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408】兩頭小老虎的開心一天
【408】兩頭小老虎的開心一天
傍晚五點半。
仙來動物園的廣播準時響起閉園提示，遊客們三三兩兩地朝大門方向匯聚。
工作人員開始陸續收拾各展區的設施，清掃路面，檢查圍欄。
夕陽沉入滄山山脊，天邊的雲層被染成一片暖橙色的餘暉。
園區裡的路燈次第亮起，在漸暗的天色中投下一團團柔和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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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奇再次來到虎山。
虎山內部，廉頗一家五虎已經等在了靠近通道附近的草地上。
廉頗蹲坐在最前面，橘黃色的皮毛在暮色中泛著深沉的光澤，金色的虎目平靜地望著鐵門的方向。
阿雲趴在它身側，腦袋擱在前爪上，耳朵微微轉動著。
阿霞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尾巴輕輕擺動著，目光裡帶著明顯的期待。
大毛和二毛則蹲在阿雲身邊，兩雙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兩顆小燈籠。
看到楊奇走進來，大毛第一個沖了過來，跑到楊奇面前，用腦袋蹭了蹭楊奇的小腿，發出一聲帶著雀躍的叫喚。
【兩腳獸，你來了】
二毛也跟了過來，繞著楊奇轉了一圈，尾巴甩得歡快。
【可以出去了嗎？】
「可以了。」
楊奇蹲下身，摸了摸兩頭小老虎的腦袋，以初級通靈術說道。
站起身，對著廉頗、阿雲、阿霞，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朝鐵門走去。
廉頗低吼一聲，站起身，邁著沉穩的步子跟了上去。
阿雲和阿霞對視了一眼，也起身跟上。
大毛和二毛跑在最前面，一左一右地跟在楊奇腳邊，如同兩個興奮的小跟班。
楊奇打開通道的鐵門，帶著五頭老虎走出了虎山。
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園區，路燈的光芒在路面上鋪開，將道路照得明亮而清晰。
楊奇走在最前面，廉頗跟在他身側，步伐沉穩而從容。
阿雲和阿霞走在中間，兩頭小老虎則跑在最前面。
一會兒跑到路邊嗅嗅草叢，一會兒又跑回來繞著楊奇轉一圈，然後再跑出去。
大毛跑到路邊的一棵樟樹旁，抬起前爪，扒拉著樹幹，仰頭嗅了嗅樹皮上的氣味，然後回頭朝楊奇叫喚了一聲。
【這是什麼？】
「樟樹，驅蟲的。」楊奇簡單回答。
大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低頭嗅了嗅樹根處的泥土，然後跑回隊伍里。
二毛則對路邊的路燈產生了興趣。
它蹲在路燈下，仰著頭，看著橘黃色的光暈，歪著腦袋看了好一會兒，回頭叫喚。
【這個亮亮的是什麼？】
「這是路燈，晚上照明用的。」楊奇回答。
【路燈？】
二毛又看了一會兒，理解不了，但覺得沒什麼特別的，當即跑開。
阿雲走在隊伍中間，目光一直落在兩頭小老虎身上。
阿霞走在阿雲身側，步伐輕快，腦袋不停地轉動著，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它從小在繁育基地長大，基地里只有水泥地面和鐵欄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夜色和園區。
路燈的光芒、路邊的樹木、遠處傳來的動物叫聲，一切都讓它感到新奇。
走到一叢灌木旁，低頭嗅了嗅，又抬起頭，目光追隨著一隻從路燈下飛過的飛蛾，直到飛蛾消失在夜色中。
大毛和二毛是最開心的。
一會兒跑到路邊的草地上打兩個滾，一會兒又跑進路旁的小道里，探著腦袋往裡面張望。
阿雲看到它們跑進小道，低吼了一聲。
【別亂跑】
【回來】
