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左膀右臂
沈晚風正整理著手裡的文件,聞言,瞥他一眼,「怎麼?覺得我愛使喚人?」
「不是,我覺得你長大了。」他眼角勾著淺淡的弧度,看起來很溫柔。
這是在誇她?
沈晚風有些不敢置信,坐到沙發一側,笑道:「我還以為,你會在心裡說我的是個傻子,連處理點事情都處理這麼久呢。」
「不,我覺得你處理得挺好的。」剛才的整個過程,江宴寒都看在眼裡,他喝了一口茶,笑道:「沈晚風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受人威脅的人,除非,沒有辦法。」
「別把我說得那麼厲害,我也正在學習中。」她別了下自己鬢邊的發,輕輕舒了一口氣。
「現在是打算追究沈國安的法律責任了?」江宴寒問她。
沈晚風道:「我不追究的話,他們總是煩我,我也厭煩了,而且我要接管公司,若是他總給我使絆子,我也很難順利走下去。」
他頷首,想成功就是這樣,有舍必有得,「那你奶奶那邊呢?你打算怎麼交代?」
「老實交代,再給我奶奶請個保姆。」她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說:「我都想好了,以沈國安偷吃公司回扣的受賄罪跟監守自盜罪起訴他,要求法院分割沈國安名下的房產,轉移到我名下,以後,那套房子就給奶奶住,再請個保姆照顧她就行了。」
至於沈國安那家人,都去裡面好好踩縫紉機吧。
江宴寒靜靜望著她,「這方法是自己想的?還是賀南敘給你出的主意?」
「跟法律相關的事情,當然是我諮詢他的。」接手公司這段時間,她就認為沈國安不會老實的,早就跟賀南敘談過這個問題了,賀南敘身為她的法務,為她出了很多主意。
沈晚風打從心裡,還是很感謝賀大哥的。
聽到又是賀南敘幫的忙,江宴寒莫名有點不高興,連眼皮都懶得抬,「你什麼都告訴他,卻不肯跟我透露半句。」
「很正常,他是我的法務呀。」沈晚風笑了。
江宴寒看向她,一本正經,「我不是跟你說過麼?就算我不是律師,我也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沈晚風正想說什麼,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她應了一聲,「進來。」
「聽說早上公司出事情了?」賀南敘推門而進,看到屋內的江宴寒,鏡片後的眸子裹了幾分犀利。
江宴寒看向他,目光暗了一層,淡若無物。
兩人現在見面都不說話了。
沈晚風有些尷尬,應道:「是呀,我小嬸來鬧事了,還是你聰明,早就料到了,提前拿到了何總的口供。」
賀南敘淡笑,「你也聰明呀,沒我在,你也處理得很好,我都擔心你被他們傷害呢。」
「不會,我那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練過拳擊的,就算我小叔想動手,他一把年紀了,不一定能打得過我。」沈晚風來接管耀華那天,就感覺沈國安不懷好意了,於是在沈國安約她去吃飯時,她就先讓賀南敘去查下沈國安。
早就知道他在公司拿回扣,接管的第一天,就打算除掉他了。
賀南敘微笑,「你的身手我自然是相信,不過,我今天還給你帶了兩個人過來。」
聽到兩個人帶來了,沈晚風的眼睛亮了起來,「你幫我找到了?」
「是,我去叫他們過來。」賀南敘看了江宴寒一眼,淡淡的,又轉身走了。
江宴寒頓時沉下了臉,看向沈晚風,「你們直接是有什麼秘密麼?」
聊得那麼投契,他看得透不舒服了。
早就看出賀南敘對她心懷不軌,現在是裝都不裝了。
沈晚風道:「自然是有點公司的秘密,不過這是關於我們公司的,就不方便告訴二爺了,怎麼樣?二爺咖啡也喝完了,要不先回去?我這會還有事情要忙呢。」
都下逐客令了。
江宴寒低眸望了她許久。
久到沈晚風都感覺他生氣了,正想這什麼找補,辦公室門又被敲響了,「晚風,你好了嗎?」
賀南敘也在外面提醒,讓沈晚風送走江宴寒。
沈晚風一臉為難,再次看向江宴寒。
江宴寒漆黑的眸子裡沒什麼溫度,哼了一聲,起身離開。
經過賀南敘身邊,他睨了賀南敘一眼。
賀南敘的琥珀色眸子笑得有些像狐狸,還衝他打了聲招呼,「宴寒,慢走。」
江宴寒陰沉著臉。
林宵等在辦公室門口,遠遠的,就看見臉色冷冽的江宴寒走了出來,渾身氣場如冷峭的寒冰。
他一眼就知道不對勁,上前問江宴寒:「二爺,您怎麼又把袋子拿回來了,是沒把裡面的藥包拿給沈小姐看麼?」
袋子裡的藥包是江聿北同城寄過來的,江宴寒收到後,分了一半送到藥研所,另一半帶過來見沈晚風,想聽聽她有什麼見解。
可現在,袋子還在江宴寒手裡,證明事情還沒辦。
「她忙得很,哪有空見我?」江宴寒面無表情,語氣也是陰陽怪氣。
林宵氣都不敢大喘,小聲道:「這不也是為了聿北少爺麼?二爺就忍忍咯。」
江宴寒瞥他一眼,本來想走了,可聽他這麼說,眉眼又倏地明朗了起來,點了點頭,「行,我就在外面等著她。」
他還就不走了,坐在辦公室外面等著她。
辦公室外的小助理也不敢趕這尊佛,知道是什麼人物,個個戰戰兢兢推來搡去,想推去一位去給江宴寒送咖啡。
但大家看著他的臉色,都害怕。
最後是孟姐去給他泡了一杯咖啡,抖著手送到他面前,「二爺,您喝點咖啡。」
「嗯。」他不冷不熱應了一聲,一絲眼神都沒給她。
孟姐的腿差點軟了,趕緊連滾帶爬跑了,拍了拍胸脯,「二爺的臉色看著好可怕。」
確實可怕,堪比千年寒冰,就那麼坐在那,望著辦公室內的沈晚風。
辦公室內。
賀南敘帶來了一男一女兩個人,都是三十多歲的模樣,穿著正裝,很有知識分子的氣派。
「孟東舟見過晚總。」
「林靈見過晚總。」
兩人打招呼,就站在沈晚風跟前。
沈晚風正要起身去扶他們,就看到了外面的江宴寒,他就坐在那,臉色冷冷的。
「宴寒沒走,好像在外面。」賀南敘不知道何時貼在她耳邊,說了這句話。
沈晚風微愣,退開一些距離說:「我看到了。」
她看到了,但現在有正事要辦,沒空管他。
她走到兩位面前,請他們到沙發上坐著,「兩位就是哥哥之前的左膀右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