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楊園長，我是您的粉絲
雄性花豹隔著玻璃的一聲怒吼，雖然被隔音良好的籠舍削弱了不少。
但那股源自猛獸的凶戾之氣，還是讓旁邊的救助站站長和幾名工作人員心頭一緊，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你們先出去吧。」
楊奇上前一步，輕聲道，「我來和它聊聊。」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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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長回過神，招呼眾人往屋外走。
等人走了，楊奇隔著玻璃，運轉初級通靈術，輕聲開口。
「你現在有沒有感覺到，身體舒服了一些？」
雄性花豹正憋著一肚子火，聞言猛地一怔。
它下意識地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情況，原本翻騰的燥熱和四肢百骸里那種詭異的舒服感雖然還沒完全消退，但之前那種想殺戮的衝動，似乎真的平息了不少。
怒氣消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
【這是怎麼回事？】 它盯著楊奇，低聲吼道，爪子在籠舍光滑的地面上無意識地抓撓著。
「你生病了，我們給你治療。」
楊奇透過玻璃，語氣平靜地解釋，「等你恢復得差不多了，就會放你回山里。」
【現在不行嗎？】
雄性花豹停下抓撓，用爪子拍了拍面前的金屬籠壁，發出沉悶的響聲，語氣帶著不甘和急躁。
【我保證不傷害任何兩腳獸！】
「現在還不行。」
楊奇耐心安撫，「我相信你不會傷害兩腳獸，但為了防止萬一，也為了大家的安全，得委屈你繼續待在裡面。」
雄性花豹眼中的不解更濃。
它雖然被麻醉過，但醒來後的記憶是模糊的，邏輯能力在藥物殘留和情緒波動下有些混亂。
【為什麼？】
「如果我們要傷害你，就不會費力氣救你了，你說是不是？」 楊奇不答反問，讓花豹更懵。
它煩躁地甩了甩頭，懶得再去理清這複雜的關係，只關心最核心的問題。
【那我什麼時候能走？】
「……差不多三個太陽升起又落下之後，就放你回山。」
楊奇想了想，給出了一個明確的期限，同時補充道，「在這期間，食物和水，兩腳獸都會按時提供給你。」
雄性花豹發泄了一番，確認眼前這個奇怪的兩腳獸，不會放它出去，頓時泄了氣。
原本積蓄的力氣無處使，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低吼，龐大的身軀趴伏下來，將腦袋擱在前爪上，發出類似嘆息的呼氣聲。
【行吧】
「不要擔心。」
「這幾天你就當放假。」
【放假？】
花豹不理解，疑惑看向楊奇。 「……就是休息。」
楊奇笑了笑，沒有多解釋。
隔著玻璃安撫地拍了拍，轉身離開。
屋外。
等候的救助站站長和幾名工作人員，看到楊奇走出來，鬆了口氣。
站長上前，一把抓住楊奇的手，激動地握了握。
「楊顧問，謝謝，謝謝。花豹剛才那凶樣，我們都怕它撞籠子，結果被你幾句話就給安撫住了？太厲害了！」
「是啊楊顧問，您這手本事，真是絕了！」
「要是沒有您，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傢伙……」
「……」
工作人員也紛紛圍上來，語氣里滿是敬佩。
楊奇笑了笑，神色謙遜，「主要還是花豹本性不壞，只是中毒後行為失控。接下來幾天，還得麻煩你們照顧它。」 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答應它，三天後放它回山，如果後續檢查沒問題，希望三天後進行放歸。」
「楊顧問放心。」
站長點頭應道。
寒暄了幾句，楊奇向眾人告辭。
張主任早已等在一旁，兩人一同坐上返回管理處的小車。
車子駛入暮色。
回到山裡的管理處時，已是華燈初上。
管理處準備了簡單的晚餐，張主任邀請楊奇一起。
楊奇沒拒絕，洗漱了一番，和其他人一起圍坐在餐桌旁。
一行人邊吃邊聊。
