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打死他們!
服務區邊緣。
被幾輛大型貨櫃貨車遮擋的麵包車,靜靜停泊在角落。
車內。
駕駛位上,坐著一個長著馬臉、身材精瘦的男子。
他嘴裡嚼著口香糖,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視著前方和後視鏡,保持著一種慣常的警惕。
右手習慣性地垂放在大腿外側,那裡綁著一把用膠帶固定的匕首。
後排座位上,面色蠟黃的中年婦女,正用一條薄毯蓋著已經昏迷的小女孩,自己則半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耳朵卻一直豎著,留意著車外的動靜。
「咚咚咚~」
忽然,駕駛位的車窗被人從外面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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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婦女的身體瞬間繃緊,眼睛猛地睜開一條縫,警惕地看向前車窗。
馬臉男子也是心中一凜,嚼口香糖的動作停頓了一瞬,緩緩轉過頭,看向車窗外,同時右手不動聲色按住匕首。
車窗外,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穿著黑色t恤的漢子。 漢子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保持著敲窗的動作,另一隻手指向麵包車的右後輪方向,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說著什麼。
馬臉男子隔著車窗,仔細辨認著對方的口型,握著匕首的手沒有鬆開。
猶豫了一下,緩緩按下了電動車窗,只降下了一條大約三指寬的縫隙,足夠聽清外面的聲音,又不至於讓對方能輕易伸手進來。
「師傅,你車輪胎漏了。」
魁梧漢子指了指麵包車的右後輪,語氣平淡。
馬臉男子聞言,目光快速地掃了一眼右側後視鏡。
鏡子清晰地顯示,右後輪的胎壁確實塌下去了一截,明顯是漏氣了,不知什麼時候癟的。
他臉色微微沉了一下,但並沒有立刻下車。
對著窗外的漢子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客氣。
「謝了,兄弟。」
說完,快速按下按鈕,將車窗重新升了回去。
魁梧保鏢見他如此反應,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意外,但臉上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搖了搖頭。 仿佛有些無奈,然後轉身,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朝著超市的方向走去。
在馬臉男子警惕的目光注視下,身影很快消失在幾輛大型貨車之間。
……
隔著一輛大型貨櫃貨車的陰影角落裡,楊奇站著,仿佛在低頭看手機。
但他的神識,早已如同無形的觸手,將麵包車內外的動靜,以及馬臉男子的一舉一動,都清晰地看在眼裡。
夠謹慎!
楊奇心中暗道。
本以為用庚金劍氣刺破輪胎,製造一個下車的理由,就能把人引出來。
沒想到,馬臉男子警惕性如此高,發現輪胎漏氣,也只是道了聲謝,連車窗都不願多開,更別提下車檢查了。
楊奇思索下一步的對策,忽然,神識捕捉到了麵包車內傳來的對話聲。
目光頓時一凝,凝神細聽。
這時,魁梧保鏢已經繞了一圈,從另一個方向回到了楊奇所在的角落。 正要開口說話,楊奇抬手,對他比劃了一個「等待」的手勢,目光依舊盯著麵包車的方向。