大毛和二毛聽到母親的聲音，乖乖地從小道里跑回來，跟在阿雲身邊，但眼睛還在不停地往四周看。
廉頗始終走在楊奇身邊，步伐沉穩。
它見過太多這樣的夜色，路燈什麼的不稀奇。
在曾經的山林里，它無數次在夜色中穿行，追逐獵物，巡視領地。
仙來對它來說太小了，但它並不介意。
這裡有吃有喝，有老婆有孩子，還有主人。
這樣的日子，挺好。
一人五虎，沿著園區的主幹道向北走去。
經過猛獸山谷時，原本安靜的園區忽然變得更加安靜了。
豹館裡，三隻花豹原本正趴在樹上，察覺到五頭老虎的氣息，耳朵微微向後壓，身體貼緊樹枝，目光警惕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狼山里，原本有一群灰狼在嚎叫。
低沉的狼嚎聲在夜空中迴蕩，但在五頭老虎經過狼山外圍的那一刻，嚎叫聲戛然而止，仿佛被什麼東西生生掐斷了一樣。
幾頭灰狼站在狼山的高處，耳朵貼著腦袋，尾巴夾緊，目光緊緊盯著遠處路上移動的身影。
楊奇腳步微微一頓，側耳聽了一會兒，確認沒有異常，繼續向前走去。
監控中心。
幾個安保人員坐在大屏幕前，看著畫面上的場景。
屏幕上，楊奇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五頭老虎，在路燈的光芒下，沿著園區道路緩緩前行。
大毛和二毛跑在前面，時不時停下來嗅嗅這裡、看看那裡。
阿雲跟在後面，目光追隨著它們。
阿霞好奇打量著四周，廉頗安靜走在楊奇身邊。
「園長這也太厲害了。」
一個年輕的安保人員看著屏幕，忍不住感慨道，「帶著五頭老虎逛園區，跟遛狗似的。」
「可不是嘛。」
旁邊的同事接話道，「你看廉頗，走得多穩，一直跟在園長身邊，跟保鏢似的。」
「我聽說園長能跟動物說話，真的假的？」
「是真的，不然這些老虎能這麼聽話？」
「你說園長上輩子是不是森林裡的什麼精靈轉世啊？」
「我看像，不然怎麼解釋這些動物都聽他的？」
一個年紀稍大的安保人員端著茶杯，看著屏幕上的隊伍，笑著搖了搖頭，肯定道。
「德魯伊，森林之子，這些詞用在園長身上，真是一點都不誇張。」
「確實。」
年輕安保人員點了點頭，目光盯著屏幕。
楊奇帶著廉頗一家，從虎山出來往北走，經過猛獸山谷，折向西北，再轉南，沿著一條種滿桂花樹的小路走到濕地觀鳥區。
夜色下的濕地格外安靜，水面如鏡，倒映著天邊的星光和遠處的路燈。
幾隻夜行的水鳥被腳步聲驚動，撲稜稜地飛起，在夜空中划過幾道模糊的剪影。
大毛跑到濕地邊，低頭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好奇地伸出爪子，輕輕拍了一下水面o
水花濺起，倒影碎成一片漣漪。
大毛嚇了一跳，往後跳了一步，然後回頭朝楊奇叫喚。
【水裡有東西】
「那是你自己的倒影。」楊奇笑著回答。
「嗚？」
大毛歪著腦袋，又看了一眼水面，見漣漪散去後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影子又出現了，才似懂非懂地走開。
二毛則對濕地邊的蘆葦叢產生了興趣。
鑽進蘆葦叢里，只露出一個腦袋，在夜色中忽隱忽現。
阿雲低吼了一聲，二毛才不情不願地從蘆葦叢里鑽出來，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跑回母親身邊。
阿霞站在濕地邊，看著水面上倒映的星光，安靜地看了好一會兒，才轉身跟上隊伍。
楊奇帶著它們穿過濕地觀鳥區，沿著一條分岔路向東走去，再折返北上，最後回到虎山外圍的通道前。
大毛和二毛顯然還有些意猶未盡，站在入口處，回頭望著楊奇，目光裡帶著不舍。
【這就回去了？】
大毛叫喚道。
【還沒玩夠】
二毛跟著叫喚。
楊奇蹲下身，摸了摸它們的腦袋，溫和開口。
「明天帶你們去山裡玩，那裡比園區大多了，有樹林，有溪流，還有各種動物。」
大毛和二毛的眼睛亮了起來，尾巴甩得歡快。
【真的嗎？】
大毛問道。
【山裡有什麼好玩的？】
二毛追問。
「去了你們就知道了。」
楊奇笑了笑，「現在先回去好好睡覺，養足精神，明天我帶你們進山。」
