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五元再次立功
梁亦方本身沒什麼突出。
但由於他爹的身份,梁亦方在東華市的任何公開場合出現,都會自然而然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
平時梁亦方也很少參加東華本地的社交活動。
能夠請動他出席的場合併不多,今天出現在龐雲瑞的婚禮上,多少有些讓人意外。
……
走進宴會廳後,梁亦方先是和龐雲瑞的父母打了招呼,又與幾位市裡的領導寒暄了幾句。
隨後,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楊奇身上。
臉上浮現笑容,邁步朝楊奇走了過來。
「楊奇!」
梁亦方走到楊奇面前,熟稔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在。龐總結婚,你這個合伙人怎麼可能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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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楊奇笑著和梁亦方,碰了碰拳頭,隨口道,「今天怎麼捨得出來了?」 「看你說的,我又不是宅男。」
梁亦方笑罵了句,然後上下打量了楊奇一番,讚嘆道,「老楊你這身西裝不錯,哪家做的?改天介紹給我。」
「行啊,回頭我把裁縫的聯繫方式發給你。」楊奇隨口應道。
兩人站在酒水台旁邊,像老朋友一樣聊了起來。
對梁亦方這個法術影響下,交的「朋友」,楊奇接觸下來,還是有些認可的。
梁亦方本人性格不錯。
本著「縣官不如現管」原則,楊奇不介意和他成為真正朋友。
兩人聊的內容很隨意。
交談姿態非常自然,如同老朋友在婚禮上碰面,湊到一起聊天。
這一幕落在周圍其他賓客的眼中,含義卻不同了。
東華市的上層社交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在場的賓客大多知道梁亦方的身份,也知道他一向低調,很少在公開場合和某個人表現得如此親近。 而現在,梁亦方站在楊奇邊上,有說有笑。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不是普通的社交禮貌,而是發自內心的親近。
幾個原本打算等楊奇落單後再找過來聊天的賓客,看到這一幕後,互相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有人低聲對身邊的人低聲道,「這個楊園長,和梁少的關係不一般啊。」
旁邊的人微微點頭,沒有接話,但目光中已經多了一層重新審視的意味。
更讓在場眾人始料未及的是。
在聊了一會後,梁亦方徵詢道,「對了,老楊,有件事想跟你說。我年底結婚,日子定在臘月十六。我想請你來給我當伴郎,你有沒有時間?」
這句話的聲音不大不小,但恰好被站在附近的幾個賓客聽得清清楚楚。
幾個賓客的表情在一瞬間出現了同步的變化。
先是微微一愣,然後是目光一凝,接著是彼此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梁亦方要結婚了,這本身就是一個大新聞,而他居然邀請楊奇擔任他的伴郎。
伴郎這個位置,在任何一場婚禮中都是新郎最親近、最信任的人才能擔任的角色。 梁亦方把楊奇放在這個位置上,意味著在他心目中,楊奇的地位,已經超越了一般的社交朋友。
「可以啊。」
楊奇沒有意外,笑著應道,「到時你提前跟我說,我好做準備。」
「那就這麼定了。」
梁亦方滿意點頭。
又聊了會,才暫時告辭,轉身去和其他賓客打招呼。
梁亦方走後,楊奇能明顯感覺到周圍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這些目光中包含的成分,主要是好奇、欣賞和社交性的友好。