……
麵包車內。
中年婦女聽到馬臉男子和車外人的對話,又看到男子把車窗關上了,才低聲問道,「什麼情況?」
「媽的,右後輪漏氣了。」
馬臉男子臉色有些難看,低聲罵了一句,「不知道是扎了釘子還是怎麼回事。」
「嚴重嗎?」中年婦女又問。
「漏氣不小,得換備胎。」
馬臉男子煩躁地抓了把頭髮,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
馬臉男子不等對方開口,就劈頭蓋臉地罵道,「你他媽拉完了沒有?拉個屎要這麼久?掉坑裡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含糊的聲音。 「催什麼催?肚子不舒服,多蹲了一會兒怎麼了?」
「車子出了點狀況……不是條子。」
馬臉男子壓低了聲音,語氣依舊很差,「輪胎漏了。你他媽快點出來,把輪胎換了!別他媽磨蹭!」
「草!知道了知道了,馬上出來。」電話那頭嘟囔了一句,然後掛斷。
馬臉男子把手機扔到儀表台上,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盤,發出一聲悶響。
「草!」
「行了,聲音小點。」中年婦女不滿地呵斥了一句,「毛毛躁躁的,生怕別人注意不到是吧?」
馬臉男子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火氣,不再吭聲,只是眼睛裡的煩躁和警惕,絲毫未減。
……
隔著一輛大型貨車的角落,楊奇將車內這番對話,一字不漏地聽在耳中。
神識迅速擴散,鎖定服務區衛生間出口的方向。
片刻後,一個身材肥壯、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子的青年,叼著根煙,慢悠悠地從廁所里走了出來。 一邊走還一邊摳著耳朵,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楊奇沒有猶豫,對著隱藏在另一側的兩個保鏢,快速打了個手勢。
三人無聲後退,退到更深的陰影和貨車遮擋的角落裡,徹底潛伏起來。
肥壯青年沒有注意到任何異常。
他晃悠著回到麵包車旁,一眼就看到了癟下去的右後輪,頓時罵了一聲。
「草!這他媽怎麼搞的?」
罵罵咧咧地打開後備箱,從裡面翻出千斤頂、扳手和備用輪胎,蹲下身,開始動手換胎。
肥壯青年的動作不算熟練,顯然平時很少幹這種活。
楊奇一直用神識隔空鎖定著肥壯青年的動作。
就在肥壯青年拿著扳手,準備擰下第一個螺絲,因為用力過猛,扳手在螺絲上滑了一下時,楊奇眼中精光一閃,一縷無形的法力波動,悄無聲息地隔空掠過。
「哎呦!」
肥壯青年突然痛呼一聲,甩著右手,只見他的手指被滑開的扳手狠狠磕了一下,瞬間紅了一片。 「草!真他媽倒霉!」
肥壯青年甩了甩手,沒多想,只當是自己手滑沒拿穩。
揉了揉被砸到的地方,朝著駕駛位喊道。
「下來搭把手,我一個人搞不定,砸到手了。」
駕駛位上的馬臉男子聽到喊聲,不耐煩地扭頭看了一眼,看到肥壯青年正捂著手指頭,一臉痛苦的樣子,嘴裡罵了一聲。
「草!真他媽廢物!」
罵歸罵,還是解開安全帶,又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周圍,確認沒有什麼異常,這才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讓你他媽干點活就嘰嘰歪歪的……」
馬臉男子一邊罵著,一邊走到車尾,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扳手,準備幫忙。
就在馬臉男子和肥壯青年都彎著腰,注意力集中在癟掉的輪胎和掉落的扳手上時——
呼!
