擺的雄性長臂猿身上。
【明白】
雄性長臂猿比劃著名修長的雙臂，口中發出低沉而鄭重的回應。
隨即，對著籠舍內的幾隻長臂猿，叫喚了兩聲，帶著安撫的意味。
然後，帶著出來的半大長臂猿，沿著行道樹的枝幹，幾個靈巧的飛躍，迅速消失在園區邊緣濃郁的夜色樹冠之中，只留下隱約的枝葉晃動聲。
「你們也不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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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奇收回望向黑暗樹冠的目光，轉而看向籠舍內剩下的三隻長臂猿，輕聲道，「明晚、後天晚上，就會輪到你們。」
「嗚……」
【好】
母猿雖然眼饞，但還是能聽進去話，它按捺住躁動，低低地應了一聲。
身邊的幼崽也學著媽媽的樣子，扒拉著樹枝，眼巴巴地看著外面，但沒敢鬧。 唯獨另一隻半大的長臂猿，嘴裡吱吱附和著，眼睛卻像黏在了那根從上方垂落的藤蔓上，身體不自覺地朝著那個方向傾斜，爪子無意識地抓撓著身下的棲架。
楊奇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但並未點破。
只是又叮囑了兩句，才走出籠舍。
但他並未走遠。
出了員工通道，楊奇在長臂猿展區外圍的牆邊停下，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然彌散開來，將整個後場籠舍區域籠罩在內
果然，沒過多久，那隻半大長臂猿就忍不住了。
趁著母猿低頭安撫幼崽的間隙，猛地從棲架上躍起，朝著那根垂落的藤蔓抓去，動作又快又急，顯然是想效仿首領，偷偷溜號。
草木皆兵！
楊奇心念微動，神通應念而生。
籠舍內，一根原本自然伸展、用於丰容的仿真樹枝，仿佛被夜風猛地吹拂，又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驟然從側方彈起！
「啪」地一聲脆響，不偏不倚，剛好抽打在半大長臂猿即將抓住藤蔓的腰身上。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不輕不重，剛好讓長臂猿失去平衡。 「吱——嗷~」
半大長臂猿驚叫一聲，從半空跌落，在地上滾了兩圈，沒有受傷，只是被抽得懵住了，一臉驚愕地躺在地上發呆。
母猿嚇了一跳，連忙衝過去，用身體護住幼崽，另一隻手緊張地安撫著受驚的半大長臂猿，嘴裡發出壓低的責備和後怕的嘶嘶聲。
半大長臂猿嗚唔了兩下，推開母猿的安撫，爬起身，揉了揉被抽中的地方，眼神里充滿了不服氣。
它覺得剛才只是運氣不好，沒被抽中就好了。
不死心，再次躡手躡腳地挪到藤蔓下方，深吸一口氣，再次縱身起跳，朝著藤蔓抓去。
就在它再次躍至半空，距離藤蔓還有一臂之遙時——
「啪！」
另一根角度刁鑽的樹枝，如同有眼睛一般，再次精準地抽了過來，這次直接拍在它肚子上，力道依舊控制得恰到好處，只帶來些許疼痛和強烈的震懾感。
「吱吱——」
半大長臂猿再次被拍落，摔在墊料上。
這次它徹底慌了，連滾帶爬地躲到母猿身後，驚恐地看向四周。 沒有其他動物，也沒有人，只有樹枝在夜風中微微晃動，仿佛真的是自然搖擺。
「嗚……」
母猿緊緊摟著受驚的半大長臂猿和幼崽，看向藤蔓的眼神充滿了警惕。
半大長臂猿縮在母猿懷裡，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剛才的僥倖和不服徹底被未知的懲罰擊碎，只剩下後怕。
牆外，楊奇收回神識，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又等了片刻，抬步離開靈長樂園。
天色將亮未亮時，在二樓修煉室里，打坐修行的楊奇，通過靈種契約，感知到雄性長臂猿回到了籠舍，氣息平穩。
反饋的信息里，沒有情緒突出，也沒有受傷。
很好。
……
新的一周開始。
「仙來」在馮建業和安玉敏兩位副園長的有力打理下，日常運轉井井有條。 楊奇只需處理一些重要事務和重大決策，大部分時間很輕鬆。
這也讓他有更多精力投入到修煉和老師布置的課業中。