那麼現在,目光中多了一層實質性的東西。
重新評估、高度重視,以及一種隱隱的想要加深關係的意願。
幾個原本只是點頭之交的企業家,主動走過來和楊奇握手寒暄,語氣比剛才熱情了幾分,交換名片時雙手遞上,態度恭敬了不少。
楊奇自然清楚這些變化的原因,臉上表情始終保持著平靜和從容。 一一回應著湊上來的社交攻勢,態度不卑不亢。
既不因為梁亦方的青睞而顯得得意,也不因為眾人的追捧而改變自己的節奏。
……
……
參加龐雲瑞婚宴後。
楊奇生活恢復平靜。
本體仍舊在滄山深處山洞中,藉助陣法修煉。
托各地受訓警犬御獸,紛紛立功的福。
楊奇修煉時,收到的氣運反哺之力,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在領悟功法、靈氣轉化、修為提升等方面,不斷增長。
修為穩定的向築基境後期挺進。
…… 九月中旬。
北美大陸,初秋的氣息已經在大地上鋪展開來。
楊奇分身乘坐的航班,在當地時間下午兩點降落在米國首都,國際機場。
舷窗外的天空澄澈如洗,雲層在下方像一床蓬鬆的白棉被,延伸到視野的盡頭。
楊奇此行是應湯姆·威爾的邀請,參加在北卡羅來納州舉行的年度國際動物保護交流研討會。
湯姆作為仙來園區的特聘高級顧問,一直希望讓楊奇接觸到更多國際層面的動物保護理念和實踐經驗,這次會議正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湯姆月初就過來,此刻在機場大廳等候。
看到楊奇的身形走出來,遠遠地就揮手,臉上掛著笑容。
「楊,旅途還順利嗎?」
湯姆走上前,和楊奇握了握手,「我還在擔心你的簽證,會不會出問題,現在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簽證很順利,兩周就下來了。」
楊奇笑著回應,「湯姆教授,這次麻煩您了。」 「楊,你太客氣了。你在仙來幫我那麼多,我幫你一回,又算什麼?」
湯姆擺了擺手,領著楊奇,朝停車場走去,邊走邊說。
「會議明天才開始,今晚我們先在酒店安頓下來,我帶你嘗嘗美食,這裡的蟹餅在全美都是有名的。」
兩人驅車前往酒店,沿途經過米國首都特區的街道。
車窗外閃過國會大廈的穹頂、第一元首紀念碑的尖頂、以及成片被秋色染紅的樹木。
楊奇望著窗外的景色,感受著這座異國城市的氣息。
這還是他第一次踏上美洲大陸,接觸國際動物保護領域的前沿實踐。
心底里,有那麼一點小期待。
……
研討會在北卡羅來納州、達勒姆市的一座會議中心舉行,為期三天。
參會的代表來自二十多個國家。
包括米國、楓葉國、黑金哥、足球國、加隆國、袋鼠國、好望角國、阿三等國的動物保護機構、動物園和研究組織的專家學者。 會議的主題涵蓋了瀕危物種保護、棲息地修復、動物園現代化管理、野生動物救助與放歸、人與獸衝突化解等多個領域。
楊奇在參會名錄上,看到了好幾個在學術論文中讀過名字的作者。
這些名字在國際動物保護學界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分量。
第一天的議程以主旨演講和專題報告為主。
上午的主旨演講由米國、魚類與野生動物管理局的一位資深人員主講。
內容是關於《瀕危物種法案》實施五十年來,對米國本土物種保護的影響和反思。
下午的分組討論中,楊奇選擇了「大型貓科動物保護與管理」專場。
聆聽來自足球國、潘塔納爾濕地保護區的專家,關於美洲虎野外種群監測的報告。
以及來自阿三中心邦的學者,關於孟加拉虎與人類活動重疊區域衝突化解策略的分享。
楊奇坐在聽眾席上,看似做著筆記,偶爾在提問環節舉手發言,提出的一些問題和觀點,讓台上的演講者,和台下的聽眾都感到眼前一亮。
第二天安排了實地參觀環節。
主辦方組織與會代表,參觀了北卡羅來納州的兩家代表性動物園。 一家是位於阿什伯勒的北卡羅來納動物園,這是全美占地面積最大的自然棲息地動物園之一。
另一家是位於達勒姆本地的生命與科學博物館,以其在兩棲爬行動物保育方面的研究成果聞名。