童曉月詢問細節，張主任把在救助站發生的事，連同花豹如何被制服、如何中毒、金貓如何求助，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聽完張主任的敘述，同桌的工作人員不由忿忿開口。 「多半是偷獵份子乾的！」
一個年輕男子憤怒道。
「保護區裡的動物，被盯上不少。」一個老員工皺眉，「只不過出現金貓，還是第一次發現。」
「關於金貓，大家記住不許外傳！」
張主任嚴肅掃視所有人。
「明白。」
「主任放心。」
「……」
眾人連忙保證。
飯後，張主任協助，辦理了小金貓的接收轉移手續，填寫了野生動物收容救護記錄。
楊奇作為「仙來」動物園的代表，簽署了相關文件。
「楊顧問，小傢伙以後就拜託你了。」張主任遞過文件，語氣鄭重。 「張主任放心，我會照顧好小傢伙的。」
楊奇接過文件，兩人互換了聯繫方式，互道珍重。
告別了管理處眾人，楊奇抱著乖巧依偎在他懷裡的小金貓，上了越野車。
將小金貓放副駕駛，虎子、豹子，坐在後排，楊奇發動車子。
童曉月也一起離開。
兩輛車先後駛出保護區管理處的院子。
出了山路，駛入外界道路。
在一個岔路口，兩輛車分開。
童曉月返回紅星動物園，楊奇帶著小金貓，前往高速入口。
上了高速，車速加快，窗外是倒退的夜景。
約莫半小時後，前方的車流忽然遲緩下來，儀錶盤上的時速指針一點點往下掉，最後乾脆停在了應急車道前的行車道上。
「堵車了？」 楊奇挑眉，神識瞬間如水銀瀉地般鋪開，向前延伸了數公里。
前方大約兩公里處，隱約能看到紅色的剎車燈連成一片，發生了擁堵。
楊奇打開車載收音機，裡面正傳來交通台的播報。
「……各位聽眾，現在播報實時路況。hf高速往東華方向，金山口路段發生一起多車追尾事故，占據第一和第二車道，目前後方車輛通行緩慢，請大家耐心等待，或者從海倫等出口繞行……」
追尾事故？
楊奇目光一閃，神識已經清晰地看到，在擁堵的車流源頭，除了幾輛撞得七葷八素的轎車和貨車外，還有一團毛茸茸、瑟瑟發抖的小東西，正驚慌地在應急車道旁的排水溝里亂竄。
是一隻誤入高速、看起來像是被車燈晃暈了頭的小黃麂，屬於國家「三有」保護動物。
這小傢伙顯然是被車禍現場的血腥氣和嘈雜聲嚇壞了，完全迷失了方向，在溝渠里撞來撞去，發出細微的「咩咘」聲。
但因為體型小，加上夜色，大部分司機都沒發現，只當是普通的擁堵。
「看來得下去看看。」
楊奇看了眼副駕駛上已經醒過來、正睜著大眼睛打量四周的小金貓，伸手摸了摸腦袋。
「不怕。乖乖待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
小金貓細細叫喊了聲。
虎子、豹子，附和的汪了一聲。
「好，我馬上回來。」
楊奇安撫了句，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了車。
夜風帶著氣息，吹在臉上。
關好車門，楊奇逆著車流，沿著應急車道快步向前走去。
越靠近事發地點，空氣里瀰漫的焦糊味和血腥氣就越濃。
幾輛事故車歪斜著，雙閃燈刺眼地閃爍，交警和路政人員正在後方疏導，但車龍依然紋絲不動。
楊奇徑直走向那處排水溝。
果然，一隻體長不過半米、有著細長腿和短小鹿角的小黃麂，正縮在溝渠的角落裡，渾身發抖，眼神里充滿了驚恐。
時不時想往上跳，卻因為滑溜的混凝土壁和周圍轟鳴的引擎聲，一次次滑落。 「不怕，不怕。」
楊奇蹲下身，隔著幾步遠的距離，運轉初級通靈術，輕聲開口，安撫小麂。
「……」
小麂猛地一僵，警惕地看向楊奇，預想中的傷害沒有到來，反而感受到一股讓它躁動的心逐漸平復的氣息。
「讓一讓，讓一讓。這裡在處理事故，無關人員不要圍觀。」
一名穿著反光背心的高速交警正拿著擴音喇叭疏散人群，看到蹲在溝邊的楊奇，立刻上前呵斥。
周圍幾個好奇搖下車窗，看熱鬧的司機也紛紛投來目光。
「警官，這裡面有隻小麂，受了驚嚇，我幫它弄出來，免得它亂跑再出事故。」
楊奇站起身，平靜地解釋，同時側身，給交警看了眼溝里的小傢伙。
「麂子？」
交警愣了一下，也看到了那團瑟瑟發抖的毛球。
「還真有。這玩意兒怎麼跑高速上來了？這要是竄出來，又得撞一頭。」 圍觀的人群里也發出低低的驚呼。
「快看，溝里真有隻小鹿！」
「這是黃麂吧？國家保護動物呢。」
「這小伙子膽子挺大，敢去抓？」
「……」
楊奇不再多說，他看準小麂因為交警的呵斥再次受驚、試圖往溝渠另一端竄逃的瞬間，身形一動，動作輕盈，幾個起落追上。
