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好帥……我好愛……


  司廷聿垂眸凝著許星眠緋紅的臉頰,眸色幽沉,過了幾秒鐘才大步走進洗手間。

  他把懷裡的人放到洗手台上,轉身去放水。

  水聲嘩嘩,帶著沁人的涼意。

  等放了大半浴缸水,男人轉身準備抱許星眠的時候,卻被撲過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許星眠炙熱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司廷聿,抱著他的兩隻手摸到襯衣扣子,立刻去解扣子。

  然而,她身上沒什麼力氣,解扣子不得章法,試了幾次沒成功就急不可耐地撕他衣服。

  可惜男人襯衣料子極好,任她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撕不壞,倒是被揉出大片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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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廷聿凝視著對他上下其手的人兒,呼吸沉了幾分。

  下一刻,他直接把人抱進浴缸。

  「啊!」

  儘管已是五月,但突然被泡進冷水,許星眠忍不住尖叫出聲。

  水漫過身體,涼意浸透肌膚直往她身體裡鑽,卻澆不滅她體內的熾熱與空虛。

  許星眠像只快要溺死在浴缸里的落水貓,慌亂間手指攀到浴缸邊緣,本能地就想翻出去。

  可是,腳剛抬起來,司廷聿的大手便伸過來,無情地將她重新按回水裡。

  許星眠憑著一股莽力,胡亂揮舞纖細的手臂,指尖擦過浴缸光滑的瓷壁,想找個支撐點,卻一次又一次落空。

  「咳!咳咳!」

  掙扎最狠的時候,她甚至還嗆了好幾口洗澡水。

  渙散的眼眸被嗆出了一層水霧,她難受得厲害,晶瑩的淚珠帶著滾燙的體溫奪眶而出。

  司廷聿目光緊緊盯著她,把她的所有表情都收入眼底。

  見她趴在浴缸邊一動不動,他立刻彎腰上前,準備把人抱出來。

  許星眠被體內的藥效折磨得無助又絕望。

  然而,司廷聿一靠近,那些被冷水壓制的躁動當即死灰復燃。

  許星眠對著男人噘起嘴巴,儼然一副好色女流氓的姿態,「你好帥……我好愛……」

  司廷聿看著她急色的表情,在心裡輕嘆一聲,將人又丟回浴缸。

  如此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次,許星眠的藥效終於過了。

  取而代之的是沁入骨髓的寒意,從皮肉到心底,凍得她渾身僵硬。

  連帶著她對男人的慾念也被消耗得一乾二淨。

  司廷聿眉眼冷沉,看不出多餘的情緒。

  等她徹底安分下來,才俯身過去,把全身涼透的人從浴缸里撈出來。

  司廷聿拿過寬大的浴巾,把她身體包裹住,全程沉默不語。

  許星眠脫力地靠在男人懷裡,眼神失焦空洞,再也找不到半分剛才的炙熱,只剩下一片荒蕪的死寂。

  司廷聿把許星眠放到大床上,拿來毛巾和吹風機。

  他細緻地把她濕漉漉的長髮擦到不再滴水,然後用吹風機把她頭髮吹到九成干。

  許星眠全程沒有抗拒,憑由男人擦拭她的身體,換上乾淨的睡裙。

  即使室內空調溫度打到最高,她依然沒有回溫,身上很冰很涼。

  而許星眠像是完全感覺到不冷,麻木地睜著眼睛。

  司廷聿坐在床邊,盯了許星眠好半晌,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低沉的嗓音隱隱透著一分心疼,「閉眼,睡覺。」

  許星眠沒有回應。

  司廷聿能感覺到她眼睫毛扇動時,划過他掌心的細微觸感。

  他維持這個姿勢整整十多分鐘,枕邊的人兒呼吸終於逐漸均勻。

  司廷聿收回大手,看了一會兒許星眠的睡顏,起身去陽台撥通一個號碼。

  「立刻把酒吧監控調給我。」

  這一夜,許星眠睡得很不安穩。

  夢境光怪陸離。

  她成了一條擱淺在岸邊的魚,絕望像漫上來的淤泥,一寸寸裹緊她的四肢,讓她動彈不得。

  四周是望不到盡頭的灘涂,破碎的掙扎只會讓她越陷越深,無論如何努力都是徒勞。

  朦朧間,一道修長高大的身影逆光走來,身姿矜貴挺拔,冷調的高定西裝纖塵不染。

  是司廷聿。

  他靜靜站著那裡,明明離她很近,卻始終沒有上前一步,冷眼旁觀她的身體一點點被沙粒掩埋……

  ***

  天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滲進來,在地毯上暈開一片暖橘色。

  大床上,許星眠蜷縮在被子裡,眉頭緊蹙,鼻尖和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撐開眼皮,如同缺水的魚,大口喘著氣。

  模模糊糊間,她看到床邊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對方拿走抵在她額頭上的額溫槍,掃一眼上面的溫度。

  「三十八度八,你發燒了。」

  許星眠昨晚在冷水裡泡了好幾個小時,不發燒才奇怪。

  她張了張嘴,感覺喉嚨都快冒煙了,「渴……」

  司廷聿立刻去倒了一杯水,見她躺著沒動,俯身把人扶起來。

  許星眠靠在床頭,沒有接水杯,就這麼歪頭看著男人。

  司廷聿便將水杯遞到她嘴邊,餵她喝水。

  許星眠渴狠了,低頭咕咚咕咚牛飲。

  「慢點兒喝。」

  她喝得太急,有水從嘴角滑落,司廷聿伸手想替她擦掉水漬,卻被她偏頭躲開了。

  一杯水下肚,許星眠緩過勁,啞著嗓音開口,「昨晚,給你添麻煩了。」

  從她這個角度,能看到司廷聿眼底的紅血絲,眼窩下也有淡青色的黑眼圈,顯然是寸步不離地守了她一夜。

  放平時,哪怕男人一個溫柔的眼神,就能讓許星眠雀躍許久。

  可是,經歷過被泡在冷水裡磋磨一夜的難堪,司廷聿徹夜不眠的照顧也掀不起她心底一絲波瀾。

  他用最殘忍冰冷的方式,親手碾碎了她對他的所有妄想。

  司廷聿幽邃的視線落在她臉上,聲線平緩地詢問,「身體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

  許星眠起身拿了沙發上熨燙好的衣服,去洗手間換好出來。

  她看著床邊的男人,目光坦然地道歉,「之前是我對你存了不該有的心思,屢次越界讓你困擾,以後不會了。」

  話音未落,手臂就被男人的大手拉住,「你還在發燒,去哪兒?」

  「發燒而已,又不是得絕症,死不了。」

  許星眠說著,想抽回自己的手,卻沒能掙開。

  司廷聿耐著性子,「別鬧脾氣,我送你去醫院。」

  許星眠很不喜歡他以這種長輩式的口吻跟自己說話,身側的手一點點蜷緊,「不需要,我是成年人,病了會自己看醫生吃藥,不勞費心。昨晚是我酒後失態,往後我一定恪守本分,跟你保持距離。」

  說完,她毫不留戀地甩開他,轉身離開。

  司廷聿站在原地,垂眸看向僵在半空的那隻手,眸色一片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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