在北卡羅來納動物園,楊奇第一次親眼看到了美洲野牛、紅狼等北美特有物種,在接近自然狀態下的生活場景。
動物園的展區設計理念與仙來有許多相通之處。
強調動物的自主選擇權,提供豐富多樣的環境丰容設施,儘量減少人為干預和刻板行為的產生。
楊奇在參觀過程中不時停下腳步,用手機拍攝一些值得借鑑的設計細節。
在參觀美洲虎展區時,楊奇在展區外圍停留最長。
展區模擬了南美熱帶雨林的環境。
茂密的植被、潺潺的人工溪流、倒伏的樹幹和攀爬架構成了一個立體的活動空間。
一頭成年雄性美洲虎,趴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沐浴著午後溫暖的陽光。
皮毛呈現出典型的美洲虎特徵。
底色是金黃偏橙的暖色調,全身布滿了黑色的玫瑰花狀斑紋,斑紋的中心帶有黑色的斑點,與金錢豹的斑紋有著明顯的區別。 體型比金錢豹粗壯,頭部更大,顎部肌肉發達,給人一種沉穩而強悍的力量感。
趴在岩石上,目光平靜地掃視著自己的領地,尾巴偶爾擺動一下,姿態從容而威嚴。
湯姆站在楊奇身邊,看向美洲虎,開口介紹。
「美洲虎,美洲大陸上最大的貓科動物,也是全球現存第三大的貓科動物。」
「在它們的原生棲息地,一直是頂級的捕食者,食物鏈最頂端的存在。」
「但在過去的幾十年裡,由於棲息地喪失和人類活動的干擾,它們的野外種群數量下降了將近百分之三十。」
「現在它們被IU列為近危物種。」
楊奇點頭,目光停留在美洲虎身上,輕聲道,「美洲虎的眼神和老虎不一樣。」
「老虎的眼神中有一種領地主人的威嚴,美洲虎的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種隱忍和內斂,像是在等待什麼。」
「哇哦,楊,你的觀察力真厲害。」
湯姆誇讚道,「沒錯,老虎和美洲虎雖然同屬大型貓科動物,但在行為表達上有著明顯的差異。」
「老虎更加張揚和直接,美洲虎則是謹慎和隱忍。」 「這與它們所處的生態環境和演化歷史有關。」
「美洲虎的棲息地中,存在著大量的競爭者和捕食者,它們學會了在這種複雜的環境中保持低調和耐心。」
楊奇點頭。
心中已經做出了一個決定。
……
第三天的議程以自由交流和合作洽談為主。
會議主辦方在會議中心的大廳中設置了洽談區,供各參會機構和代表,進行一對一的交流與合作意向對接。
楊奇在湯姆的介紹下,先後與來自加隆國、足球國、黑金哥的幾家動物保護機構代表進行了交流,探討了在物種保育、技術交流和人才培訓等方面的合作可能性。
下午三點左右,湯姆帶著楊奇來到一個展位前。
展位的主人是來自佛羅里達州的一家大型野生動物保護機構、白橡樹保護中心的代表。
白橡樹保護中心是米國東南部最大的野生動物保護機構之一。
擁有廣闊的開放式棲息地和豐富的物種保育經驗。 特別是在大型貓科動物,珍稀有蹄類動物的繁育和保護方面有著卓越的聲譽。
湯姆向楊奇介紹了白橡樹保護中心的國際合作部主任,凱薩琳·摩爾女士。
一位四十多歲、短髮幹練、目光明亮的女性。
凱薩琳在是國內一家新型動物園的創始人兼園長後,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詳細詢問了仙來園區的運營模式、動物種類和保護理念。
楊奇一一作答,並分享了仙來在華南虎保護、濕地生態系統修復和白鰭豚保護方面的經驗和成果。
凱薩琳聽完後,目光愈發明亮。
「楊園長,你的園區在很多方面的理念和我們非常相似。」
「我們都相信,現代動物園的核心使命不是展示動物,而是保護動物。」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們可以在物種交流和技術合作方面進行一些深入的探討。」
楊奇等的就是這句話。
「摩爾女士,我非常贊同您的觀點。」
楊奇正色道,「事實上,我今天來這裡的一個重要目的,就是希望能夠為仙來引進一批新的物種,豐富我們的物種多樣性和保護教育的內涵。」 「在參觀北卡羅來納動物園之後,我更加確定了我的想法,那就是希望能夠引進美洲虎。」