沒有強行抓捕，而是再次蹲下，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口中發出模仿母麂呼喚幼崽的輕柔音節，同時通靈術持續傳遞著安撫的信息。
「別怕，這裡危險，我帶你離開。」
小麂在溝渠里慌亂地蹦躂，幾次想跳上來都失敗了，在楊奇持續的安撫和低語下，它眼中的驚恐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信任。
就在楊奇準備伸手將它抱起時，旁邊一輛大貨車的司機因為無聊，按響了喇叭。
「滴滴~！」
刺耳的響聲在封閉的高速公路上迴蕩，震得人耳膜發疼。 「咩——」
小麂頓時被驚嚇到，猛地從溝渠里躍起，不是往安全的邊坡跳，而是直接朝著車流中間的隔離帶衝去。
那裡雖然有鐵絲網，但對於一隻受驚的小動物來說，是唯一的逃生方向。
「小心！」
有司機驚呼。
楊奇眼神一凝，腳下發力，速度再提，在小麂即將撞上鐵絲網的剎那，一把攬住它的身體，順勢一個翻滾，用身體護住小傢伙，在地上滾了兩圈，卸去衝力。
這一連串動作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看得周圍眾人一片驚呼。
「臥槽！」
「好快的速度。」
「這小伙子不要命了？」
「……」
楊奇毫髮無傷地站起身，小麂被他牢牢抱在懷裡，似乎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但明顯比之前溫順了許多。 拍了拍小麂的背，再次用通靈術安撫了幾句，然後抱著它，在交警和眾目睽睽之下，走向應急車道外側的邊坡缺口。
那裡相對僻靜，有一片稀疏的灌木叢，是通往山腳下的山林的邊緣。
「好了，小傢伙，回家去吧，別再上高速了。」楊奇將小麂輕輕放在地上。
小麂愣了一下，仰頭看了楊奇一眼，眼神里少了些恐懼，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謝謝】
輕輕低鳴一聲，湊近楊奇，蹭了蹭大腿。
然後轉身鑽進了灌木叢，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厲害！」
「太棒了！」
「牛逼！」
「……」
原本因為擁堵而有些煩躁的司機和乘客們，自發地鼓起掌來。 剛才那驚險又溫情的一幕，讓這冰冷的鋼鐵洪流里，多了一絲暖意。
「小伙子，可以啊！厲害！」
「剛才那一下，有沒有受傷？」
「……」
幾個司機搖下車窗，衝著楊奇豎大拇指。
「沒事，我體格好。」
楊奇笑了笑，擺了擺手。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眼尖的女子，突然指著楊奇，激動地拉了拉旁邊同伴的袖子，振奮叫道。
「你看他是不是……是不是那個『仙來』野生動物世界的園長？被大家稱為現代德魯伊、精靈王？」
她這一嗓子，頓時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還真是，我看過他的視頻，能和老虎聊天，還能指揮警犬和猛獸。」
「真的是他，難怪這麼厲害！」 「楊園長！楊園長！能合個影嗎？」
「楊園長，我是您的粉絲。『仙來』的孔雀『寶藍』太可愛了！」
「……」
幾個年輕男女圍了上來，七嘴八舌，臉上滿是興奮。
其中兩個打扮時尚、妝容精緻的年輕女子，更是直接擠到了楊奇面前。
「楊園長，你好。」
其中一個穿著短裙、長髮披肩的女子率先開口，聲音甜膩，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剛才您救小鹿的樣子，真的太帥了。我們正好要去東華辦事，能不能加個微信？以後想去『仙來』玩，還得請您多照顧呀~」
另一個女子也笑著附和，「是啊楊園長，您這身手，簡直就像電影裡的武術高手一樣。加個好友唄，我們姐妹可是您的忠實粉絲呢！」
周圍的人群也起鬨似的看著，顯然都認出了這位在網絡上因為「仙來」動物園和各種奇景而大火的年輕園長。
楊奇臉上掛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半步，避開了對方過於靠近的身體，語氣溫和卻堅定。
「謝謝兩位美女的認可，不過實在抱歉，我平時工作比較忙，很少看手機，加微信可能也沒時間聊。」
