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雲州城買馬

  楚月瑤咬著嘴唇，開始重新評估自己的處境。

  她現在是僱主，但她同時也是貨物，蕭雲對貨物的態度她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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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乎的不是貨物舒不舒服，而是貨物安不安全，能不能按時交到目的地。

  對蕭雲來說，舒服和快慢都是次要的，安全送達才是唯一標準。

  她這個僱主身份，在蕭雲眼裡大概除了提供報酬之外毫無意義。

  她正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換個方式扳回一局，蕭雲忽然開口了，

  「前方兩百里就是雲州城，到了雲州城可以買三匹馬。」

  「買馬的錢你出嗎？」

  「你出。」

  楚月瑤愣了一下，

  「居然要我出錢？你可真會算帳」

  「是你要騎馬的。」

  蕭雲說的理所當然。

  楚月瑤深吸一口氣，把一肚子的話全咽了回去。

  算了，花自己的錢也行，買匹馬總比走路強，

  「行，到了雲州城，我買三匹馬，反正那點銀子我也不在乎。」

  蕭雲又補充了一句，

  「外加馬鞍和乾糧。」

  「你夠了！」

  楚月瑤氣得把路邊一根枯枝踢飛。

  白錦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想這兩人到底怎麼回事？

  三人日行夜趕，一路朝雲州城的方向前進。

  楚月瑤走在蕭雲身後，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將右手背到身後，五指微張，指尖亮起一絲極其微弱的紫光。

  她是妖族女帝，沿途哪裡有小妖都能清晰感知到，這些小妖自然要利用起來。

  沿途的小妖接收到命令後，悄悄在追兵必經之路上挖坑絆馬，

  時不時颳起一陣妖風眯人眼，在路邊放出一股嗆人的毒瘴，各種小手段層出不窮，

  看似不起眼但極其有效，方墨山等人的速度被大幅拖慢，叫苦不迭。

  要是追不到蕭雲，他們沒辦法向賀雲川交代。

  但焦急的不只有他們，萬妖宮正殿裡此刻也亂成了一鍋粥。

  青木長老已經在殿裡來回踱了兩天兩夜的步，

  他平時是個極其穩重的老妖，活了一萬多年，從來都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但自從從金河府回來之後，心裡就沒有過一刻安寧。

  赤火長老坐在殿角的石椅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臉色同樣不好看，

  「陛下怎麼還沒回來？她跟那個鏢師到底什麼關係？」

  青木嘆了口氣，

  「我怎麼知道？」

  「陛下是不是被他劫持了？」

  青木停下腳步，轉頭瞪了赤火一眼，

  「你問我，我問誰？」

  赤火思索了半晌，

  「當時在金河府陛下說有事要處理，除了那個鏢師，還有什麼事？」

  青木想了想，

  「也許是私事？」

  「什麼私事？我們女帝陛下在人族的地盤上能有什麼私事？她認識那個人族鏢師才多久，哪來的私事？」

  赤火語氣有些焦躁起來。

  青木也在心裡猜測，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難道陛下和他...不可能！」

  青木率先開口。

  「我沒說可能。」

  赤火立刻否認。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青木先繃不住了，

  走到大殿門口抬手一招，一隻巴掌大蝙蝠從殿外的屋檐下飛了下來，倒掛在他的手指上。

  「去查清楚陛下現在在哪裡，跟誰在一起，在做什麼，但不要驚動陛下。」

  蝙蝠振翅飛出了萬妖宮，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太陽西沉，百鳥回巢。

  蕭雲三人還在趕路，楚月瑤開始後悔起來，早知道就不找蕭雲護送自己了，現在想休息一下都不行。

  但她也不敢離開蕭雲太遠，自己在全盛時期都被那神秘老道士逮住了，更別說現在只有三成力量，所以她只能依靠蕭雲。

  黎明時分，終於看到了雲州城的城牆，

  蕭雲並不打算在城中休息，買幾匹馬趕緊離開，金河府的人應該很快就會追到。

  到了城門口，守城的兵卒抬頭看了一眼，

  「幹什麼的？」

  「路過，買馬，買乾糧。」

  蕭雲回答簡短。

  兵卒打了個哈欠，也懶得細查，揮手放行了。

  三人進了城門，比起金河府，雲州城安靜了許多，再者還是大清早，街上看不到幾個行人。

  楚月瑤拽了拽蕭雲的袖子，

  「我想吃點東西，先買點乾糧吧。」

  「先買馬，再買乾糧。」

  蕭雲打聽了一下馬市的位置，打算儘快買完離開。

  楚月瑤一臉不情願跟在後面，白錦兒問她，

  「陛下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楚月瑤看了眼蕭雲，

  「還是先買馬吧。」

  雲州城過往的商客較多，馬市開得很早，遠遠就聽到了吆喝聲。

  蕭雲走進馬市，目光掃了一圈，他的眼光很準，馬匹好壞一眼就能分出來。

  楚月瑤和白錦兒被蕭雲安排在馬市入口的一棵大槐樹下等著。

  白錦兒靠著樹幹站著，白髮被青布包得嚴嚴實實，桃花眼微微眯著，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楚月瑤則坐在樹下的一塊石頭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姿態慵懶。

  沒過一會兒，三個市井痞子湊了過來。

  楚月瑤和白錦兒剛到門口，就被人盯上了。

  雖然她們蒙著臉，但身形和氣質也足以讓路人頻頻回頭。

  三人走過來打量了一下，嬉皮笑臉問，

  「兩位小娘子，大清早的在馬市等誰呢？」

  領頭的一人走到楚月瑤面前，上下打量，

  「這麼漂亮的小娘子蒙著臉多可惜，摘下來讓爺看看唄。」

  說著就要伸手來掀她的面紗，白錦兒桃花眼猛地睜圓，瞳孔深處炸開一團幽綠色的妖光。

  三個人看到她的眼睛，身體頓時僵住，瞳孔放大，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身體軟了下去。

  一個正在給馬刷毛的老漢嚇得手裡的刷子掉在了地上，扯著嗓子發出一聲尖叫，

  「有妖怪！馬市里有妖怪！」

  人群紛紛朝著楚月瑤和白錦兒的方向看過來，離得近的幾個馬販子慌忙牽著馬跑了。

  蕭雲聽到叫聲轉過頭看了一眼，槐樹的三具軀體已經沒了生息，

  「再加三副鞍，快！」

  蕭雲掏出幾錠銀子塞到了馬販子手裡。

  剛把馬牽到門口，已經有幾個斬妖師聞訊而來。

  雲州城不比金河府，常有妖祟入城，人多的地方都會有斬妖師蹲守。

  白錦兒出手的那一刻，他們就感應到了。

  七八個斬妖師呈扇形散開，從街口四周圍住了馬市的入口，封住了蕭雲三人的所有出路。

  領頭的是個五品斬妖師，四十出頭，麵皮微黑，

  走過來看了蕭雲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楚月瑤和白錦兒，表情略微有點疑惑，

  雖然他感知不到楚月瑤的修為，但白錦兒明顯是一隻百年狐妖，

  「你身後的這兩隻女妖從何而來？」

  蕭雲伸手握住刀柄，

  「這與你無關，速速閃開！」

  五品斬妖師仰頭一笑，

  「真是可笑，這兩隻女妖落在我手裡，豈能讓你們離開？馬上把她們交出來，敢拒捕，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