在湯姆的指點下，楊奇結合「仙來」的生態數據和自身感悟，完成了一篇關於《特殊微生態環境對圈養靈長類動物行為豐富度的影響初探》的學術論文。
湯姆看過後大為讚賞，利用其學術影響力，直接推薦到了一本國際知名、專注於動物福利與保護生物學的sci期刊。
審核過程很順利，沒過多久便收到了錄用通知，只待排版發布。
這天上午，過了實習期、正式轉為楊奇助理的馬曉玲，輕輕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園長。」
馬曉玲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夾，在得到允許後，推開門進來，「有個廣告合作的意向，請您過目。」
「放桌上吧。」
楊奇正對著電腦屏幕，研讀湯姆發來的另一篇文獻。
馬曉玲放下文件夾，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道，「那個……是星雲傳媒推薦的，他們想邀請一線女星徐若曦小姐，來我們『仙來』拍攝一組新的護膚品廣告。」
徐若曦？ 楊奇手指在鍵盤上頓住，這個名字他有印象。
近幾年上升勢頭很猛，雖然電影作品票房平平，甚至有幾部撲得很慘，但電視劇資源非常好，好幾部都市情感劇都成了爆款，國民度飆升，是典型的「電視劇女王」。
「可以。」
楊奇神色不變，示意馬曉玲，「你去和市場部對接一下，讓他們根據拍攝需求和檔期，擬定方案和報價。」
「是，園長。」
馬曉玲應下，卻還是站在原地沒動，咬了咬嘴唇，斟酌措辭，過了一會兒，才小聲補充道，「那個……徐小姐的團隊，除了常規的拍攝要求，還特別希望能封閉園區兩天。」
「就是拍攝期間，不對外開放，只給他們劇組使用。」
「閉園給他們拍兩天？」
楊奇挑眉，這回是真有些意外了，抬起頭，看向馬曉玲，問道，「他們出多少錢？」
「……」
馬曉玲深吸一口氣，小心地報出了一個數字。
這個數字，如果只是租用園區某個特定區域拍攝一天，或許還算合理，但若是要獨占整個園區、閉園兩天…… 楊奇聽完，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嗤笑出聲，臉上的溫和瞬間收斂。
「讓他們滾。把我們『仙來』當她家後花園了？想得真美。」
馬曉玲被楊奇這直白的罵聲弄得臉一紅，連忙點頭，如蒙大赦般後退著離開。
「是，園長，我這就去回絕他們。」
看著馬曉玲幾乎是逃也似地關上門，楊奇搖了搖頭，臉上重新恢復平靜。
這些明星，一朝成名，身邊阿諛奉承的人多了，難免自我膨脹，真以為世界都得圍著自己轉。
「仙來」哪怕是在工作日，日均遊客量也穩定在數千人次，光是門票收入就是一筆巨款，更別提帶動的二次消費。
徐若曦那個報價，連閉園一天損失的門票零頭都未必夠，還妄想獨占園區兩天？
簡直是痴人說夢。
不管是廣告公司不懂規矩先撩的，還是徐若曦團隊自視甚高提的要求，都只能說明他們想多了，也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楊奇沒再把這事放在心上，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
然而。 兩天後，市場部經理卻神色凝重地敲開了辦公室門。
「園長，出事了。」
市場部經理臉色不太好，將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遞了過來，「網上出現一些針對『仙來』的負面聲音，而且勢頭有點猛。」
「我們溯源查了一下，源頭是徐若曦前天在一個商業活動上的發言，她隨口說了句『仙來很一般，大家要擦亮眼睛。』」
楊奇不動聲色接過平板，手指滑動屏幕，看著上面一條條或真或假的爆料和跟風嘲諷的評論。
「早就覺得『仙來』有點過度營銷了，什麼神山聖水，都是騙人的吧？」
「徐女神都發話了，看來『仙來』確實名不副實啊！」
「之前吹得天花亂墜，什麼治癒失眠、什麼動物成精，肯定是炒作。」
「就是，我去過，除了環境好點，其它很一般，也沒傳說中那麼神，價格還死貴！」
「本人親自體驗過，態度非常差，大家一定要避雷『仙來』！」
「……」
雖然明眼人能看出不少是水軍帶節奏，但架不住徐若曦當下的熱度和粉絲基礎，這些聲音在短時間內迅速發酵，確實對「仙來」的口碑造成了一定的衝擊。 市場部經理看著楊奇平靜的側臉，低聲道，「我們懷疑是徐若曦那邊因為廣告被拒，在私下運作，或者至少是默許了這種輿論。」