呼~ 兩道身影,猛地從旁邊大型貨車的車尾陰影處,迅速竄出。
楊奇和年輕點的保鏢,一左一右,幾乎是同時撲到了馬臉男子和肥壯青年的身後。
年輕保鏢的目標是肥壯青年。
他一個乾脆利落的側踹,精準地踢在肥壯青年彎曲的膝蓋窩處。
肥壯青年慘叫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
緊接著,年輕保鏢欺身而上,一手抓住肥壯青年剛拿起扳手的右臂,猛地向後一擰,同時膝蓋頂上肥壯青年的後腰,將對方整個人死死地壓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啊——」
肥壯青年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幾乎在同一時間,楊奇也出手。
他沒有用太過花哨的技巧,只是趁著馬臉男子彎腰的瞬間,一記乾淨利落的掃堂腿,踢在其支撐腳的小腿上。
馬臉男子悶哼一聲,身體失衡向前撲倒。
楊奇順勢跟上,一腳踩住他試圖去摸大腿外側匕首的右手,同時單手抓住他的後頸,如同提小雞一般,將他上半身提起,又猛地按下,將馬臉男子的臉龐,狠狠壓在了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馬臉男子頓時嘴裡啃了一口灰泥,右手被踩住動彈不得,左手也被反剪到背後,只能發出憤怒而含糊的咒罵聲。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楊奇兩人衝出,到將馬臉男子和肥壯青年制服在地,前後不超過五秒鐘。
而就在楊奇和年輕保鏢動手的同時,另一道魁梧的身影,也已如同猛虎般撲到了麵包車的後排車門旁。
魁梧保鏢一把拉開後排車門,身體沒有絲毫停頓,直接彎腰鑽了進去。
後排座位上的中年婦女,聽到外面傳來的慘叫和悶響,臉色大變,正要尖叫出聲……
「嘭!」
一隻砂鍋大的拳頭,已經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她的面門上。
中年婦女的尖叫聲還沒出口,就被這一拳硬生生砸回了喉嚨里,化作一聲痛苦的悶哼。
她只覺得鼻樑骨一陣劇痛,眼淚鼻涕瞬間涌了出來,眼前金星亂冒。
魁梧保鏢沒有絲毫憐香惜玉,一拳建功後,立刻抓住中年婦女的頭髮,粗暴地將她從座位上拖拽下來。
像拖一個破麻袋一樣,將中年婦女拽出車廂,然後一腳踢在膝彎處,迫使中年婦女跪倒在地,雙手被反剪到背後,用膝蓋壓住,動彈不得。 「救命啊!殺人了!搶劫啊!」
中年婦女反應過來後,立刻扯開嗓子,發出故意扭曲事實的悽厲尖叫,試圖引起周圍人的注意,製造混亂。
她這聲尖叫,確實起到了效果。
附近一些正在停車、路過、或者剛從衛生間出來的旅客,聽到這邊傳來的慘叫和呼救聲,紛紛好奇走動了幾步,繞了個彎,看了過來。
當看到幾個人扭打在一起的場面,有些人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但也有幾個膽大的,則朝楊奇幾人靠近,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而響亮的女聲響起。
「大家不要被他們騙了!他們是人販子!」
卻是程念,帶著她的助理,快步沖了過來。
程念臉上沒有了之前的輕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憤慨和嚴肅。
她沒有去管被制服的三個男女,而是直接衝到了麵包車敞開的車門旁,探頭往裡一看。
下一刻,沒有絲毫猶豫,探身進車廂,從後排座椅的縫隙里,先抱出一個手腳被繩子捆住、嘴裡塞著破布、滿臉淚痕、正瑟瑟發抖的小男孩。 「不怕,不怕。」
程念一邊輕聲安撫著,一邊將小男孩抱了出來。
她的助理也緊隨其後,從車廂更靠里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抱起了一個被小毯子裹著、還在沉沉昏睡的嬰兒。
「車裡還有一個。一個小女孩,被迷暈了!」
程念對著圍觀的人群喊道。
周圍原本還有些猶豫、甚至帶著幾分看熱鬧心態的旅客,在看到程念和助理從麵包車裡抱出被捆綁的男孩和昏睡的嬰兒時,臉上無不露出驚愕神情。
短暫的死寂之後,憤怒喧譁聲炸響。
「操!真是人販子!」
「快報警!打110!」
「有沒有醫生?快來看看孩子怎麼樣了。」
「打死這些人販子!」
「……」 群情激奮。
剛才還在觀望的旅客們,此刻全都圍了上來,憤怒地指著被壓在地上的三個人販子,唾罵聲此起彼伏。
「我是醫生!」
人群中,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來,走向程念。
他先是仔細檢查了一下被程念抱著的小男孩,又檢查了助理懷裡的嬰兒。
最後,檢查依舊昏迷不醒的小女孩。
用手電筒照了照小女孩的瞳孔,又摸了摸她的脈搏和呼吸,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小男孩還好,嬰孩被餵了安眠藥,劑量不小。」
「小女孩吸入了大量獸用麻醉劑,如果不及時處理,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就算救回來,大腦也可能受影響!」
大腦也可能受影響?