兩頭小老虎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乖乖跟著阿雲走進鐵門。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楊奇便再次出了別墅院門，來到虎山。
虎山內部，廉頗已經蹲坐在空地上等著。
阿雲趴在一旁，大毛和二毛還蜷縮在阿雲身邊，腦袋埋在前爪里，還在睡夢中。
阿霞則站在遠處的一棵松樹下，安靜望著。
聽到腳步聲，廉頗抬起頭，朝楊奇看了一眼，低低地吼了一聲。
【主人】
楊奇點了點頭，走到大毛和二毛身邊，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們的腦袋。
兩頭小老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楊奇，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
大毛一邊蹭楊奇，一邊仰著頭，聲音裡帶著雀躍。
【兩腳獸，你來了】
【走，走，山里玩】
二毛也靠近過來，蹭楊奇。
【兩腳獸，什麼時候走啊~】
「這就走。」
楊奇摸了摸兩頭小老虎的腦袋，笑道，「不過說好了，進山之後要聽我的話，不能亂跑。」
【知道了】
大毛用力點了點頭。
二毛也跟著點頭。
【我聽話】
「那就好。」
楊奇站起身，朝廉頗點了點頭，看向阿雲，「我帶它們進山轉轉，傍晚前回來。」
廉頗低吼了一聲。
【麻煩主人了】
「不麻煩。」
楊奇笑了笑，然後轉身朝通道口的鐵門走去。
大毛和二毛一左一右跟在腳邊，興奮地跑著。
阿雲站起身，目送著兩頭小老虎離開，目光裡帶著一絲擔憂，但終究沒有跟上去。
楊奇帶著兩頭小老虎走出虎山，沿著小徑，一路向後山走去。
清晨的園區安靜而空曠，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鳴。
大毛和二毛跟在楊奇腳邊，步伐輕快，目光不停地打量著四周。
走到後山區域，楊奇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一扇通往滄山外圍的小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門外的景象緩緩展開。
一條窄窄的山間小路從腳下延伸出去，蜿蜒著沒入密林深處。
路兩旁生長著高大的杉樹和櫟樹，樹冠交錯，將天空遮得只留下一條細長的縫隙。
空氣里瀰漫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混著一股淡淡的松脂味，清新而濕潤。
楊奇側身讓兩頭小老虎先走出去，然後自己跟了上去，反手將門關上。
踏入真正山野的那一刻，大毛和二毛的反應明顯變了。
先是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眼前這片廣闊的山林，然後不約而同地吸了吸鼻子。
與園區里經過人工打理的氣味完全不同。
這是一種原始、野性、帶著生命呼喚的氣息。
大毛站在路口，鼻子翕動著，捕捉空氣中的氣味。
二毛則直接一些，邁開步子，沿著小路跑出去幾步，又停下來，回頭朝楊奇叫喚。
【兩腳獸，走啊】
「來了。」
楊奇笑著跟上。
沿著小路向山林深處走去。
大毛和二毛一會兒跑到路邊嗅嗅草叢，一會兒又停下來仰頭看著樹冠上的鳥雀。
一會兒又跑回楊奇身邊，繞著轉一圈，然後再跑出去。
走了大約兩三百米，大毛忽然停下腳步，耳朵豎了起來，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一叢灌木。
壓低身體，前肢伏地，尾巴微微翹起，做出一個標準的捕獵姿勢。
楊奇順著它的目光看過去，只見灌木叢下蹲著一隻灰撲撲的野兔，正低頭啃著地上的青草，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大毛屏住呼吸，緩緩向前挪動了幾步，然後猛地撲了出去。
野兔在最後一刻察覺到了危險，後腿一蹬，躥了出去，鑽進另一叢灌木里消失不見。