楊奇不動聲色划動著屏幕，將那些惡評一條條看過去，眼神深邃。
很快，找到徐若曦出席某商業活動的採訪視頻。
視頻里，徐若曦穿著精緻的禮服，笑語嫣然地回答著主持人的問題，直到被問及對近期熱門旅遊地「仙來」的看法。
「仙來啊……」
視頻里的徐若曦微微歪頭，露出一個看似天真又帶著點俏皮的表情，語氣隨意地說道。
「好像挺火的呢。不過嘛，有些地方宣傳得天花亂墜，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大家還是要擦亮眼睛哦。」
話語輕飄飄的，表面上看不出什麼刻意的貶低，甚至帶著點「為你好」的提醒意味。
如果只是這樣，頂多算是一家之言，掀不起什麼大浪。
事實上，之前網絡上對「仙來」心懷不滿、或是純粹唱反調的人一直都有。
但那些聲音零零散散，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連點漣漪都難起。
這次不同。 徐若曦是一線明星，她這句看似隨意的評價，就像點燃了引信。
在視頻流出的同時，一股有組織、有節奏的負面評論便開始在網絡上湧現，迅速匯聚成一股不容忽視的聲浪。
擺明了，徐若曦的團隊在背後推波助瀾！
利用她的明星效應，煽動粉絲和不明真相的路人，試圖打壓「仙來」的口碑。
「不用慌。」
楊奇神色平靜，將平板遞還給市場部經理，「按照你們以往的慣例處理就行。發聲明，擺事實，重點展示我們園區的真實環境和遊客反饋。」
「我們『仙來』的回頭客占比非常高，核心粉絲群體也很穩固。」
「一個明星，還帶著她那些被煽動的粉絲，動搖不了根基。況且……」
頓了頓，楊奇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徐若曦粉絲多，黑粉也不少。」
「剛才我大概看了下，不少真正喜歡『仙來』、體驗過我們服務的網友，已經在自發為我們說話了。」
市場部經理一直懸著的心，聽到楊奇這番沉穩的分析，終於落回了實處，長舒一口氣。
「好的園長，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那我這就去安排，加強正面宣傳，監控輿情。」
目送市場部經理離去，楊奇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鬱鬱蔥蔥的園區。
他確實沒把徐若曦和她的團隊放在心上。
一來，「仙來」的金字招牌是靠實打實的生態、環境和動物福利一點點鑄就的，不是幾句網紅言論就能輕易抹黑。
徐若曦團隊這次砸的錢顯然不多，以她對成本的精打細算，圈內皆知她摳門，絕不可能出重金僱傭大量水軍，頂多是調動自有粉群和部分廉價水軍。
聲勢大，成色不足。
而且，這種級別的明星，十個有九個在稅務上或多或少有問題，徐若曦想必也不例外。
她敢把事情鬧大，就得掂量掂量官方會不會介入調查。
二來，「仙來」如今已是萊山縣、大塘鎮乃至東華市的一張亮眼名片，帶動了周邊經濟和就業。
地方政府和相關部門，絕不會坐視一個明星隨意抹黑本地標杆企業。
官方層面的支持和潛在的關照，本身就是一道無形的護城河。
…… 這事兒在「仙來」內部工作群剛一傳開，群里的員工們就炸了鍋，各種忿忿不平的言論刷了屏。
楊奇沒在群里多說什麼，只是默默關注著事態發展。
沒過多久，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龐雲瑞。
「學弟。」
電話一接通，龐雲瑞的大嗓門就傳了過來，帶著壓不住的火氣，「我剛看到新聞，那個什麼徐若曦敢黑『仙來』？」
「她他媽找死是不是，學弟，這事兒你千萬別管，交給我來解決。」
楊奇能想像出電話那頭胖子拍桌子瞪眼的模樣，不由得失笑。
「學長，小事一樁，我心裡有數。」
「什麼叫小事？敢動『仙來』，就是不行。」
龐雲瑞斬釘截鐵，「你別管，我來處理，保證讓她哭都哭不出來！」
聞言，楊奇也沒再堅持，說道，「行，那麻煩學長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 龐雲瑞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第二天上午還不到九點，楊奇正在住處整理內務，手機突然一陣密集的振動。
