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就只親臉?
許星眠和姜以檸對視一眼,兩人不由同時變了臉色。
鬧這麼大,樓下不會打起來了吧?
姜以檸來不及多想,轉身就往樓梯口沖,「不行,我得下去看看!」
她父母如果知道她未婚先孕,打她是肯定捨不得的。
但是爆打厲斯寒這種事,以她爸的脾氣是真做得出來。
許星眠見姜以檸走得那麼急,連忙追上去,「檸檸,你當心肚子,走慢點兒!」
然而,兩人下樓後,看到的卻是四人一起說說笑笑喝茶的場景。
姜以檸望著如此其樂融融的畫面,當場愣住了。
她視線掃過正在打掃地上碎瓷片的下人,疑惑開口,「爸,媽,出什麼事了?」
姜振東笑呵呵地回道,「哎呀!剛才我跟阿寒聊得太高興了,一激動手一抖,不小心打碎了茶杯,歲歲平安,碎碎平安,沒事的。」
剛才還稱呼厲斯寒叫『小厲』,這才多久的功夫就親切到喊人家『阿寒』了?
姜以檸一頭問號,瞅瞅姜振東,又瞧瞧厲斯寒,「你們聊了什麼,聊得這麼開心?」
姜振東看著站在茶几旁邊的女兒,對她招招手,「檸檸,你坐到爸這兒來!你現在還懷著寶寶,不能受累。」
「!!!」
姜以檸聞言,臉上表情簡直可以用驚悚來形容。
厲斯寒已經把她懷孕的事告訴她父母了,但是她爸怎麼能如此淡定,甚至還說說笑笑?
司婉華把女兒的表情看在眼裡,微笑開口,「小厲說,他前兩天把咱家隔壁的別墅買下來了,準備當你們的婚房。他還說,他父母常年在國外,以後你倆結婚,也會挨我們近一點,方便相互照應。」
姜振東等了一會兒,都沒等到司婉華說重點,乾脆把話接了過去,「阿寒還說,你懷孕辛苦,你們的第一個孩子跟你姓姜,以後你要是不想生了,那你們就只有一個孩子。」
姜以檸終於聽出來了,這才是厲斯寒能一舉拿下她爸的關鍵。
有很多男人結婚的最大目的就是傳宗接代,而厲斯寒卻讓他們的第一個孩子跟她姓姜。
甚至,只要她不願意,他也不會再強迫她要二胎。
他如此尊重她的行,姜以檸聽著很感動。
姜以檸視線落在厲斯寒身上,不確定地追問,「如果我不打算要二胎,那你也不需要孩子跟你姓嗎?」
畢竟,她剛才不在場,錯過了他們的談話,現在她想聽他親口再說一次。
厲斯寒鏡片後的目光與她對視上,唇角彎起一道溫柔的弧度,「我家裡又沒有皇位要繼承,孩子沒必要非得跟我姓。孩子是你辛苦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跟你姓才是天經地義。」
說到這裡,他微微停頓了下,又道,「況且,我覺得姜這個姓很好聽,不論男孩還是女孩,姓姜都不錯。」
婚房準備在她家隔壁,孩子生下來也跟她姓,這跟入贅有什麼區別?
哪怕現如今大家的思想都很開放,但是以厲斯寒的身份地位當贅婿也會成為圈子裡茶餘飯後的談資。
而他竟然絲毫不在意。
姜振東看著眼神拉絲的兩人,輕咳一聲,「檸檸,阿寒的父母已經得到消息,他們明天的飛機,到時候咱們一塊兒去機場接機。」
厲家父母常年在國外,如今特意回來跟他們商議婚事,他們自然也得拿出誠意。
畢竟,這次結婚怎麼算都是他們姜家占了大便宜。
不僅能白得厲斯寒這麼個好大兒,而且再過八個月孫兒也會出世。
光是想想,姜振東心裡頭就美滋滋的。
姜以檸立刻點頭,「好,我聽你們的安排。」
司婉華轉臉看向女兒的小腹,溫和道,「你現在懷了寶寶,所以為了能穿上婚紗,咱們打算把婚禮定在下個月初。」
「下個月初?」
姜以檸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隨即瞪圓了一雙眸子,「還剩二十多天,會不會太趕了?」
厲斯寒瞧出她的擔心,溫和回話,「時間上確實有些趕上,但是婚禮該有的流程一個都不會少。我會聯繫最後的設計師儘快趕工出婚紗,讓你當個美美的新娘子。」
他已經提前聯繫了婚紗設計師,時間確實很緊,但是對方也明確表示,只要錢給到位,任何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姜振東也表態道,「檸檸,你每天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其他的事有爸爸媽媽在,你什麼也不用操心。」
姜以檸吸了吸鼻子,「爸爸,你對我太好了,我都想哭了。」
「爸爸就你這麼個寶貝女兒,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
許星眠看著他們一家人,想起了自己的父母,鼻子微微發酸。
司廷聿眼風掃過她泛紅的眼眶,起身拉起她走出客廳。
許星眠抬眼看向牽著自己的男人,疑惑道,「我們去哪兒?」
「厲斯寒和姜以檸的事已經解決,婚事就留給他們一家人商量吧,咱們沒必要留在這裡。」
「行,那我告訴檸檸一聲。」許星眠想了想,拿出手機給姜以檸發了個消息。
跟她聊完,許星眠抬頭一臉感慨地對厲斯寒道,「雖然檸檸跟我一樣大,但是在我眼裡總覺得她像個沒長大的孩子,結果一眨眼她都要嫁人當媽媽了,時間過得真快。」
司廷聿抬手颳了下她的鼻尖,「你才多大,怎麼說話老氣橫秋的?」
許星眠沖他吐了下舌頭,「近朱者赤,近老氣者橫秋。」
司廷聿無奈又好笑,「又變著法子嫌我老?」
許星眠歪頭看向男人,「我說的不是事實話?」
司廷聿輕笑著點頭,「是。」
許星眠拿出手機認真數了數,發現姜以檸結婚的時間竟然跟他要去領離婚真的時間衝突了。
這要怎麼辦?
