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他們相愛過嗎?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江宴寒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沈晚風看了一眼,屏幕上亮著楚念安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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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你說。」江宴寒接了起來,眸色淡淡,可等那邊說了幾句話,他臉色就變了,直接起身衝出去了。

  賀南敘看了一眼問:「出什麼事了?宴寒怎麼忽然跑了?」

  「不知道,就看他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是不是楚念安出什麼事了?」賀南敘從椅子上起身,「我們也過去看看。」

  沈晚風跟著他出了包間。

  楚念安的包間就在走廊最底端,那兒遠遠就傳出了很吵鬧的聲音。

  果然是有事!

  沈晚風加快腳步,走到包間前,就看到楚念安神色恍惚坐在椅子上,腦門淌著鮮血。

  這一看,就是被酒瓶砸的。

  而另一邊的江宴寒,抓著一個男人的衣領將他的腦袋砸在餐桌上。

  撞擊聲和悶哼聲同時響起,其中,還夾雜著女人的哭喊聲,「對不起,我們錯了,求你別再打了。」

  沈晚風心裡也咯噔了一下。

  賀南敘已經上前蹲在楚念安跟前:「念安,發生什麼事了?」

  楚念安臉色慘白,像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纖細的手指捂著自己流血的腦門,指著屋內那個在求饒的女人,「那個女的,張總的老婆,我在跟張總談生意,她以為我是張總的小蜜,進來就拿酒瓶砸在我頭上……」

  原來是這樣。

  楚念安來談生意,卻莫名其妙被人太太當成小蜜打了。

  那現在挨打的那個男人又是誰?

  是張總?

  此時他被江宴寒抓著頭髮,血肉模糊的臉看著江宴寒,眼底充滿了恐懼,「二爺,是我老婆誤會了,我回頭會教訓她的,求你別在打了……」

  「我不打女人,但你管不好自己太太,你就該打。」江宴寒今晚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眉間翻騰著戾氣,一把將張總踹翻了。

  張總摔得頭破血流,卻不敢吭聲,等他太太戰戰兢兢爬過去,便被他扇了一個耳光,「蠢貨!江大少奶奶你都不認識,上來就打人,你是想害死我嗎?」

  「我又不知道她是江大少奶奶!」張總的太太哭著,想把他扶起來。

  可張總爬不起來,肥胖的身子伏在那,半天沒動靜。

  江宴寒處理完張總,眉色帶著戾氣,走到楚念安跟前,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楚念安已經嚇傻了。

  她從小到大都是被優待長大了,還從來沒經歷過這種場面。

  江宴寒一靠近,她就感覺聞到了熟悉的氣息,一把將江宴寒抱住了,眼角淌著淚,「宴寒……」

  沈晚風心頭一緊,江宴寒已經回攬她,拍著她的背輕聲說:「沒事了。」

  「我頭好痛。」楚念安哭著,早以沒了白天那種從容自洽,變得悽美柔弱。

  「我送你去醫院。」江宴寒打橫抱起她,楚念安順勢趴到他懷裡,那麼漂亮完美的一個女人,在他懷裡嬌小得像一隻易碎的瓷娃娃。

  而沈晚風,站在忽明忽暗的走廊上,看到江宴寒眼底的慌亂。

  那些慌亂,是為了楚念安。

  她的腳像是被釘在原地,然後耳邊是江宴寒清晰無比的聲音,「晚風,我送我嫂子去醫院,你先回去。」

  隨後他穿過走廊,抱著楚念安慢慢消失在她眼底……

  沈晚風不知道怎的,一下子就感覺很冷。

  似乎是想起了許老師的那句話,許老師說,江宴寒喜歡楚念安,楚念安也愛慕著江宴寒……

  下午的時候,她還覺得傳言不太真實。

  可晚上真真切切看到他眼底的慌亂跟戾氣後,她覺得那些傳言,似乎又不那麼假了。

  或許,他們倆是真的互相喜歡過吧?

  得出這個結論,她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

  「晚風,你還好嗎?」賀南敘的聲音響在耳邊,他似乎是在喚她。

  沈晚風呆呆看了他一眼,隨後將手指放進口袋裡,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道:「我還好呀。」

  「宴寒帶著念安去醫院了。」賀南敘提醒她。

  沈晚風道:「我剛才聽到了,江宴寒讓我先回去,那我先走了。」

  她轉身要走,卻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左腳絆倒了右腳,整個人往前一撲。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摔倒時,賀南敘扶住了她,「小心。」

  沈晚風回過神來,賀南敘的手就放在她手上,救了她一命。

  她拍拍自己的心口,勉強扯唇道:「謝謝你,賀大哥。」

  「我送你回去吧。」賀南敘提出要送她回去。

  沈晚風剛要拒絕,包包就被他接過去了,他走在前頭,說了一句,「走吧。」

  走了一會,聽到後面沒有聲響,他扭頭,她單薄的身子還站在忽明忽暗的走廊上,顯得那般落寞。

  賀南敘凝視那身影,莫名覺得心口有些發悶,出聲道:「晚風。」

  沈晚風抬眸。

  賀南敘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賀南敘打了一輛專車送她回家,怕她冷,還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肩頭一暖,她看見賀南敘把外套給了他。

  沈晚風正要脫下來,賀南敘說:「晚上比較冷,你先披著吧,一會到家再給我。」

  沈晚風似乎是不想在他爭論了,接受了這件外套,眼睛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沒在說話。

  賀南敘便也看著她的側臉,同樣不語。

  手機忽然響了。

  是賀南敘的。

  他看了眼來電,接了起來,對那邊說:「宴寒。」

  電話是江宴寒打來了,他剛才讓林宵去飯店接沈晚風,但林宵到的時候沈晚風已經離開了,於是江宴寒又給賀南敘打,問他:「晚風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賀南敘道:「嗯,天晚了,我送她回去。」

  江宴寒臉色沉了,「你晚上不是沒開車麼?」

  「打的車,念安怎麼樣了?」賀南敘問。

  江宴寒看了眼操作台,楚念安正躺在那裡,已經打了麻藥,閉著眼睛等待藥效發揮。

  他道:「她腦門上扎了些玻璃碎渣,醫生一會要幫她取出來。」

  「那你好好照顧她。」賀南敘說完,掛了電話,有對沈晚風說:「是宴寒打來的電話,楚念安已經到醫院了,現在打了麻藥,一會要取腦門上的碎渣。」

  聽起來還挺嚴重的,沈晚風回過頭問:「很嚴重嗎?」

  「宴寒說,傷口兩三厘米長,不算太嚴重。」

  沈晚風點了點頭,忽然又問:「賀大哥,你跟江宴寒還有楚念安都是高中同學麼?」

  「是的。」

  「那……他們兩以前是不是互相喜歡過?」

  賀南敘略微停頓了一會,又看了她一眼,才說:「他們以前確實兩情相悅過,就是有緣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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