他拿起來一看，是「仙來大家庭工作總群」被艾特的消息瘋狂刷屏。
點開群聊，畫風突變，從昨天的憤慨變成了清一色的慶祝和調侃。
「哈哈哈，大快人心，徐若曦道歉了！」
「這反轉……徐若曦居然一大早就發視頻鞠躬道歉。」
「笑死我了，這打臉來得也太快了吧？」
「活該！讓她瞎比比！」
「園長威武！」
「園長霸氣！」
「……」
楊奇有些好奇，點開群文件里最先發出來的一個視頻連結。 視頻源自徐若曦的官方個人社交帳號，發布時間就在十幾分鐘前。
視頻里，徐若曦素顏出鏡，頭髮隨意挽著，對著鏡頭深深地鞠了一躬，語氣誠懇甚至帶著一絲惶恐。
「大家好，我是徐若曦。」
「對於我前幾天在活動中，關於『仙來』野生動物世界的隨意評價，我鄭重向大家道歉。」
「我當時言辭不當，沒有全面了解就妄下論斷，給大家帶來了誤導，也傷害了『仙來』辛勤工作的員工和喜愛那裡的遊客。」
「我已經深刻反省，希望大家不要學我，要以事實為依據……」
「另外，我個人決定，向『仙來』野生動物世界捐贈人民幣一千萬元，用於園區的動物保護和發展事業，希望能盡一點微薄之力，彌補我的過失。」
視頻最後，她還特意強調。
「請大家監督我，也請大家相信『仙來』，去感受真實的美好。」
群里的員工們都在狂歡，但網上的評論卻兩極分化。
「哈哈，被打臉了吧！徐若曦也有今天！」
「肯定是『仙來』背後有人搞她！」 「一千萬買平安？這徐若曦也是夠慫的。」
「確實，但一千萬是真捐了啊，動物保護是好事吧？」
「笑死，這反轉，我是看戲的，但感覺徐若曦是被敲打了啊……」
「吃瓜群眾表示，不管怎樣，『仙來』這波穩了。」
「……」
楊奇看著網上的議論，嘴角微揚，拿起手機給備註為「胖子瑞」的號碼發了條信息。
【楊奇：厲害了學長，不過，徐若曦怎麼突然就服軟了？】
消息幾乎是秒回。
【胖子瑞：嘿嘿，找了點關係，直接聯繫到這娘們的公司老闆了。她要是不公開道歉，還得大出血，那就得面臨被雪藏的結局，她雖然有點咖位，但起來時間短，抗不住！】
【楊奇：學長你還認識申城那邊的人？】
徐若曦的公司就在申城，屬於滬圈一份子。
【胖子瑞：哈哈，托虎魄酒的福，我現在在京圈裡也認識不少大佬！】 【胖子瑞：娛樂圈那幫人，都一個尿性。學弟你絕對想不到，咱們的『虎魄酒』現在最大的客戶群體，就是他們！】
【胖子瑞：娛樂圈的髒，大家都知道。那幫人為了面子、為了腎好，買『虎魄酒』跟不要錢似的！】
【胖子瑞：所以啊，我隨便透個底，說徐若曦黑仙來，會影響來年的『虎魄酒』產量，那幫老闆比我還生氣，直接就讓申城那邊的公司捏死她！】
【楊奇：……】
看著屏幕上滾動的聊天記錄，楊奇一時無言。
他原以為龐雲瑞也就是動用人脈施壓，沒想到「虎魄」酒在娛樂圈的深耕，竟然成了敲打徐若曦最有力的槓桿。
那些視「虎魄」為珍寶、甚至影響性福的圈中大佬們，自然不樂意看到供貨商被一個女明星隨意抹黑。
這胖子，路子倒是野得很。
不過，效果非常好！
……
……
時間流逝。 徐若曦「道歉+捐款」的風波，在「仙來」內部群和外界網絡的熱議中，熱度逐漸消退。
楊奇並未過多關注後續，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小插曲，龐雲瑞既然插手，必然處理得乾淨利落。
他將心思更多放在園區的日常、修煉以及課業上。
這天上午。
楊奇正在辦公室審閱安玉敏提交的動物健康季度報告，馬曉玲敲門進來，輕聲道，「園長，有位吳震導演，帶著幾位先生，想見你。說是之前和您有過一面之緣，關於小九的廣告拍攝。」
吳震？
楊奇筆尖一頓，腦海中想起一個人。
那是去年，他還在東華野生動物園當飼養員，楊盼因為感謝楊奇的救命之恩，邀請小九拍攝她集團旗下的一款貓糧廣告。
廣告導演就是一位名叫吳震的圈內導演。
在拍攝現場，吳震看到小九執行指令時表現出的超常默契和靈性，驚為天人，極力勸說楊奇帶著小九進入娛樂圈，許諾高報酬和包裝計劃。
那會的楊奇，只想安穩修行，便婉拒了。
兩人當時連聯繫方式都沒留，沒想到吳震竟然找來了。 「請他們到小會議室稍候，我馬上過去。」
楊奇放下筆，神色平靜的回道。
「好的，園長。」
馬曉玲告辭退下。
楊奇又坐了會，起身離開辦公室。