凱薩琳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思忖道,「美洲豹的引進涉及到CITES許可證、進出口檢疫、運輸物流和接收方的資質審核等一系列複雜的程序。」
「白橡樹中心確實有幾頭可供交流的年輕美洲豹,但我們通常只與具備相應資質和條件的機構進行合作。」
聞言。
楊奇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夾,遞給凱薩琳。
文件夾里裝著仙來園區的資質文件、動物飼養許可證、進出口檢疫資質、園區規劃和設施圖紙,以及一份詳細的引進物種安置方案。
其中包括專門為美洲豹設計的新展區的規劃圖、飼養團隊的資質說明、飼料供應鏈的保障方案,以及引進後的保育研究和公眾教育計劃。
凱薩琳接過文件夾,從頭到尾仔細翻閱了一遍。
臉上的表情始終保持著專業的中立,但當她翻到展區規劃圖時,目光在圖紙上停留了比前面幾頁更長的時間。
全部看完,合上文件夾,向楊奇伸出手。
「楊園長,你的方案非常完善。」
「我願意推動白橡樹中心和仙來在美洲豹引進項目上的合作。」 「具體的細節,我們接下來可以通過郵件和視頻會議進一步溝通。」
楊奇握住她的手,微笑回應,「非常感謝您的信任和支持。我期待與白橡樹中心的合作。」
站在一旁的湯姆看著這一幕,笑道,「楊,看來這次來美洲,你最大的收穫不是學到了多少新知識,而是找到了新夥伴。」
楊奇鬆開凱薩琳的手,轉頭看向湯姆,笑著回應。
「知識和美洲豹,都是收穫。」
「……」
湯姆豎起大拇指。
……
研討會閉幕當天下午。
楊奇和湯姆驅車前往白橡樹保護中心,進行了一次實地考察。
凱薩琳親自陪同,帶著兩人乘坐一輛白色的觀光車,沿著保護中心內部的道路,緩緩穿行。
白橡樹保護中心的規模遠超楊奇的預期。 整個園區占地超過兩千英畝,約合一萬兩千多畝,是仙來目前占地面積的三倍有餘。
園區內的地貌多樣,既有開闊的草原和起伏的丘陵,也有茂密的林地和大大小小的淡水池塘。
動物們的活動區域,被巧妙地融入自然地貌之中,圍欄和隔離設施儘可能地隱蔽。
從遠處看去,幾乎看不出這是一座人工管理的保護機構,更像是一片未經開發的原始荒野。
觀光車在一片被高大橡樹林環繞的區域前停了下來。
凱薩琳指著前方一片用原木柵欄和隱蔽電網圍起來的區域,介紹道。
「這裡就是我們目前飼養美洲豹的區域。」
「目前共有四頭,兩公兩母,都是三到六歲的青壯年個體。」
「其中有一頭四歲的公豹,是我們去年從黑金國的一家保護機構接收,性格穩定,繁殖潛力很好。」
「如果楊,你那邊的引進協議能夠順利推進,我們優先考慮的就是這一頭。」
楊奇走到柵欄邊緣,透過原木柵欄的縫隙向內望去。
這片美洲豹的活動區,占地大約有三四英畝。 內部種植著茂密的灌木和高大的喬木,地面覆蓋著厚厚的落葉層。
一條小溪從區域中央蜿蜒流過,在低洼處形成了一小片淺水潭。
楊奇神識外放一掃,找到在一棵傾斜的老橡樹樹冠上,趴著一頭美洲虎。
這頭美洲虎趴在離地大約五米的橫向粗枝上,身體舒展開來,前爪搭在樹枝邊緣,下巴擱在前爪上,尾巴垂在樹枝下方輕輕擺動。
半眯著眼睛,目光平靜注視著柵欄邊緣的幾個不速之客。
沒有顯露出任何的緊張或敵意,只有一種屬於頂級捕食者特有的從容和審視。
楊奇以神識掃描了這頭美洲豹的全身,確實是一頭身心健康、狀態良好的頂層猛獸。
收回目光。
楊奇轉身對凱薩琳說道,「這個大傢伙非常棒。」
「是的,它很漂亮。」
凱薩琳笑著,從口袋掏出一張名片,在背面寫下了一個郵箱地址和一個電話號碼,遞給楊奇。
「這是我的直聯方式,不通過機構的總機。」 「後續的所有溝通,你可以直接聯繫我。」
「CITES許可證的申請流程,我會安排專人協助你們辦理,檢疫和運輸的環節,我們也有長期合作的物流公司可以提供支持。」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希望明年春天之前能夠完成所有的交接手續。」
楊奇接過名片,和凱薩琳握手。
「我相信一定可以的。」
……
離開白橡樹保護中心後,楊奇和湯姆在佛羅里達州又停留了兩天。
