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哼!詭計多端的老男人!
她一驚,身上的西裝也從肩頭滑落。
許星眠兩隻手慌亂一抓,將西裝撈回懷裡。
低頭仔細檢查完手裡價值六位數的高定西裝,她悄然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弄髒。
司廷聿抱著她邁出電梯,大步往總統套房走。
他的手臂堅實有力,穩穩托著她的膝彎。
許星眠抬眼看向男人,不自在地開口,「那個、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她目光落在他稜角冷硬的側臉上,哪怕是這種自下而上的刁鑽角度,男人五官依然帥得很晃眼。
司廷聿察覺到她的視線,垂眸朝她看過來,「再亂動,掉下去我不負責。」
說著,還很心機地晃了下胳膊。
許星眠身體跟著一晃,嚇得摟緊男人的脖子。
司廷聿沒再說話,唇角卻微不可察地往上翹了下。
他停在總統套房門口,解開智能鎖,抱著許星眠走進去,長腿一勾,把門帶上,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男人走到沙發跟前,要把人放到沙發上。
許星眠想到自己沒墊姨媽巾,勾著男人脖子的手收緊,忙不迭出聲阻止,「別……送我去洗手間!」
司廷聿隨手把她懷裡的西裝扔到沙發扶手上,視線掃到她額頭細密的冷汗,有點不放心,「很疼?如果不去醫院,我該怎麼幫你?」
他知道許星眠不想去醫院,又不忍心看她這麼痛苦。
「沒事,女人每個月總有幾天流血腹痛,我已經習慣了。」
許星眠以前也會痛經,還是頭一次疼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可能她跟南城水土不服吧。
司廷聿又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大步將她抱進洗手間,放到馬桶跟前。
許星眠雙腳落地,想了想,又小聲道,「司總,可能還得麻煩你一件事。」
「你說。」
「我拿手機買點衛生棉,等會兒小哥送上來,你替我拿到衛生間行嗎?」
她現在這個狀態沒辦法在外頭等小哥過來。
「不用這麼麻煩,我讓酒店客房送。」
也對,五星級酒店會為突發狀況的客人提供應急服務。
許星眠輕輕點了下頭,「好,謝謝。」
司廷聿走出洗手間,給客房打完電話後,又調出通訊錄,撥通祝清允手機號。
電話很快被接通,聽筒里傳來祝清允恭敬地詢問,「司總,請問有什麼指示?」
司廷聿薄唇微掀,「問你個問題。」
祝清允以為他要問工作上的事,立刻嚴陣以待,「您說。」
男人斟酌了下字詞,「女孩子生理期痛經嚴重,要怎麼緩解?」
「啊?」
祝清允以為自己耳背聽岔了,忍不住重複道,「司總,您是問我女孩子生理期痛經的問題嗎?」
祝清允是總裁辦里唯一有家室的人,又是女性,司廷聿覺得這方面她應該很懂。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祝清允震驚極了。
天哪!
什麼情況?
大老闆在峰會時間段給她打電話詢問緩解痛經,這合理嗎?
這次跟司總一起去峰會的除了隨行保鏢和司機外,女生就只有許助理一個人。
司總這個問題不會是替許助理問的吧?
當然,祝清允只敢在心裡八卦,回話卻是一絲不苟,「女生來例假多多少少都有痛經的情況,通常前兩天最厲害。可以弄個熱水袋焐肚子,再喝點紅糖薑茶應該能緩解。」
說完,想了想,又補充道,「另外,經期一定要多多休息,特殊時期不能勞累過度。」
司廷聿認真聽她把話說完,「好,多謝。」
他這邊電話掛了沒多久,工作人員就送來一個密封好的紙袋,「先生,您要的東西。」
司廷聿想到祝清允說的那番話,接過紙袋的同時詢問道,「你們這裡有沒有熱水袋?」
工作人員點頭,「有的先生。」
「麻煩送個熱水袋過來,再煮一壺紅糖薑茶。」
「好的先生,請稍等。」
工作人員離開後,司廷聿打開紙袋,發現裡面放著好幾包衛生棉。
有日用有夜用,還有安睡褲。
他挨個拿起來研究半天,不知道該拿哪個給許星眠,乾脆提著紙袋往衛生間走。
不過,剛走幾步遠,想到許星眠弄髒的褲子,又折回次臥,打開許星眠的行李箱。
洗手間,許星眠靠在馬桶邊等了沒幾分鐘,就聽到敲門聲。
「請進。」
司廷聿推門進來,把手裡的紙袋和乾淨衣服遞給她,「你衣服髒了,我看你行李箱開著,給你拿了乾淨衣服。」
許星眠接過男人手上的東西,「謝謝。」
等了片刻,見男人站在馬桶邊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她輕咳一聲提醒道,「司總,我要用洗手間,你可以出去了。」
「抱歉。」
司廷聿擔心她還有別的需求,才守在這裡。
聽她這麼說,他眼底划過一抹侷促,隨即轉身退出洗手間。
洗手間內,許星眠小腹依然很疼。
她強撐著站直身體,脫下褲子,仔細打理清洗,然後換上乾淨衣物。
收拾妥當,身上頓時舒爽不少。
許星眠洗了手,走出洗手間。
司廷聿一直等在客廳的沙發上,聽到動靜,抬眸朝她望過來。
許星眠臉色瞧著還是不太好。
他拿起工作人員送來的恆溫壺,倒了一杯薑茶遞給許星眠。
杯子裡紅棕色的茶湯澄澈透亮,還冒著熱氣。
許星眠接過玻璃杯,順口問了一句,「這是什麼?」
司廷聿回道,「紅糖薑茶,你喝一點,會舒服很多。」
說完,拉著她到沙發上坐下,把一個粉色熱水袋放到她腿上,「這個可以暖暖腹部。」
許星眠見男人事無巨細,忍不住抬頭朝他看過去。
從讓人送來齊全的生理期用品,到給她送乾淨衣服,再到安排熱水袋和紅糖薑茶,他每一步都做得細緻入微。
從頭到尾,熟練得可以稱得上經驗老道。
許星眠知道自己不該往別的方面想,卻還是抱著熱水袋,酸溜溜地哼了一聲,「司總對照顧痛經的女生很有經驗嘛。」
司廷聿微微挑了下眉梢,「你在誇我?」
許星眠無語,「……」
他聽不出來她是在嘲諷嗎?
司廷聿把她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收入眼底,淡淡解釋,「本來確實不懂,不過我查了豆包,又問了祝清允,綜合了他們的建議。」
他竟然能放下身段,向豆包和女助理詢問如何緩解痛經?
許星眠驚訝,心底生出一絲動容。
然而這份感動剛冒頭,又被她摁了回去。
不對!
他心裡還有個白月光呢,怎麼可能不知道如何照顧痛經的女生?
也許是故意裝出來演給她看的。
一如江湖世家豢養死士,步步懷柔,只為馴養出任勞任怨的牛馬。
哼!詭計多端的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