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又見神秘道人
青木嚇得猛往後退了幾步,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轉身離開了院子。
離開青丘之後,心裡還在不停的盤算,陛下為什麼還不肯回去?
想來想去,恐怕只有一個原因,就是那個人族鏢師。
他活了幾萬年,還是不明白那個鏢師到底有什麼魅力,
堂堂妖族女帝被他捆了一路,非但沒有責怪他,反而又顧他護送跑到青丘來,現在還不想回去。
如果這一次他帶不回楚月瑤,祖母石三娘恐怕不會饒過他,思來想去,最終自言自語了一句,
「這個鏢師絕不能留!」
整整一夜時間,楚月瑤都沒睡覺,第二天一大早就來到蕭雲房門口。
站在門前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抬手敲了一下,但屋內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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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咯噔一下,直接推開了門,房間裡空空蕩蕩。
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而蕭雲已經不見了,只有枕頭上放著一張字條,
只有兩個字:「走了!」
居然不辭而別,留個字條還只寫兩個字,楚月瑤氣得直跺腳。
拿著紙條在房間裡站了好一會,把紙條折好塞進袖子裡,然後轉身出了門。
白錦兒剛起床,正在院子裡洗臉,見楚月瑤朝她走了過來,
「錦兒,族裡的事你跟你姑姑先照應著,我出去辦點事。」
話音未落,身形已經飄出了院牆,白錦兒還想說話,已經看不到她人了。
蕭雲天還沒亮就已經離開了,他本就是個不喜歡告別的人。
離開青丘之後繞開東海府官道,沿著山路往南走,準備到了南州府再尋機會接下一趟鏢。
日上中天之時,他稍稍放慢了一些腳步,後面有人在跟著他。
那股氣息離得很遠,只是能稍微察覺到一點,沒辦法確定是誰,但他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到了下午時分,前方山腰上出現了一座道觀,灰瓦白牆,隱在幾棵百年巨木後面。
周圍荒山野嶺,不見人跡,想必其中居住的是一方修行的道人。
蕭雲路過時看了一眼,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上面寫著三個字:松風觀。
他本來沒打算停留,卻聽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觀內傳了出來,
「道友遠道而來,何不上山一坐?」
蕭雲停下腳步,感知範圍內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對方要麼是個不懂修為的凡人,要麼已經返璞歸真,超越了他所能感知的極限。
來到門前,伸手推了一下,抬腳進了院內。
院子裡很乾淨,青磚鋪地,一塵不染,院角一棵老松樹下坐著一個白髮老道,眼神緊盯著石桌上的棋盤。
蕭雲一眼便認了出來,這不是當初在西涼城讓他押送楚月瑤的那個老道嗎?
原來他竟隱居在此,而且似乎知道自己會路過此處。
蕭雲走到跟前,老道做了個請的手勢,
「貧道松風子,在此觀中清修已久,道友請坐!」
蕭雲在對面坐下,心想對方叫住他,必定和楚月瑤有關,於是開口問,
「道長喚我前來,不知何事?」
松風子揮了揮手中的拂塵,露出一絲微笑,
「貧道在此觀中修行多年,見過不少來往過客,像道友這般心無旁騖,從始至終只做一件事的,卻不多見」
蕭雲剛想開口再問,卻被松風子打斷,
「萬法皆有因緣,你押她這一路,以為只是在押鏢,但她何嘗不是在渡你?」
說完朝院外的松林看了一眼。
山門外,楚月瑤正躲在一棵樹上,聽到這話心驚不已。
她本來以為自己隱藏得夠深,卻沒想到被這老道一語點破行藏。
現在是該走還是該留?心裡一時間苦惱不已。
她知道萬妖宮不會放過蕭雲,雖然已經錢貨兩清,但還是忍不住跟了上來,沒想到又碰到了這神秘老道。
她已經被捉了一次,會不會再捉她第二次?
再者蕭云為什麼會跑到這裡來?難道是故意引他來的?
越想心裡越慌,蜷縮在樹上一動不敢動。
松風子只是看了一眼,不再理會她,
「道友,既然來了,下一盤棋再走吧。」
蕭雲一時間猜不透這老道的用意,點了點頭執棋落子。
松風子每一枚棋子落下都似乎別有用意,直到一盤棋下完,
蕭雲看了看棋盤上的布局,心裡瞬間明了,原來這老道是在給他指路。
棋盤上唯一的生路在南,看來自己往南走是對的。
「多謝道長點撥,我定當銘記於心。」
「嗯!」
松風子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出了道觀,日頭已經偏西,蕭雲沿著山道走了一會,目光落向山道邊的一棵松樹,
「下來吧,樹上的松果都被你揪光了。」
樹冠里發出一陣窸窣的響聲,幾顆松果滾落下來,掉到了蕭雲腳邊。
楚月瑤從樹冠跳下來,躲在樹幹後面探出半個腦袋,裝出一副,好巧啊,你也在這兒的表情。
蕭雲繼續往山下走,楚月瑤趕緊跟了上來,
「你怎麼知道我在樹上?你和那老道到底是怎麼發現我的?」
「這山里又沒有猴子,你扒在樹上把松果都踩得掉了下來,是個瞎子都發現你了。」
蕭雲語氣輕鬆,加快腳步下山。
楚月瑤愣了一下,她剛才光想著怎麼隱去氣息,卻忘了樹上掉下來的松果。
「這麼說,你早就知道我在跟著你了?」
「嗯。」
「那你為什麼不揭穿我?」
「你愛跟就跟,路又不是我的。」
蕭雲語氣淡然在前面走著,楚月瑤跟在後面半天沒再說話。
心想這人真的是塊石頭,而且是塊頑石,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話題,
「你接下來打算去哪?」
「南州府,接下一趟鏢。」
楚月瑤實在想不通,都到這個時候了,這人還在想著接鏢,
「你不怕斬妖司的人在那邊堵你?南州府斬妖司的人又不是傻子,你這張臉往城門口一晃,人家就能認出來。」
「認出來又怎樣。」
蕭雲根本就沒把這些事放在心上。
楚月瑤一時無言以對,她發現蕭雲身上有一種她始終無法理解的淡定,
不是裝出來的那種從容,也不是沒想清楚後果的那種魯莽,
而是一種,我清楚所有的麻煩,但我還是該幹什麼幹什麼的坦然。
而且從頭到尾,他甚至沒有問一句自己為什麼要跟著他。
兩人一前一後在山道上走了小半個時辰,楚月瑤終於憋不住了。
「蕭雲,你為什麼不問問我為什麼要跟著你?」
蕭雲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
「你想去哪裡,由你自己決定,我不左右你。」
楚月瑤嘴角動了一下,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這個男人從不挽留她,但也從不驅趕她,只是做自己該做的事。
「木頭。」
楚月瑤在心裡罵了一句,跟著他繼續走。
東海府斬妖司正堂,邱長青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一份剛送來的探報。
蕭雲已經離開青丘山往南而行,應該是往南州府而去。
邱長青看完探報丟在桌上,
「來人,傳令下去,調集人馬隨本使出城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