湯姆帶著楊奇,參觀了位於傑克遜維爾的動物園和水族館,以及一家專門從事瀕危鸚鵡保育的非營利機構。
楊奇在每一處參觀點,觀察、記錄、提問,手機相冊中的照片越來越多,腦海中的想法也在不斷地積累和發酵。
回國航班起飛前。
楊奇在國際機場的候機大廳中,打開筆記本電腦,給安玉敏發了一封郵件,以及一條信息,讓她開始著手準備美洲豹引進項目,所需的國內審批材料。
郵件發出,合上電腦,靠在候機廳的座椅靠背上,輕輕吐氣。 這次美洲之行,不僅開闊了眼界、增長了見識、建立了國際合作渠道,還給仙來帶回一個新夥伴。
一頭來自美洲大陸的頂級捕食者。
這個大傢伙,將成為仙來物種多樣性拼圖中,一塊重要的組成部分。
……
……
回到仙來。
楊奇沒怎麼休息。
普通人出趟國,回來後需要一兩天來調整狀態,但楊奇不需要。
分身恢復能力和精力儲備遠超常人,時差對他來說幾乎不存在。
日常該怎麼進行,繼續怎麼進行。
……
周末。 仙來迎來了又一個客流高峰。
天空澄澈如洗,陽光溫和,空氣中帶著桂花的甜香。
園區主幹道上人流如織,家庭遊客占據了絕大多數。
推著嬰兒車的年輕父母、牽著孩子小手的老人、背著卡通水壺跑來跑去的小孩,構成了一幅熱鬧而生動的假日圖景。
上午十點半左右,園區廣播系統突然插入了一條與平常不同的通知。
背景音樂被暫停,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鎮定的女性聲音。
「尊敬的遊客朋友們,現播報一則走失協查。」
「一名五歲女童在猛禽館附近與家人走失,女童名叫樂樂,身高約一米一,扎兩條小辮子,身穿粉色連衣裙,白色涼鞋。」
「如有看到該女童的遊客,請就近聯繫園區工作人員或撥打廣播室電話,萬分感謝。」
廣播重複播報了兩遍,然後恢復了正常的背景音樂。
剛好在猛禽館附近巡邏的陳澤,聽到廣播的第一時間就拿起了對講機,向安保中心報告了自己的位置和周邊情況。
隨後,開始在猛禽館周圍的區域進行搜索。 沿著猛禽館外圍的步道快步行走,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長椅下面、灌木叢後面、垃圾桶旁邊、洗手間的出入口,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下一個五歲孩子的地方。
但一圈走下來,沒有任何發現。
與此同時。
園區的監控中心,也開始調取猛禽館周邊區域過去半小時內的監控錄像。
兩名工作人員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試圖從畫面中找到穿粉色連衣裙的小小身影。
園區內的其他保安和工作人員,也通過工作群收到了走失協查的信息。
所有在戶外崗位上的員工,開始留意身邊的兒童遊客。
孩子的母親被一位女性工作人員,攙扶到猛禽館旁邊的遊客休息區,坐在長椅上。
女子雙手緊攥著一包紙巾,眼眶通紅,目光不停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每看到一個穿粉色衣服的小女孩,就會迅速站起來,然後又失望坐回去。
工作人員在一旁輕聲安慰著,告訴她園區已經啟動了全面的搜索程序,讓她不要過於擔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距離孩子走失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分鐘,仍舊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出現。
監控中心那邊傳來了消息。
猛禽館附近的幾個攝像頭,在事發時段正好被一棵大樹的樹冠遮擋了一部分視角,畫面中沒有捕捉到孩子離開猛禽館區域的明確去向。
陳澤試著離開猛禽館的區域,向外延伸。
在一條小路,走出大約五六十米,頭頂上方忽然傳來一陣撲棱翅膀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帶著幾分尖細和俏皮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小陳隊長,我找到小丫頭了!」