這句話像一顆火星掉進了油鍋里,瞬間點燃了所有圍觀者的怒火。
「畜生!」 「打死他們!」
「打死這些人販子!」
「……」
不知是誰先怒吼了一聲,人群失控。
原本還在觀望的旅客,潮水般涌了上來。
最先遭殃的是肥壯青年。
不知從哪伸過來一隻穿著堅硬皮鞋的腳,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肋部。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肥壯青年殺豬般的慘叫,他的身體蜷縮成了蝦米。
但這只是開始,更多的腳如同雨點般落下,踢在他的後背、大腿、甚至頭上。
肥壯青年只能雙手抱頭,發出絕望的哀嚎。
緊接著是馬臉男子。
他剛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就被一個憤怒的中年大叔一腳踹在臉上,鼻血瞬間飆了出來,整個人又仰面倒了下去。 隨即,幾隻腳同時踩在了他的胸口和小腹上,馬臉男子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都被踩移位了,嘴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連慘叫都變得微弱。
中年婦女也沒逃過。
幾個帶著孩子的母親,紅著眼睛,衝上去對著她又抓又撓,扯她的頭髮,扇她的耳光。
幾個男旅客也毫不客氣,專門往她身上肉厚的地方招呼,大腿、臀部、後背,一處不落。
中年婦女被打得在地上翻滾,發出殺豬般的嚎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
楊奇和兩名保鏢在人潮湧來的瞬間,就非常默契地鬆開了壓制的手,順勢退後幾步,站在了人群外圍。
楊奇口中喊著,「大家冷靜,冷靜一點,不要打出人命了!」
但腳下的步伐卻很誠實,絲毫沒有上前阻攔的意思,反而退到安全的位置。
兩個保鏢也是有樣學樣,嘴裡喊著「別打了、別打了」,身體卻很誠實地站在楊奇身邊,沒有半點要拉架的動作。
服務區的兩個保安也聞訊趕了過來,拿著對講機,在一旁焦急地喊著。
「大家冷靜,別打了!已經報警了,等警察來處理。」
但他們也只是嘴上喊喊,同樣沒有真正上前去拉架的意思。 畢竟,人販子這種生物,在普通人眼裡,被打死都是活該。
楊奇站在人群外圍,耳中清晰地捕捉到幾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從人群中間傳來。
臉上不動聲色,目光平靜地移開。
隨後,走向被一位好心大姐小心抱在懷裡、依舊昏迷不醒的小女孩。
「這幫畜生,就得打死!」
大姐抱著女孩,嘴上罵著。
「人販子都該死。」
楊奇附和著,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小女孩蒼白的小臉,指尖搭在頸側的動脈上。
同時,不動聲色的運轉靈目術,目光穿透小女孩的身體,清晰地看到她體內殘留、正在侵蝕稚嫩神經的麻醉藥物成分。
臉上沒有變化,一縷精純而溫和的法力,卻順著指尖,如同最細微的暖流,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小女孩的經絡之中。
法力所過之處,殘留的麻醉藥力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迅速被瓦解、中和,化作無害的物質,被身體自然吸收。
小女孩原本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呼吸也變得比剛才平穩悠長了幾分。 ……
十五分鐘後,兩輛警車和一輛救護車拉著警笛,呼嘯著駛入了服務區。
警察迅速下車,控制了現場。
當看到倒在地上、鼻青臉腫、奄奄一息的馬臉男子三人時,帶隊的中年警官眉頭緊皺,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揮手讓醫護人員先將傷者抬上救護車進行緊急處理,然後才開始向現場人員了解情況。
之前動手的旅客,看到警察來了,不少人悄悄地溜回了自己的車上,發動車子,迅速離開了服務區。