來到小會議室。
推開門，只見裡面坐著四五個人。
為首的男子，正是見過一次的吳震。
他旁邊是一位穿著考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士，看著像製片人或投資公司代表，另外兩人則像是助理或編劇。
「吳導，別來無恙。」
楊奇面帶溫和的微笑，率先伸出手。
「哎呀，楊園長，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吳震見到楊奇，臉上立刻堆起熱情又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的笑容，連忙起身握手，「真沒想到，這才多久，你就成了『仙來』的園長了，而且還把這裡做得這麼大、這麼有名。」
「連徐若曦那事兒……咳，我是說，連徐若曦都專門來道歉捐款，這影響力，絕了！」
他語氣中充滿感慨，上下打量著楊奇。
不是故意客套，吳震心裡是真的誇讚。
楊奇崛起的太快了。
去年還是一個普通飼養員，今年就是一家動物園園長。
仙來占地四千畝，可不是那些四百畝的小動物園。
隔一段時間，就火爆全網。
楊奇能穩坐園長位置，沒點能耐怎麼行？
「吳導過獎，我不過是運氣好一點罷了。」
楊奇謙遜笑道，然後看向其他幾個人。
吳震連忙給楊奇介紹。 「這位是王總……」
「這位是……」
一番介紹，寒暄落座，馬曉玲送上茶水。
吳震喝了口水，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切入正題。
「楊園長，實不相瞞，我今天和王總一起過來，一是恭喜『仙來』取得的成就。二來嘛……」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是受了王總他們公司的委託。他們公司最近在籌備一部都市情感劇，題材新穎，講的是人與動物之間的溫情故事，核心場景就設定在一個充滿奇蹟的動物園。」
吳震扭頭看向中年男子，繼續說道。
「王總他們公司非常看好這個項目，尤其是『仙來』現在的熱度和獨一無二的環境！」
「我們想跟『仙來』合作，將這裡作為主要拍攝地，藉助園區的實景和那些特別受歡迎的動物明星，以及小九，來打造這部劇。」
王總也微笑著接口，語氣溫和，「楊園長，我們做過調研，『仙來』現在的品牌認知度和遊客流量都非常驚人。」
「如果能在劇中深度融合『仙來』的場景和ip，對劇集的熱度、對『仙來』的品牌提升，是雙贏的局面。」
「具體的合作模式和授權費用，我們可以詳談，保證是非常有誠意的數字。」 楊奇沒有發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吳震和這位王總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看中了「仙來」的品牌，借勢營銷，將「仙來」不斷積累的熱度轉化為他們影視作品的賣點。
楊奇心中明了，這類商業合作，往往伴隨著對園區正常運營的干擾，以及對動物福利的潛在影響。
尤其是要求特定動物進行表演性質的拍攝。
這與他尊重動物天性的理念相悖。
「吳導、王總，感謝你們的信任和看重。」
楊奇臉上笑容不變，語氣溫和有禮，「『仙來』歡迎優質的影視作品來園取景，但我們始終堅持一個前提。」
「那就是不能干擾動物的正常生活，更不能為了拍攝效果強迫動物做出違背天性的行為。」
目光掃過臉色微變的吳震和中年男子，繼續道。
「至於將『仙來』作為核心場景和ip進行深度綁定，我們需要看到更詳細的劇本大綱和拍攝計劃，評估對園區運營和動物的影響。」
一番話，不軟不硬，既表達了開放合作的態度，又清晰劃定了底線。
保護動物福利和園區正常秩序高於一切商業利益。 吳震和中年男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兩人顯然沒料到楊奇拒絕得如此乾脆。
他們承認「仙來」品牌好，名氣越來越大。
但說到底，這只不過是一個私人動物園罷了。
私人動物園最重要的是什麼？
盈利！
合作拍電視，對「仙來」的好處，顯而易見。
絕對能賺錢。
這送上門的錢，楊奇居然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