陳澤抬起頭,看到一隻鷯哥撲扇著翅膀,懸停在他頭頂上方大約兩米的位置。
一雙黑亮的小眼睛正盯著他看,姿態帶著邀功。
「五元?」
陳澤停下腳步,仰頭看著五元,半信半疑問道,「你找到那個走丟的小女孩了?」 「是的。」
五元在空中小幅度地盤旋了一圈,然後落在一根低矮的樹枝上,歪著腦袋看陳澤,嘚瑟叫嚷。
「我找到她了,你跟我來!」
說完,撲扇著翅膀飛了起來,朝著東北方向飛去。
飛了大約十幾米後又停下來,回頭看陳澤,像是在確認陳澤有沒有跟上。
「……」
陳澤猶豫了片刻。
五元是楊奇養的鳥,也知道這隻鷯哥確實比普通的鳥聰明得多。
但要說五元能準確地理解「走失的小女孩」這個概念,並且在偌大的園區中找到目標,這聽起來還是有些匪夷所思。
不過轉念一想,楊奇養的動物,就沒有一個是普通的。
虎子和豹子能協助警方破案,小九能找到隱藏的證據,踏雪能在山林中追蹤目標。
相比之下,五元能找到走失的小孩,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上次五元還逮到了一窩小偷呢。
想到這裡。
陳澤通過對講機,向張大虎簡短報告。
「經理,我這邊有一個線索,可能需要偏離巡邏路線去核實一下,五元好像發現了什麼。」
話落,邁開步子,跟上前方在空中引路的五元。
五元飛得並不快,始終保持著讓陳澤能夠跟上的速度。
它沿著一條通往園區東北角的偏僻小路飛去。
這條路平時很少有遊客經過,兩側是茂密的灌木和高大的香樟樹。
樹冠交織在一起,在小路上方形成了一條天然的綠色長廊。
陳澤跟在後頭,心中有些疑惑。
如果小女孩真的走到了這個方向,那她確實偏離了主幹道很遠,難怪她的家人在猛禽館附近,找了那麼久都沒找到。
五元沿著小路飛了大約三四分鐘。 在一棵大香樟樹附近降落下來,停在一根離地大約兩米的橫枝上。
陳澤加快腳步走過去,繞過大香樟樹的樹幹,看到了讓他鬆了一口氣的畫面。
在香樟樹後面的灌木叢邊,一個小小的粉色身影正蹲在地上,手中握著一根小樹枝,正在專注地撥弄地面上的一隻蝸牛。
小女孩扎著兩條小辮子,穿著粉紅色的連衣裙,白色的皮鞋上沾了一些泥土和草屑。
但整個人看起來完好無損,沒有受傷,也沒有哭鬧,只是專注地沉浸在她自己的小小世界中。
陳澤放鬆下來,緩緩靠近。
蹲下身,輕聲溫和的詢問。
「小朋友,你是不是叫樂樂?」
小女孩抬起頭,露出一張圓乎乎的小臉蛋,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陳澤,點了點頭,稚氣回答。
「是啊,我叫樂樂,叔叔你是誰啊?」
「我是這裡的保安,樂樂,你好。」
陳澤笑著回了一句。 隨後,從腰間取下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匯報導,「經理,人找到了。」
「在園區東北角的香樟林附近,小女孩很安全,沒有受傷。請通知她的家人,到東北角的員工通道出口來接人。」
對講機另一頭傳來張大虎鬆氣的聲音。
「收到。你留在原地看好孩子,我馬上安排人帶家長過去。」
陳澤將對講機掛回腰間,陪著小女孩,看她用小樹枝繼續撥弄蝸牛,看似隨意的問道。
「樂樂,你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了?你媽媽找不到你,可著急了。」
小女孩頭也不抬,認真回答,「我看到一隻蝴蝶,好漂亮,我就跟著它走,走著走著就走遠了。」
「等我發現找不到媽媽的時候,我已經在這裡了。」
「然後我就看到了一隻小鳥,在我頭頂上飛來飛去,還能跟我說話,我就不害怕了。」
「叔叔,你看到那只會說話的小鳥了嗎?」
陳澤抬起頭,看了一眼蹲在樹枝上的五元。
五元歪著腦袋,黑亮的小眼睛看了眼陳澤,得意仰起腦袋。 「以後請叫我孵爾摩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