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高攀


  江聿北沉著臉,「不用了,我已經回來了,不會再去醫院了。」

  他厭惡去醫院,這些年,因為他的病,已經住了無數次醫院,江聿北很討厭醫院,他鬧著要上樓。

  大家也不敢攔著他,一群人簇擁著他坐電梯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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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晚風被晾在一邊,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跟上不去。

  不跟吧,好像不太好意思?那畢竟是江宴寒的侄子?

  想了想,還是跟在一群身後上去了。

  一到臥室里,江宴寒剛要找沈晚風,就被江夫人握住了手,「宴寒,你把北北抱到床上吧。」

  屋裡其他人都抱不動北北這個150高的男孩子了。

  江宴寒照做,但還是要嚴厲訓斥他幾句,「下次沒有醫生的允許,不准私自出院,知道了嗎?」

  「知道了。」在江聿北眼裡,江宴寒跟他父親的角色差不多,他不敢在他面前造次,看了門口的沈晚風一眼,溫聲問:「二叔,你能在這陪著我嗎?」

  江宴寒道:「你又不是三歲小孩了,成天賴著我做什麼?」

  「……」江聿北臉有點微紅,生氣道:「我生病了,你陪陪我怎麼了?」

  「是呀,宴寒,北北最喜歡你了,他不舒服,你就在這陪陪他吧。」江夫人道。

  沈晚風一個人在門口站著。

  她心想要是這邊忙的話,她想先回去了。

  要不然所有江家人都圍著江聿北,她一個外人顯得很尷尬。

  就在她想跟江宴寒說一聲時,江夫人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她想讓傭人去給江聿北端一碗藥上來,楚語心卻拉了下她的手,用眼神暗示旁邊的沈晚風還在。

  她竟然還沒走?

  江夫人看了她一眼,楚語心便開口了,「晚風,你去樓下幫北北端一碗藥上來。」

  沈晚風眉心一跳。

  這種事,讓傭人做就可以了,為什麼要叫她?

  她今天可算是客人,還是以江宴寒女朋友身份來的,如此使喚她,根本就是看不上她,

  抬眸看了江夫人一眼,江夫人竟也同意了,「麻煩你了,晚風。」

  沈晚風的心沉到了谷底,面容上卻要維持笑意,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去端。」

  她下了一樓,對慧姐說:「慧姐,江伯母讓我來端北北的藥。」

  慧姐揚眸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將一碗溫在蒸鍋里的藥遞給了她。

  沈晚風就是學藥理的。

  一接過這碗藥,就覺得味道苦澀難忍,這碗藥里得加多少名貴藥材呀?關鍵是那小孩就八九歲,這麼吃下去,不怕把身子補出問題來?

  不過那小孩看著挺欠揍的,沈晚風不太想管他。

  剛端著藥從廚房裡走出來,楚語心就攔在了她面前,趾高氣揚,「現在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嗎?」

  沈晚風掃她一眼,淺淡地笑,「什麼身份?」

  「學歷不怎麼樣,家世也一般般,卻妄圖高攀京都第一豪門,沒有自知之明。」楚語心上下打量著她,語氣不重,卻很冷。

  沈晚風臉色沒有任何變化,說了一句「哦」,端著藥就要上樓。

  楚語心被忽視了,有些憤怒,拉住她的手說:「你是沒聽見我的說的話嗎?」

  「你到底想表達什麼?」沈晚風開口,讓她直接說重點。

  楚語心傲慢道:「把藥給我,然後滾出江家,以後不准再跟寒宴哥來往。」

  沈晚風笑了,眉目帶上幾分諷刺,「我挺好奇呀,楚語心,你是以江宴寒什麼人的身份來跟我說這句話的?」

  「當然是以江家未來二少奶奶的身份跟你說話了。」楚語心的臉色很得意。

  沈晚風「哦」了一聲,笑道:「江宴寒答應娶你了?」

  楚語心的笑臉頓時難看起來,「我才回國沒多久,和宴寒哥還沒處出感情,但是伯母說過了,他們心中屬意的未來兒媳是我,況且,我姐姐是江家的大兒媳,若我嫁進來,跟我姐肯定不會有妯娌矛盾,我對我侄子也會疼愛有加。」

  沈晚風聽明白了,點了點頭,「這麼說,你們是想玩亂倫那一套了?江大哥娶你姐姐,然後江宴寒再娶你?你們也不怕被外人笑話麼?」

  「有什麼好笑話的?我們又沒有血緣關係,兩家結親,不僅能減少矛盾,還能最大程度地保留財產,跟你這種鄉巴佬講你也聽不懂。」

  沈晚風還真聽懂了。

  大概就是楚念安的老公死了,還留下了一個帶基因病的孩子。

  現在孤兒寡嫂,害怕江宴寒娶妻後引發江家內鬥,所以打算讓江宴寒娶楚語心,兩家本是同根生,若是江宴寒娶了楚語心,那麼江家不僅不會內鬥,還能聯合,成為最強盛的家族聯盟。

  加上楚語心本來就是江聿北的小姨子,若是楚語心進門,她也可以住在老宅,那江聿北就可以天天見到江宴寒了,他們全家都會和和睦睦。

  只是這裡面的合計,獨獨沒有考慮過江宴寒的感受。

  她看著楚語心,一字一頓問:「那你們問過江宴寒了沒有?你們這麼安排,他就願意?」

  沒人問他願不願意,只是想保全財產,讓江聿北有個爸爸的念想。

  那他呢?

  他活該淪為家族的貢獻者?

  「他有什麼可不願意的?難道我長得不好看嗎?我有錢漂亮又有能力。而你,只有一張臉。」楚語心的語氣里透著憐憫,「雖然你現在是能讓寒宴哥喜歡你,但愛情能維持幾年?不就是現在上頭了才難捨難分的麼?可要不了幾年,愛情就會消失,婚姻到了最後,都得靠利益來捆綁。」

  她說的都沒錯,只是沈晚風不喜歡聽這麼功利的話,像一把鋒利無比的刀。

  她垂著眸子說:「是嗎?那我幫你去問問他。」

  說完,她就要走,沒想到楚語心忽然撞了過來,沈晚風身子微微一晃,一碗藥就倒在自己身上。

  濃郁的黑色藥汁毀了她身上的白裙子。

  沈晚風臉色一沉,就聽樓上有人問:「語心,你怎麼了?」

  江夫人見藥那麼久沒送上來,剛要出來催,就看到樓下楚語心摔在地上,而沈晚風站著,手裡的藥汁潑在自己身上,形成了一大灘黑色污漬。

  江夫人一看,就知道那碗藥沒了,她臉色變得難看,讓一個傭人把楚語心扶起來。

  楚語心被扶起來,虛弱地說了一句,「伯母,晚風把北北的藥打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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