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說誰要離婚?


  晚宴大廳很熱鬧,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今晚到場的都是商界名流,行業精英,男賓西裝革履,女賓妝容明艷,三五成群聚在一處,手持香檳杯談笑風生。

  許星眠跟司廷聿抵達現場時,原本喧鬧的大廳莫名靜了一瞬,幾乎所有目光都齊刷刷朝著他們的方向看過來。

  司家在江城是頂級豪門,司廷聿如今又是司家掌權人,想巴結他的人數不勝數。

  很快就有人朝司廷聿走過來,借著敬酒與他攀談。

  

  許星眠還沒適應這樣的場合,不過依然面帶微笑默默當一個稱職的女伴。

  司廷聿以前鮮少帶女伴出席這樣的場合,有人對許星眠的身份好奇,忍不住詢問,「司總,不知你身邊這位漂亮的小姐是……」

  由於他們是協議結婚,又沒辦婚禮,因此外界很少有人知道許星眠跟司廷聿的關係。

  許星眠被人點到名,禮貌開口,「我是司總的助……」

  她話還沒說完,司廷聿便坦蕩地介紹道,「這位是我太太。」

  太太?

  許星眠聽著他對自己的稱呼,不由怔住。

  他們的協議還有三個月就到期了,之前他從未在任何場合公開過她的身份,為什麼今晚要向別人這麼介紹她?

  「原來是司太太,司總真是好福氣,司太太年輕貌美,氣質出眾,真是天作之合。」

  「早就聽聞司總成家了,今日總算見到司太太了,我敬司太太一杯。」

  許星眠正想問應侍要一杯酒,司廷聿已經替她擋了,「她不會喝酒,我替她。」

  說著,他抬手將杯中香檳一飲而盡。

  在場的諸位都是人精,見男人如此維護許星眠,再跟她談話時,語氣明顯多了一份恭敬。

  許星眠穿高跟鞋站了許久,腳踝都酸疼起來。

  但是宴會才進行一半,她只能咬牙硬撐。

  司廷聿看出她站累了,低聲問了句,「餓不餓?」

  許星眠中午是在公司食堂吃的,沒吃到合胃口的菜,早就餓了。

  「有點。」

  「你過去那邊吃點東西。」

  許星眠順著男人的目光看向甜品台,那裡擺放著各種精緻的小蛋糕。

  「好。」

  許星眠走到甜品區,拿餐盤夾了幾塊漂亮的小蛋糕,坐在角落裡吃起來。

  腳上的高跟鞋又沉又磨腳,她乾脆把鞋脫了,白皙的腳丫踩在鞋上。

  「許星眠,你是餓死鬼投胎嗎?在大庭廣眾之下脫鞋,我們許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許星眠抬頭,看向站在面前的年輕女人。

  對方是她堂叔許淮遠的女兒許月薇,比許星眠大兩歲。

  許星眠父母去世後,許淮遠有意想讓自家女兒代替許星眠嫁給司廷聿。

  可惜誰也沒想到,當年那個看似無依無靠的孤女竟然自己跑去找司廷聿,還順利嫁進司家。

  在許月薇看來,是許星眠搶走了司廷聿,搶走了她嫁進司家當豪門闊太的機會。

  許星眠慢條斯理地咽下嘴裡的蛋糕,冷嗤,「你哪根蔥?管得著我嗎?」

  許月薇打聽過司廷聿跟許星眠結婚後不僅沒辦婚禮,甚至都沒用向外界承認過她的身份,可見他對許星眠根本沒有任何感情。

  想著,她臉上表情愈發趾高氣揚,「我是你姐,怎麼管不著了?」

  許星眠猜到她的心思,挑釁地扯起唇角,「我現在是司太太,我老公都不管我怎麼吃東西,你也配?」

  這話精準戳中許月薇的痛處,她氣得五官扭曲,差點兒把新做的美甲折斷,「當初要不是你不知廉恥跑去司家拿婚約逼司總娶你,司太太的位置怎麼輪得到你坐?」

  「司家的婚約本來就是跟我訂下的,就算我不去司家,也落不到你頭上!」

  「許星眠,說再多也是你搶了我的男人!」

  許星眠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家裡沒鏡子總有尿吧,你眼瞎不會以為司廷聿也眼瞎吧?」

  許月薇雖然長得沒有許星眠五官那麼出眾,但是大小也算個美女,現在被許星眠這麼何辱,她哪裡咽得下這口氣?

  就在她想如何反擊的時候,眼角餘光瞥到不遠處端著托盤的應侍。

  許月薇眼珠轉了轉,對應侍招手,「給我一杯香檳。」

  應侍走到她面前,將托盤遞上前。

  許月薇伸手拿酒的時候,故意用手背推了一下托盤。

  「哎呀!」

  許月薇驚呼的同時,瞄準機會,將一托盤的香檳對著許星眠潑過去。

  許星眠沒料到她敢在宴會上亂來,閃躲不及。

  冰涼的香檳傾倒在她身上,禮服裙當場被酒液浸透。

  而許星眠手裡盛著小蛋糕的盤子也被高腳杯撞落,奶油污了一片裙擺。

  啪!啪啪!

  高腳杯和瓷盤落地,清脆的碎裂聲引得附近的賓客紛紛側目。

  許月薇假惺惺地捂住嘴巴,眼底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哎呀,真是對不住,我手滑!」

  許星眠低頭,瞥過腳邊砸爛變形的小蛋糕,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她彎腰從地上撿起一隻高跟鞋,「手滑?那我也手滑一個試試。」

  沒等許月薇做出反應,許星眠已經將高跟鞋扔出去。

  高跟鞋精準無誤地砸中許月薇的額頭。

  「啊!」

  她慘叫著抬手,一摸才發現額頭被砸出血了。

  「許星眠,你瘋了!竟敢砸我?」

  許星眠撇了撇嘴巴,「跟你一樣,手滑。」

  許月薇知道她是故意的,氣得破口大罵,「你個沒爹教沒娘養的賤人!要是司總知道你仗勢欺人,能放過你?」

  許星眠聽著她尖利刺耳的嗓音,身側的手不由攥緊,「想死?」

  許月薇捂著受傷的額頭,往回退了兩步,嘴上卻不甘示弱,「你丟了司家的臉面,等著吧,司總肯定會跟你離婚!」

  許星眠從來不是忍氣吞聲的性格,許月薇敢惹她,就要做好被毒打的準備。

  可是,許月薇說得沒錯,今晚司廷聿當眾公開了她司太太的身份,她卻跟人打架,做出如此不體面的事,他看到怎麼可能不生氣?

  許星眠想著,動作一滯,緊握的拳頭也緩緩鬆開。

  「你說誰要離婚?」

  就在這時,耳畔驟然響起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