警察也沒有刻意阻攔,只是登記了幾個願意留下的目擊者的信息。
楊奇沒有走。
主動走向領頭姓俞的中年警官,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證件,並簡要地說明了情況。
「俞隊長,我是楊奇,漢東省東華市仙來野生動物世界的園長。今天是我發現那輛車有問題。」
楊奇語氣平靜,條理清晰地將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
牽著馬在服務區角落活動時,聽到麵包車裡有異常動靜。
如何注意到輪胎漏氣。 回去找隨行的保鏢商議。
如何埋伏等待,趁嫌疑人換胎時出手將三人制服。
整個敘述過程,合情合理,沒有任何漏洞。
遛馬時偶然發現異常,出於警惕和正義感,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叫上人手,制定了簡單的埋伏計劃,趁嫌疑人換胎、防備最鬆懈的時候,一舉拿下。
全程完全符合一個「有經驗、有膽識、有正義感」的公民見義勇為的標準流程。
俞隊長聽完,又問了幾個細節問題,楊奇都對答如流。
這時,程念走上前來,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本證件,遞給俞隊長,語氣平靜而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疏離。
「俞隊長你好,我是天盛集團總裁辦副主任,程念。」
「這次是我們陪同楊園長一起出行,路上遇到了這個情況。」
「楊園長說的,就是全部事實經過,我可以作證。」
俞隊長接過證件,仔細看了一眼,當看到「天盛集團」四個字時,目光明顯一凝,臉上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瞬間變得鄭重甚至帶上了一絲恭敬。
他雖然級別不高,接觸不到牛進寶那個層面的人物,但只要是在漢北省體制內混的人,就沒有不知道「天盛集團」這四個字所代表的能量。 那是省內真正的龐然大物,手眼通天的存在。
「原來是程主任,失敬失敬!」
俞隊長的語氣立刻客氣了許多,「感謝程主任和楊園長仗義出手,見義勇為,為我們漢北的社會治安做出了貢獻。」
「後續的事情,交給我們警方來處理就好,一定會從嚴從快,絕不姑息這些罪犯。」
「那就辛苦俞隊長了。」
程念收回證件,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我們這邊還要趕路,後續如果需要補充筆錄或者其他事宜,可以由我們的安保人員小馬留下來配合處理。」
「沒問題,沒問題,程主任和楊園長慢走。」
俞隊長連忙點頭。
事情交代完畢,楊奇和程念回到車上。
年輕保鏢小馬留在了服務區,準備跟去警局做筆錄。
車隊重新啟動,緩緩駛離了喧鬧的服務區,匯入高速公路的主幹道,朝著漢東省的方向繼續前進。
車內,程念坐在後排,顯得心情非常好,甚至有些亢奮。 靠在座椅上,嘴裡說個不停。
「真是太過癮了!活該!」
「這種人渣,就該打死!」
「拐賣孩子,毀了多少家庭,太缺德了!」
楊奇靠在座椅上,時不時應一聲。
人販子這種存在,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最令人不齒的垃圾。
如果是在偏僻的山野、無人關注的角落,被他獨自碰上,楊奇會毫不猶豫地動用手段,讓他們從這個世界上無聲無息地消失。
包括剛才的行動,楊奇其實準備了第二套備用方案。
如果中年婦女提前察覺了異常,或者在被控制前,試圖用孩子作為要挾,那楊奇就會在暗中動用法術,讓她當場「心梗」或者「腦梗」。
以楊奇現在的修為,做到這一點,無聲無息,並不困難。
因為這種人,死不足惜。
…… 車隊一路疾馳。
後續沒有再遇上事故。
進入東華地界時,楊奇打電話給園裡,讓食堂準備晚飯,以及預訂幾個房間。
至於給幻影住的馬廄,上午楊奇就通話吳天鳴,做好了準備。
車輪滾滾。
終於,晚上將近九點的時候,四輛車抵達萊山縣。
當車隊通過「仙來」的北大門時……
【檢測到宿主帶回半馴化之「七彩天龍馬」,壯大宗門底蘊,建設點+9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