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咬他一口


  沈晚風憤怒叫道:「我何止要傷他?我還要揍死他!」

  她像一頭髮瘋的小獸踢來踹去,卻連江宴寒的衣角都碰不到。

  

  「你好大的膽!」林宵要教訓她。

  江宴寒抬手攔住,幽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原因。」

  「你毀了我們的家!要不是因為你,我哥怎麼會成為植物人?而你呢?你毫髮無傷,還不知道懺悔!我哥跟你是朋友,他為你擋了四槍,在醫院搶救了這麼久,你來看過他一次嗎?」

  他沒有。

  她抖著手簽下無數張病危通知書,他卻一次都沒出現過!

  所以沈晚風恨他,字字泣血,「我真希望出事的人是你,江宴寒,原本該成為植物人的人是你!」

  江宴寒聞言,渾身氣息驟然降至冰點。

  「放開我!」沈晚風用力掙扎,「有本事讓你的人放開我,江宴寒,我要殺了你!」

  她哥哥成了植物人。

  江宴寒卻毫髮無傷,不僅沒事,還沒有來看望哥哥,還說什麼好朋友?

  他連人最基本的道義都沒有,罪該萬死!

  沈晚風恨透了他。

  「就憑你?」

  江宴寒嗤笑,居高臨下,「就算我放開你,你也傷不了我分毫。」

  「沒試過怎麼知道?」沈晚風咬著牙,像一頭嗜血的小獸。

  江宴寒看出來了,她想喝他的血,吃他的肉,還真揮手讓人放開了她。

  林宵大驚失色,「二爺!」

  「無妨。」江宴寒修長的手還拿著那柄黑傘,鳳眸莫測。

  沈晚風被鬆開,立刻就撲了上去。

  可剛一接近他,手腕就被扣住,沈晚風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進了他懷裡,被他牢牢把控在臂彎間。

  她的背貼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耳廓,就在他唇邊。

  沈晚風臉色一變,他已低下頭來睥睨著她,「我說過了,你傷不了我分毫。」

  沈晚風氣極了。

  咬著牙想掙開他,可他的力氣很大,無論她怎麼掙扎都撼動不了他!

  明明是他毀了她的家。

  她卻報不了仇。

  沈晚風鼻尖一酸,像困獸之鬥,胡亂低下頭去咬住他的手臂。

  她用盡了全身力氣!

  要咬死他!

  江宴寒的手臂瞬間映出一個牙印,伴隨著血珠冒出來。

  「二爺!」林宵要過去掰沈晚風的腦袋,這個瘋丫頭,簡直不要命了!

  但他還沒走近,江宴寒已掐住那丫頭白皙的下頜,輕輕一捏,就迫使沈晚風鬆口。

  「你鬧夠了沒有?」江宴寒臉色陰沉。

  「誰在跟你鬧?」沈晚風冷笑,眼裡卻有淚花閃爍,「你毀了我的家,卻沒有一絲愧疚,我哥哥搶救了七天了,成了植物人,你內疚過嗎?你懺悔過嗎?你有來看過他嗎?」

  「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還說要照顧我?」

  「誰要你的照顧了?真是好笑,江宴寒,我看到你就倒胃口……」

  林宵聽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沈小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

  「林宵。」江宴寒沉聲喊住林宵。

  林宵看了他一眼,讀懂了他眼底的意思,抿住唇不再說話。

  「是什麼?有本事你說啊!」沈晚風紅著眼怒吼。

  江宴寒冰著臉,只吐出一句,「我沒有來醫院是有事。」

  「什麼事比人命還重要?」

  「跟你無關。」他的事不必告訴她。

  沈晚風更氣了,恨不得要用眼神變成劍,一把將他刺死!

  害死一條人命,卻完全不當一回事,高高在上來一句「我有事」,就想糊弄過去?

  如此涼薄,簡直喪心病狂!人面獸心!

  最後,他甚至不願再跟她多說,只讓人將她帶回家,便上一輛加長賓利車。

  一上車,林宵就發現,二爺的襯衣上透出了血跡。

  他急聲道:「二爺,您流血了,是不是槍傷又崩開了?」

  其實,那場混戰里不止沈寂然中了槍,二爺也中了兩槍,命懸一線。

  這幾天,二爺一直在住院。

  直到昨晚,剛醒來就帶著一身傷去見沈晚風。

  「無妨。」江宴寒不甚在意,冰眸看了手臂上的血牙印一眼,又看向窗外。

  渾身濕透的沈晚風已被帶上另一輛車。

  「讓王媽準備薑湯。」江宴寒吩咐。

  林宵錯愕,二爺這時候還有心思管那個丫頭?

  「二爺,您為什麼不告訴沈小姐你受傷了?還有昨晚救她的事情?」

  「我受傷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是深創資本首席CEO,若他受傷的事情傳出去,定會影響到公司的股價。

  因此他受傷的事情瞞得嚴嚴實實的。

  至於沈晚風,江宴寒道:「她畢竟是女孩子,那樣的事情有損名節,儘量不要在她面前提起。」

  半小時後。

  車抵達榕九台。

  江宴寒下車,林宵往他肩上披了件風衣遮蓋傷口。

  雨停了。

  但天還陰沉沉的。

  沈晚風被帶了下來,可她死活不願進江宴寒的宅子,小手扣著車門不肯進去。

  「我不要去他家裡!」

  「江宴寒,讓你的人放開我!」

  「我不用你照顧!」

  沈晚風就算傷不了他,也不要跟江宴寒住在一起。

  他害了哥哥,她不想跟這樣的人朝夕相處!

  幾個保鏢被沈晚風弄得頭疼,走去請示江宴寒,「二爺,沈小姐不肯進屋。」

  江宴寒睨過去。

  沈晚風觸到他的冰眸,立刻罵道:「江宴寒,你聽到沒有?我不要住你家,讓你的人放開我!你這個禽獸,斯文敗類,人面獸心,不得好死……」

  這丫頭簡直膽大包天!

  就說江二爺的名諱,京都有幾個人敢喊的?

  她一天喊幾十遍,張口一句人面獸心,閉口一句斯文敗類,她敢罵,保鏢們都不敢聽了。

  個個冒著冷汗,低頭當沒聽見。

  江宴寒的臉也是沉得不能再沉,直接命令,「把她給我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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