「如果想去『仙來』玩，官網和公眾號都有詳細的攻略和購票信息，隨時歡迎大家光臨。」 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依舊有些興奮的眾人，補充道，「高速上剛才發生了事故，大家還是儘快回到車裡吧，注意安全。我也得趕緊趕路了，祝各位一路順風。」
說完，不給對方繼續糾纏的機會，楊奇對著眾人微微頷首，轉身便朝著自己停車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疾不徐，背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
兩個年輕女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礙於周圍還有其他人看著，也不好發作，只能悻悻地退回人群中。
「嘖，還以為能攀上關係呢……」
「人家是正經做生意的園長，哪能隨便加微信。」
「不過真的好帥啊，比視頻里還帥！」
「確實帥！」
「……」
議論聲漸漸被重新燃起的引擎聲淹沒。
楊奇回到牧馬人旁，拉開車門，小金貓頓時細細叫喊，楊奇彎腰進入車內。
坐回駕駛座，伸手摸了摸小金貓。
虎子、豹子，跟著咽嗚了兩聲。 片刻後。
車流緩緩恢復，向前行駛。
……
晚上十一點。
越野車回到大塘鎮。
車輪滾過「仙來」野生動物世界的專屬柏油路，兩側的仿生樹皮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入口處的「仙來」兩個大字映照得格外清晰。
剛到大門口，保安亭里的值班保安就注意到了風塵僕僕的牧馬人。
連忙敬禮，隨後按下按鈕，厚重的防撞伸縮門緩緩打開。
牧馬人駛入大門。
【檢測到宿主帶回未馴化之「金焱魔豹」幼崽，壯大宗門底蘊，建設點+899】
899建設點？
還不錯。 楊奇嘴角上揚，操控方向盤，駛入園區內部。
車子沒有直接開往住處，而是沿著園區主幹道慢慢行駛。
在「百樹養身陣」的影響下，即便是深夜，空氣也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氣，完全沒有尋常動物園的腥臊味。
大部分遊客已經散去，但通往「仙來」酒店的路上還有零星遊客，沿著主幹道慢步行走。
在一個轉彎處，楊奇輕輕按喇叭，減速慢行。
路邊，幾個剛看完「地上星河」回來的遊客，正意猶未盡地聊著天。
「哎，你看那隻小貓，好漂亮。」
一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男遊客突然指著楊奇的車窗驚呼道。
「這是什麼貓？」邊上同伴好奇，「孟加拉豹貓？」
「不是豹貓，是雲貓？不對，好像是金貓？」另一個同伴猜測。
「是金貓！」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興奮地湊近，「我在紀錄片裡見過，『仙來』沒有金貓，這是剛引進的嗎？」 旁邊一位看起來像是資深貓奴的大姐，扶了扶眼鏡，仔細打量，語氣篤定。
「錯不了，這花紋和臉型，絕對是金貓！」
「仙來居然有這麼稀有的貓？」
「快拍照，快拍照，這可是稀有品種。」
幾人興奮地拿出手機，對著車窗一陣猛拍，閃光燈亮個不停。
趴在車窗上看外面的小金貓，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和嘈雜的人聲嚇到。
它「喵」地叫了一聲，下意識後退，摔倒在副駕駛上。
殘疾的後腿蜷縮得更緊。
楊奇眉頭微皺，降下車窗，對著外面的遊客，正色道。
「各位，這是剛救助回來的小貓，身體不太好，怕光怕生，麻煩大家不要開閃光燈，也不要靠太近，謝謝配合。」
他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奇特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幾個遊客愣了一下，看到楊奇那張在短視頻和新聞里出現過的臉，瞬間反應過來。 「是楊園長！」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光顧著激動了。」
「園長您忙著，我們這就走，不打擾小貓咪休息。」
「……」
幾人連聲道歉，訕訕地收回手機，還善意地叮囑了一句。
「園長，這小金貓看著腿腳不好，是受傷了嗎？」
「對，受傷了需要救助，我才帶它回來。」
楊奇點了點頭，升起車窗，輕輕拍了拍小金貓的背。