大毛撲了個空，一頭栽進灌木叢里，掙扎著爬起來，嘴裡叼著一撮兔毛，一臉茫然地回頭看著楊奇。
楊奇忍不住笑了，開口安撫道，「野兔跑得很快，你要想抓到它，得先學會隱藏自己的氣息。」
大毛把嘴裡的兔毛吐掉，甩了甩腦袋，叫喚了一聲。
【它跑得好快】
二毛在一旁看著，幸災樂禍地叫喚了兩聲。
【明明是你笨！】
【你說什麼？】
大毛不滿地朝二毛吼了一聲，兩頭小老虎在路邊打鬧起來，滾成一團。
楊奇沒有制止，站在一旁看著它們鬧了一會兒。
等鬧夠了，才繼續向前走。
越往山里走，植被越茂密。
高大的喬木漸漸多了起來，林間的地面上鋪著厚厚的落葉和松針，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偶爾有幾隻松鼠從樹枝上跳過，拖著蓬鬆的大尾巴，在樹冠間靈活地穿梭。
二毛第一次看到松鼠，蹲在地上，仰著頭，看著棕紅色的小動物在樹枝間跳來跳去，眼睛瞪得圓圓的，忍不住叫喚。
【這是什麼獸？】
「它們是松鼠，吃松果的。」楊奇回答。
「嗚？」
【松果？松鼠？】
二毛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試圖爬上樹去追。
但爪子剛扒住樹幹，就滑了下來，摔了個屁股蹲。
爬起來，甩了甩腦袋，一臉不服氣地看著樹上。
又試了一次，還是滑了下來。
最後放棄了，跑回楊奇身邊，打小報告叫喚。
【爬不上去】
「哈哈，你還小，等長大了就能爬上去了。」
楊奇蹲下身，揉了揉二毛的腦袋。
二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跟著楊奇繼續向前走去。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傳來一陣潺潺的水聲。
楊奇帶著兩頭小老虎穿過一片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山溪從山間蜿蜒流過，溪水清澈見底，水底的鵝卵石在陽光下泛著圓潤的光澤。
溪水不深，最深處也只到人的膝蓋，水流平緩，在低洼處匯成一個個淺淺的小水潭。
大毛看到水，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溪邊，低頭喝了幾口水，然後抬起爪子，試探性踩進水裡。
水花濺起，涼絲絲的感覺讓它的耳朵抖了抖，但沒有縮回爪子，反而又往前邁了一步，整個前肢都踩進了水裡。
二毛也跑了過來，蹲在岸邊，看著大毛在水裡撲騰，猶豫了一下，也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踩進水裡。
它被水底的鵝卵石硌了一下，縮回爪子，甩了甩，又踩了進去，這次穩住了。
兩頭小老虎在水裡玩了一會兒。
忽然，大毛注意到水裡有東西在遊動。
一條巴掌大的山溪魚，停在水底的石縫間，尾巴輕輕擺動著。
大毛屏住呼吸，緩緩低下頭，目光緊緊盯著魚，然後猛地伸出爪子，往水裡一拍。
水花四濺，魚卻靈巧地從它爪縫間溜走了。
大毛不甘心，又拍了幾下，每次都差一點，就是抓不到。
它急得低吼了一聲，回頭朝楊奇叫喚。
【跑得太快了！】
楊奇站在岸邊，看著大毛笨拙地拍水抓魚，安撫道。
「魚在水裡游得很快，你要想抓到它，得等它停下來的時候，從它背後悄悄靠近。」
大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低下腦袋，盯著水裡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魚遊了回來，停在一塊石頭旁邊。
大毛這次沒有急著拍，而是悄悄地靠近，然後猛地伸出爪子，往水裡一撈。
這一次，它居然真的撈到了一條魚。
魚在爪間掙扎著，尾巴甩出一串水珠。
大毛興奮地叫喚了一聲，叼著魚跑回岸邊，放在地上，用爪子按住，低頭嗅了嗅。
二毛跑過來，蹲在一旁，看著大毛，疑惑詢問。
【好吃嗎？】
大毛看了它一眼，把魚推給二毛，低吼叫喚。
【你試試看，好不好吃】
二毛湊近嗅了嗅。
