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父皇嗎
「趙青!」
夏華高聲喚道。
正在現場忙得不可開交的趙青連忙跑來:「殿下!」
「辛苦了!」
「殿下言重了!分內之事,談何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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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華笑了笑:「現在有多少工人了?」
「三千多。」趙青報告道,「我打算擴到五千人。」
「嗯,五千個工人,每月可以採油多少大桶?」
「四十萬大桶以上,前提是這處油礦不枯竭,殿下請放心,據我們反覆勘探,這處油礦足夠我們開採好幾年,地層裂縫一直在湧出油。」
夏華在心裡算了算,四十萬大桶石油,理想情況下可以提煉出汽油六到十萬大桶、煤油四到六萬大桶、柴油八到十二萬大桶,汽油和柴油軍用,煤油當燈油賣錢,取個中間值五萬大桶,那就是一個月十二萬兩銀子。
「安全問題不要馬虎。」夏華叮囑道。
「殿下放心吧,我們知道呢,」趙青鄭重點頭道,「礦區除了工人,常駐一千多名人人披甲的精銳軍人,還有騎兵部隊隨時馳援,我們的騎兵部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過來,礦區裡有烽火台和大煙花信號彈,外圍有哨騎通訊兵,一旦發現敵情,立馬呼叫援軍並報告殿下您。」
「那就好。」夏華放心了。
黑潭油礦只採油,不煉油,開採出的石油都裝車運到致遠城或定遠城,由城裡的煉油廠提煉加工,這麼做是為了安全和保密。
「黑山煤礦那邊怎麼樣了?」夏華問趙青。
趙青笑道:「我正要去那邊呢,殿下您跟我一起去吧。」
「好啊。」
趕到黑山煤礦,夏華見這裡跟黑潭油礦一樣人聲鼎沸,數以萬計的工人在這裡忙得如火如荼、飛沙走石,雖然這年頭的開礦技術還很原始,但黑山煤礦是大型的露天煤礦,大量的煤礦石直接裸露堆積在地表上,不需要在地上挖坑、在山上打洞,採煤就跟隨地撿石頭一樣。
響遏行雲的人喊馬嘶車輪聲中,已經開採好的煤炭在山腳下的平地上堆成了幾座漆黑的小山,被車隊一批接一批地運去致遠城或定遠城。
「礦區完全成型後,每個月可以採煤多少石?」夏華問道。
趙青想了想,回答道:「一天約七千石,一個月二十萬石。」
夏華在心裡算了算,這個時代一石約等於後世一百五十斤也就是七十五千克,二十萬石就是一萬五千噸。
一噸煤炭能做出約一千五百塊蜂窩煤,對蜂窩煤,夏華的定價跟肥皂、燈油一樣,面向大眾、薄利多銷,一塊賣五文錢,一噸能賣七兩半銀子,一萬五千噸就是十一萬二千五百兩。
可以了,跟燈油差不多。
「黃土呢?」做蜂窩煤,黃土最好,換成別的土,效果就不行了。
「也有工人專門挖著,也像采出的煤炭一樣夜以繼日地往城裡運。」
「在今年冬天到來前,多囤貨。」
「明白。」
蜂窩煤基本上是一種季節性的商品,雖然平時也用得著,但冬天的市場需求量才會急劇激增,所以夏華一時間還賺不到錢,要積攢到冬天一把梭哈。
靠著外掛白手起家,打拼到現在,夏華終於解決了錢的問題,他的肥皂香皂在建分廠後產量進一步地提升,會穩定在月產一百五十萬塊肥皂和十五萬塊香皂,給他每月帶來近五十萬兩的收入,形形色色的玻璃製品也能給他每月帶來這麼多的收入,燈油收入每月十二萬兩,
這三項加起來,他已是「月入過百萬」,到秋末冬初時,蜂窩煤又能額外地讓他一下子賺到一百多萬兩。
別看夏華賺錢厲害,他花錢更厲害,別的不說,就說軍隊。昊軍一個普通小兵每月軍餉只有半兩至一兩銀子,只夠勉強餬口,拿這麼點的軍餉,軍人們的士氣、戰意、鬥志是可想而知的,
夏華軍待遇豐厚,一個普通步兵每月軍餉二三兩,一個普通騎兵每月五兩,同時軍隊裡管吃管住管發軍裝盔甲武器等裝備,軍官、將佐、將領的軍餉待遇更高,平均一下,一個人一個月十兩銀子,夏華軍有四萬人,夏華每個月光是軍餉就要發四十萬兩銀子,花錢如流水。
軍隊的規模擴大了,軍需、後勤、軍工生產等方面也都要隨之擴大,又要花掉以百萬兩為單位的銀子,除此之外,上次的致遠城之戰,夏華軍浴血奮戰打贏了,夏華欠他麾下萬千將士獎金、撫恤金、安葬費、安家費等也有百萬兩。對此,夏華一邊流淚一邊仰天長嘆:「本太子為啥要拼命撈錢?你們能理解了吧?」