「沒事，不怕。」
小傢伙聽懂了楊奇的話，感受到掌心的溫度和安撫，慢慢放鬆下來，只是依舊警惕地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兩腳獸。
車子繼續前行，穿過一片模擬熱帶雨林的區域，最終停在了獸醫站門口。
下車。 楊奇抱起小金貓，讓虎子、豹子，在外面等，自己走上台階，進入大門，走向亮著燈的辦公室。
今晚在獸醫站加班的安玉敏，還沒走，正和一名實習獸醫整理著今天的病歷。
看到楊奇抱著一隻小貓走進來，安玉敏下意識打招呼，「園長，還沒睡呢？」
話音落下，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楊奇懷裡的小金貓身上，職業本能讓她瞬間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病歷夾差點掉在地上。
「這……這是？」
安玉敏的聲音都變了調，快步迎了上來，眼神里充滿了震驚，「金貓？還是幼崽？」
留在辦公室里的實習獸醫也是一臉懵，湊過來小聲說，「安老師，這……這真的是金貓嗎？我在書上看過圖片，好像是真的哎，不過『仙來』似乎沒有引進過這個品種。」
「我知道。」
安玉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語氣里的激動還是藏不住，「園長，小金貓哪來的？看它樣子，應該是野生的，金貓在野外種群非常少。」
「從嵐山保護區帶回來的。」
楊奇簡單解釋，將小金貓輕輕放在診療台上，「它的左後腿有點發育不良，先給它做個全面檢查，重點是骨骼和內臟，另外，做個基礎驅蟲和體表清洗。」
「好。」 安玉敏立刻進入工作狀態，招呼實習醫生。
「快，準備檢查器械、無菌紗布。還有，去把x光機和b超推過來。」
實習獸醫立即去忙活。
小金貓被陌生的環境和氣味弄得有些緊張，爪子摳著冰涼的金屬台面，發出不安的「嗚嗚」聲。
楊奇站在一旁，手掌輕輕覆在小傢伙的背上，施展初級通靈術，輕聲安撫。
「不怕，不怕，我在這裡。」
「嗚唔~」
小金貓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抬頭看了眼楊奇，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安玉敏手法嫻熟，一邊檢查，一邊忍不住驚嘆。
「園長，這小傢伙體質其實還可以，除了這條腿……心肺聽診都很清晰，牙齒萌出也正常。就是有點營養不良，體外寄生蟲不少。」
她熟練地給小金貓滴了驅蟲藥，又用溫水浸濕紗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它身上沾染的草屑和塵土。
隨著髒污被擦去，小金貓身上那層金棕色的毛髮在燈光下泛出健康的光澤，只是那條蜷縮的後腿，顯得格外突兀。 「x光片拍出來了。」
實習獸醫將片子插上燈箱，指著那根明顯發育短小、關節有些畸形的後肢骨骼，對楊奇和安玉敏低聲道。
「園長，安老師，這是先天的，骨骼癒合線都不規則。」
安玉敏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楊奇，眼神裡帶著幾分敬佩和好奇。
「園長，你是怎麼發現這小傢伙的？先天發育不良的幼崽，在野外很難活下去。」
「機緣巧合。」
楊奇笑了笑，沒有細說金貓託孤的細節，只是道，「先把它安頓在隔離觀察室吧，等驅蟲藥生效，餵點流食。腿的事，我有安排。」
安玉敏沒有多問，點頭道，「我這就給它安排單獨的潔淨籠舍，恆溫的。這小傢伙運氣真好，碰上了你。」
檢查完畢，小金貓也累了，趴著昏昏欲睡。
但在被安玉敏抱起，前往安置時，猛然驚醒，發出尖銳叫聲，嬌小身子拼命掙扎。
安玉敏嚇了跳，連忙把它放回桌上。
小金貓立即往楊奇所在方向，挪動攀爬。 「這小傢伙……」安玉敏和實習獸醫見狀，既是好笑又是感慨。
「不怕，不怕。」
楊奇伸手抱起小金貓，輕輕安撫。
小金貓身體顫抖，發出細細的叫聲，蜷縮在楊奇懷裡。
「園長，看來小傢伙不想離開你。」安玉敏笑道。
「是啊，小傢伙對園長非常依賴。」實習獸醫附和，卻不怎麼意外。
實在是楊奇身上發生的類似事情，太多了。
只要是動物，就沒有不親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