論私交,姜以檸是她最好的朋友。
論血緣,雖說她們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姜以檸好歹喊過她小舅媽,就算有天大的事,她也不可能缺席姜以檸的婚禮。
司廷聿這個小舅舅就更不可能缺席了。
那麼,他們離婚的日期是不是得提前?
可是,離婚後她就得降輩分,那她提前給姜以檸準備的大紅包豈不是送不出去了?
許星眠正在走神,耳畔忽然傳來男人的問話聲,「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
許星眠回神,回了個笑容,「沒什麼,就是覺得厲斯寒不愧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哄起人來確實有一套。我今天還以為檸檸的父母在聽說檸檸懷孕的事之後,肯定會教訓厲斯寒,沒想到他幾句話不僅化解了矛盾,還贏得了岳父岳母的心。」
回想起厲斯寒在姜家的表情,她又道,「厲斯寒竟然能想到買下檸檸家隔壁的別墅,這一招實在太高明了。」
像姜以檸這種被家人捧在手心裡長大的獨生女,沒有哪對父母願意看著她嫁進別人家。
厲斯寒把婚房買在姜家隔壁,四捨五入,等於是姜以檸在家招了個贅婿,他的誠意確實能讓所有父母動容。
司廷聿沉吟了下,淡淡道,「姜家隔壁的別墅原本在我名下,厲斯寒花了比市場價高三倍的價格買走了。」
他當初買這套別墅是因為姜以檸跟許星眠是好朋友,他擔心許星眠跟他住在一起不習慣,就想著如果許星眠跟姜以檸住得近,應該能更自在。
結果姜家別墅的位置離許星眠的大學太遠,司廷聿便在離學校不遠的地方又買了一套大平層,這幢別墅便一直閒置。
沒想到現在不僅轉手了,還賺了比之前買別墅高出好幾倍的錢。
難怪有句話說,愛老婆的人會發達。
確實如此。
許星眠聽完司廷聿的話,對他豎起大拇指,「不愧是生意人,以後誰跟著你不得數錢數到手抽筋啊。」
兩人聊天的功夫,已經走到停車坪。
許星眠剛坐進去,手機就收到轉帳提醒。
她看著司廷聿發過來的錢,驚訝地看向他,「你轉這麼多錢給我幹嘛?」
司廷聿坐進駕駛座,側目朝她看了一眼,「看看你能不能數到手抽筋。」
許星眠望著他含笑的眼眸,有些恍惚,「你別給我轉錢了,咱倆現在是離婚冷靜期,你老拿錢砸我,讓我怎麼冷靜?」
司廷聿溫聲道,「那就別冷靜了。」
別冷靜了是什麼意思?
許星眠怔了怔,隨即回道,「不行,三年前我再三向你保證,協議到期絕對不會糾纏你,我可不能換了自己的口碑。」
說完,她又往帳戶里那串長長的數字看了一眼,忍著心痛說道,「我把錢給你退回去吧。」
「不用退,那套別墅原本就是打算過戶到你名下的。既然賣了,錢當然得轉給你。」
男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許星眠要是再推三阻四就是不識抬舉了。
於是,她沒有再跟男人客氣,「謝謝。」
司廷聿單手撐在方向盤上,也不著急離開,就這麼看著她,「就……口頭感謝?」
許星眠看得出來他今天心情不錯,大概是因為他兄弟也解決了終身大事。
她看著男人黑色短髮下稜角分明的俊臉,也沒有扭捏,傾身就在他右臉上親了一口。
司廷聿轉頭,漆黑的眸子朝她睨過來,低低出聲,「就只親臉?」
四目相對。
男人眼神毫不避諱地盯著她淡粉色的唇瓣,潛台詞已經很明顯了。
許星眠收了他的巨額轉帳,犧牲一點色相又算得了什麼呢?
於是,她解了安全帶,伸手搭上男人肩膀,再次湊過去。
這一次,她在男人唇上結結實實地親了一口。
親完,又抬起眼帘看向他,「這下夠了吧?」
司廷聿輕輕笑了下,「不夠。」
說完,大手托住許星眠的後腦勺,就這麼吻上去。
不是淺嘗輒止,他吻得深入而繾綣。
很快,窄小的車廂里就響起紊亂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