然後，搖頭後退。
【感覺不好吃】
【但很好玩！】
二毛說完，學著大毛的樣子，跑到溪邊，低頭盯著水面。
等了好一會兒，才看到一條魚游過來。
它猛地伸出爪子，往水裡一撈，卻撈了個空，反而因為用力過猛，整個身子都栽進了水裡。
掙扎著爬起來，渾身濕透，甩了甩腦袋，水珠四濺，一臉狼狽。
大毛頓時幸災樂禍的叫喚。
【你也是笨蛋！】
在溪流邊玩了一個多小時，楊奇看了看時間，拍手道。
「好了，再往裡面走走，看看其它的。」
兩頭小老虎雖然還有些意猶未盡，但聽到楊奇的話，還是乖乖地跟了上來。
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跟在楊奇身後，沿著溪流繼續往山林深處走去。
一路上，大毛和二毛的鼻子就沒停過，不停嗅著四周的氣味。
聞到了野豬留下的痕跡。
聞到了麂子踩過的腳印。
也聞到了某種小型貓科動物留下的尿液標記。
每聞到一種新氣味，都會停下來，仔細嗅一會兒，似在努力記住這些氣味。
忽然，楊奇腳步一頓。
抬起頭，朝前方一棵高大的樟樹看去。
樹冠深處，兩隻成年雲豹趴在一根粗壯的橫枝上，安靜地望著這邊。
其中一隻體型稍小，毛色灰黃，身上布滿雲狀的深色斑紋，正是楊奇的老朋友。
母雲豹、彩雲。
另一隻體型明顯大了不少，毛色更深，斑紋更密，四肢粗壯有力。
赫然是楊奇從南雲、懷陰山保護區，帶過來的雄性雲豹。
兩頭雲豹顯然早就發現了楊奇一行，但並沒有表現出敵意，只是安靜地趴在樹枝上，目光好奇地打量著楊奇身後的兩頭小老虎。
彩雲的目光在兩頭小老虎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看向楊奇，發出一聲低沉的叫聲。
【你帶來的？】
「對。」
楊奇以初級通靈術回應，「園裡的小老虎，帶它們出來見見世面。」
彩雲又看了兩頭小老虎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忌憚和好奇。
它是山林里的獵手，對老虎的氣息天然敏感。
雖然這兩頭小老虎還小，但那股屬於頂級掠食者的氣息已經隱隱透了出來。
大毛和二毛也發現了樹上的雲豹。
停下腳步，仰著頭，看著兩隻趴在樹枝上的大貓，目光裡帶著警惕和好奇。
大毛抬頭看了楊奇一眼，疑惑叫喚。
【它們是什麼？】
「雲豹，我認識的兩個朋友。」楊奇簡單回答。
二毛歪著腦袋，又看了一會兒，然後叫喚了兩聲。
【它們有些小】
彩雲聽到這句話，耳朵微微動了動，但並沒有表現出不悅。
又看了兩頭小老虎一眼，轉頭看向楊奇，叫喚了一聲。
【小心狼獸】
「放心。」
楊奇點頭回道，「我們就在外圍轉轉，不會深入。」
彩雲沒有再說什麼，安靜趴在樹枝上，目送著楊奇帶著兩頭小老虎繼續向前走去。
走了幾步，大毛又回頭看了一眼大樹，然後對楊奇叫喚。
【兩腳獸，它們住山里？】
「是的，它們生活在山裡。」楊奇回答道，「你們父親以前也是住山里。」
大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跑向前方，繼續探索山林。
在山裡轉到半下午。
太陽漸漸西斜，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的光斑，變得柔和起來。
楊奇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當即停下腳步，對兩頭小老虎，招呼喊道。
「該回去了。」
大毛和二毛正蹲在一叢灌木邊，研究著一個竹鼠洞，爪子時不時伸出。
聽到楊奇的話，同時抬起頭，看向楊奇，目光裡帶著明顯的不舍。
【再玩一會兒唄~】
大毛停止抓竹鼠，懇求似的叫喚了一聲。
【是啊，是啊】
【天還沒黑呢】
二毛跟著附和。
「天黑了山里就不好走了。」
楊奇溫和安撫，解釋道，「而且你們媽媽還在等你們回去。下次有機會，我再帶你們出來玩。」
兩頭小老虎對視了一眼，無奈的返回。
【行吧】
【兩腳獸，說話算話，下次再帶我們出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