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餵他吃


  她跟顧雪吟穿了同款類似的白裙,卻是完全不一樣的味道。

  顧雪吟看起來美艷,而她,艷而不妖,反倒有些獨一無二的清冷感,端莊,優雅。

  顧雪吟下意識就捏住了自己的手指。

  這個小賤人,竟然故意換一條白裙來挑釁她!

  觸到顧雪吟眼裡的恨意,沈晚風沖她眨了眨大眼睛,邁著優雅的步伐款款走進來。

  現在已經跟江宴寒無關了,她純粹就是來噁心顧雪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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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挽唇,落座在江宴寒身邊。

  顧雪吟眼底的恨都要淌出來了。

  江宴寒察覺出來了,這兩在明爭暗鬥。

  他輕輕勾唇,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像在問:作什麼妖?

  「二爺。」沈晚風笑容明媚,聲音也甜。

  江宴寒皺眉,實在不習慣她喊他二爺,聲音還這麼嬌。

  看著餐桌上的菜,沈晚風矯揉造作地喊了一聲,「哇!今天做的菜全是南城菜耶,二爺,你知道我吃不慣京都菜,特意讓王媽給我做的嗎?」

  「沒有,王媽給你做的。」江宴寒面色平靜,沒配合她演戲。

  沈晚風並不生氣,接著舞,「全是我愛吃的菜,王媽對我真好!不過二爺也對我很好,將孤苦無依的我帶回了江家,一直盡心盡力照顧著我,顧小姐,我們二爺『真的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沈晚風強調「真的真的」四個字,聲音很嗲。

  顧雪吟不是說她是朵小白蓮嗎?

  那她就讓她看看,什麼叫做小白蓮,不就是學沈清怡那套嘛?她也會。

  顧雪吟看得眼睛血紅。

  挑釁她就算了,還膽大包天坐在二爺身邊。

  連她都維持著矜持不敢坐!

  看來,是她小瞧這個女人了,她哪裡是不敢覬覦二爺了?她都恨不得掛到二爺身上去了。

  不過二爺在,她不敢發脾氣,壓著怒意微笑,「是嗎?我也覺得二爺人很好。」

  「我們二爺豈止是人好啊,還給我買了很多衣服,還有護膚品呢,就擺在樓上,多得不得了。」說著,軟嫩的手還攀上二爺的手臂。

  江宴寒目光向下,落在她白嫩的手上,瞳孔有些深。

  沈晚風笑容狡黠,接著說:「就CRIDA這個品牌,顧小姐知道嗎?它家是專門做真絲睡裙的,一套就要幾十萬,而我們二爺,給我一買就是好幾套,我都說我用不上那麼多的,他還非要給我買,對我,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沈晚風如數家珍地夸著江二爺。

  顧雪吟臉上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住了。

  沈晚風卻越說越起勁,還拿起筷子,給江宴寒夾了一塊螃蟹,聲音分外嗲,「二爺,吃點螃蟹。」

  她故意給江宴寒夾螃蟹,就選難剝的,吃起來不雅觀的。

  今天這頓相親宴她非給他們攪黃了不可。

  第一報復江宴寒,第二噁心顧雪吟,敢到她面前來耀武揚威,毀滅吧!

  「我不太愛吃螃蟹。」江宴寒沒動筷子,淡漠的眸子看著她,讓她別整事了。

  但沈晚風就像沒看到,給他夾了點爆炒牛蛙,「不愛吃螃蟹呀?那吃點牛蛙吧,這可是我最愛吃的菜了,可辣可好吃了,二爺嘗嘗呀。」

  沈晚風將牛蛙送到江宴寒唇邊。

  她知道江宴寒是京都人,不吃辣,而且有錢人不愛吃牛蛙,嫌衛生不過關。

  這是王媽特意給她做的。

  但她就是雙重折磨他,見他不吃,還親自將牛蛙堵到江宴寒唇上。

  江宴寒微微蹙眉,眼底添了絲不悅。

  沈晚風才不管,還甜甜說了一句,「乖嘛二爺,吃呀。」

  江宴寒:「……」

  不吃那牛蛙也貼在他唇上了。

  江宴寒只好微微張開嘴,想給她點教訓,舌尖故意舔過了她的指尖,將那塊牛蛙吃進嘴裡。

  沈晚風指尖一繃,臉頰燒了起來。

  這個禽獸,竟然舔她手指!

  而他,像是什麼也沒發生,聲線依舊平穩,「還不錯。」

  顧雪吟已經快氣炸了。

  這個女人,簡直不要臉啊!

  當著她的面,就敢餵宴寒哥吃東西,還嗲得像沒骨頭一樣,那她不在的時候,她豈不是要爬二爺的床?

  而候在一旁的林宵跟王媽都快驚呆了。

  沈小姐今天怎麼那麼反常?

  還那麼嬌?

  一口一個二爺?平日裡不都張口人面獸心,閉口斯文敗類的麼?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點懵。

  「你們平時都是這麼相處的嗎?」顧雪吟終於忍不住了,咬著下嘴唇問。

  沈晚風知道她氣毛了,嬌笑著說:「比這還好呢,等顧小姐嫁給二爺,我們三個人在一起就更快樂了!」

  「……」顧雪吟已經無話可說了。

  她想一巴掌扇死這個小賤人,但江二爺在場,她只能忍住,氣得心頭血氣翻滾。

  一頓飯,吃得那叫一個倒胃口。

  飯後,顧雪吟就要走了。

  江宴寒跟沈晚風送她到門口。

  顧雪吟忽然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禮盒,送到沈晚風手上,「晚風,今天第一次見面,這對耳釘就送給你,我們下次見咯。」

  她握住沈晚風的手。

  沈晚風頓覺吃痛,攤開自己的手,發現無名指上冒出了血珠。

  這個女人,借著握她手的空擋,用自己手上一個哥德式風格戒指刺破她的手。

  顧雪吟抱住她,伏在她耳邊輕聲說:「小白蓮,下次見面當心點。」

  顧雪吟在威脅她。

  沈晚風眸色一冷,細白的指尖一掐,擰住了顧雪吟腰上的肉。

  「嘶……」

  顧雪吟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猛地推開沈晚風,就想抬手扇她。

  江宴寒忽然問:「怎麼了?」

  他淡漠看著兩人。

  顧雪吟不敢有其他動作了,咬住下嘴唇,收回手說:「沒事,剛才好像被什麼東西叮了一下,有點疼。」

  「沒事就好。」江宴寒沒在問,讓王媽把人送出去。

  顧雪吟一臉不爽地走了。

  等她走了,江宴寒的目光才落到她身上,又深又沉,「剛才抽什麼瘋?」

  其實他都看在眼裡,隱而不發罷了。

  「她先挑釁我的,無緣無故就上樓來警告我,她算什麼東西?」沈晚風也恢復了那副桀驁的樣子,望著自己受傷的手,擰著眉。

  江宴寒的視線便跟著挪到她手上,見那雪白指尖不斷冒著血。

  他皺了皺眉,抬手,握住她的手。

  沈晚風有些發怔。

  他牽她手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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