起初,夏華還打算對致遠城進行全面的修繕、加固、擴建的,而且眼下多了一個定遠城,但在算過帳後,他決定「半年內不想這事了」,因為銀子根本就不夠用。
雖然還有這個那個很多問題,但總體而言,夏華的日子正越來越好。
跟夏華相比,拓跋火雲可謂跌進了人生低谷。
平遠城,拓跋火雲的宅邸。
大堂上,一幕「父慈子孝」正雞飛狗跳地上演著。
「...你這個自作聰明的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你竟敢違抗我的命令?看看你幹的好事!你...你...」
「父皇!父皇!兒臣也是為我大奉的千秋大計著想啊...」
「都這個地步了!你還敢狡辯!你分明就是為了自己的野心和私慾!我明文下令,暫時跟南朝和平相處,不得輕起干戈,你卻抗命不遵!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父皇嗎?」
「父皇,這場戰事不是兒臣挑起的,是他們挑起的,他們截殺我大奉的商隊...」
「孽子!你當我已經老糊塗了嗎?你這套狗屁鬼話連三歲小孩都騙不了,還來騙我!我...我殺了你...」
這父子二人正是在致遠城兵敗後逃回平遠城的拓跋火雲和在奉國皇都接到急報後親自趕來的拓跋野龍。得知拓跋火雲挑起戰事,拓跋野龍大吃一驚,繼而勃然大怒,到平遠城後,得知拓跋火雲打了敗仗,損兵「數千」,拓跋野龍更是氣炸了肺,一見到拓跋火雲,他暴跳如雷,直接拿起馬鞭狠命地抽打。
拓跋火雲被打得嗷嗷叫,他不敢躲避逃跑更不敢反抗,只能抱頭挨打,被拓跋野龍打得渾身鞭痕、皮開肉綻、滿臉是血。拓跋野龍算是恨毒了拓跋火雲,特別是拓跋火雲在這時候還用鬼話騙他想要美化自己、推卸責任,他更是暴怒欲狂,鞭子抽得毫不留情,直至打斷了,他一怒之下拔出腰刀就要砍向拓跋火雲。
「陛下息怒!」
「陛下不可!」
「父皇不要!」
「父皇,請您刀下留人...」
同在現場的幾個奉國高層和跟拓跋火雲一起跪在地上的拓跋風雷、拓跋霜電以及旁觀的拓跋冰玉急忙上前攔住五官扭曲、眼睛通紅、滿面殺氣的拓跋野龍。拓跋野龍拔刀絕非虛張聲勢嚇唬人,他這一刻是真的想砍死拓跋火雲的。
被人這麼攔住和勸阻,拓跋野龍稍微恢復了一點理智,他站在原地,手握刀,喘著粗氣,兩眼噴火地看著拓跋火雲。
「父皇,兒臣知錯了!」拓跋火雲跪著連連向拓跋野龍磕頭,「兒臣真的知錯了...」
「你知錯有什麼用!」拓跋野龍鬚發賁張地咆哮道,「那麼多勇士,就因為你而白死了!當初的大黑河之戰,我傾盡全國男丁也不過徵發了五萬人,你一下子就折損了幾千人!你知不知道這是多大的損失!你是要敗掉大奉的國本啊!」他不但狂怒,更感到痛心疾首。
「父皇,兒臣...兒臣...」拓跋火雲如喪考妣地顫抖著嘴唇,卻說不出話來,他知道自己闖下了大禍。
「皇兄,」一名奉國高層輕聲安慰拓跋野龍,「請息怒,保重龍體,事已至此,再怎麼懲治二皇子也於事無補,還是想想怎麼收拾殘局吧!」
這名奉國高層名叫拓跋威虎,是拓跋野龍的二弟,官居奉國太尉。大昊有丞相、太尉等,奉國也有,因為奉國的政體、官制等在很大程度上是效仿大昊的。
拓跋野龍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自控力遠超過常人,停了拓跋威虎的話,他強忍住了心頭的怒意。
「好在,南朝那邊忙著打內戰,就算確定是我們挑起的這場戰事並且我們打輸了,他們也不會興師問罪,」拓跋威虎分析道,「但我們也不能在他們面前低聲下氣,否則會讓他們輕視,說不定還會生出別樣的心思,我們不要主動派使者去南朝,要等他們的使者找上門來。」
拓跋野龍點了點頭:「行,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處理吧!」他看著拓跋火雲,怒喝道,「還跪在這裡幹什麼?滾出去!」
拓跋火雲艱難地爬起身,一句話也不敢多說,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拓跋威虎看向拓跋冰玉:「玉兒,你和南朝太子是相識的吧?」
拓跋冰玉嗯了一聲。
拓跋威虎看向拓跋野龍:「皇兄,依我之見...不如讓玉兒去見一下南朝太子,探探南朝那邊的動靜,如何?」
拓跋野龍想了想,點了一下頭。
庭院外,拓跋火雲叫來一名心腹,臉色詭異地吩咐道:「把他帶過來,我想跟他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