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知悔改
柳夭正在房間歇息,就聽管事匆匆來報。
「宮裡來人了,要將賜給萱小姐的賞賜統統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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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事情經過,柳夭驚得臉色慘白,「她竟闖下這等大禍!」
柳夭再無知,也知此事的嚴重後果。
天子雖未向蘭家問罪,可這種事誰又相信蘭家不知情?
不過是周文慧的死讓天子心有惻隱,不再追究蘭家罪責。
可天子一旦對蘭家起了不滿,往後家族還有什麼前程。
她的兒女也會因蘭萱罪行而受世人白眼,累及名聲前程。
想到這兒,柳夭心頭一梗,嗷的一聲暈了過去。
蘭老夫人聽到消息,驚怒下也倒了下去。
蘭鶴卿不在,兩名主母人事不省,無人主持周文慧喪事。
下人準備了口薄棺,將人入殮,草草了事。
二房籠罩在一片白色中,空氣里飄滿紙灰味。
蘭若哭成淚人,蘭萱縮在床角,像是還未從瀕臨死亡恐懼中回過神。
念及事發前萬寶珠同她說的最後一句話,而今想來分明暗有所指。
「是她,是她推得我!」
蘭萱陡然坐起身,「是她設計害我,故意在眾人面前揭發我。」
「她想毀了我,母親也因她而死,一切都是她乾的!」
蘭若正拿著母親遺物暗自流淚,聽到蘭萱話,緩緩轉過頭,滿眼淚水盯著這個姐姐。
「阿若,是萬寶珠害了母親,我們一定要向她討回這筆血債,我們」
「夠了!」
蘭若厲聲呵斥,這一聲把蘭萱嚇了一跳。
妹妹自小弱不禁風,與母親一樣懦弱膽小,這是蘭萱第一次看她如此模樣。
「我與姐姐一同長大,豈不知你不會游泳?」
蘭若滿臉怨憤,「當日我便問過你,你卻哄騙我,這件事我心裡一直有疑慮。」
「果不其然,姐姐騙了所有人,你都已知曉那是皇長孫,竟還敢冒名領功,姐姐是何等膽大包天!」
「你從一開始犯下的,就是個禍及全家的大罪,是你的狂妄和貪婪連累母親喪命,是你!」
「不,不是我!」
蘭萱眼眶通紅,極力否認這個判決,「阿若還看不出來嗎,萬寶珠早知我領了她功勞,大宴上設計戳穿我,她居心叵測,是她害了母親。」
「是姐姐害了母親!」
蘭若少有的強硬,「是姐姐犯錯在先,你闖下彌天大禍,母親是為你贖罪才死。」
長姐眼底的那抹心虛,蘭若看得清楚,「我相信姐姐心裡也知道。」
「可你不願承認,不想背上這份罪孽,強詞奪理將罪名歸在萬寶珠頭上,不過是給自己開脫,讓自己良心好受些。」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
蘭萱不服氣,「萬寶珠深知戳穿這件事,我會面臨什麼後果,可她還是戳穿了,她但凡念及血脈親情,為何不肯對我手下留情?」
蘭若越來越看不懂蘭萱,「姐姐這話好沒道理。」
「你暗裡挑撥離間,致使丞相夫人尋釁到她門前,如今又領了她的功勞。」
「你惹事在先,卻要求對方對你大度包容,難不成萬寶珠欠你的,不論你如何行事都要對你以德報怨?」
蘭萱一聲混帳,胸膛劇烈起伏,「你居然這麼跟我說話,我才是你親姐姐,你居然向著那個玩意兒。」
「我不是向著她,我是在跟你講道理。」
蘭若與她爭執,「爹爹起了害人心,最終害了自己,這件事後你非但不長教訓,還處處挑釁萬寶珠。」
「而今更是連天家都敢欺瞞,闖下大禍,連累母親性命,事到如今不反思自己,還一昧推卸責任。」
蘭萱苦笑,看妹妹的眼神分外心痛,「我承認我是欺君罔上,可我為何這麼做?還不是想強大自己,為爹爹報仇。」
「也是為照顧你和母親,給咱們二房爭口氣,不再受人欺辱。」
「就算我行事不當,可初衷也是好的,你可以不領情,但怎能這麼說我,可知這樣話多傷我心。」
蘭若嘲諷的搖了搖頭,「我相信姐姐不擇手段攀附權貴,是為你所說原因,但姐姐捫心自問,你當真只為這些嗎?」
蘭若擦乾眼淚,一雙水眸像被洗淨般清明澄澈,「別人不了解姐姐,難道我還不了解?」
「你自小心高氣傲,事事爭尖冒頭,一心想要高人一等。」
「就算沒有萬寶珠,就算我們二房沒被欺凌,在面對落水的皇長孫時,為了榮華富貴你一樣會冒名領功。」
蘭若的話,直直揭穿蘭萱心底深處見不得光的秘密。
她不再吭聲,無力躺回床上,目光空洞看著房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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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寶珠從外歸來,就見門口停著輛奢華車架。
侍衛僕從立在兩側,這架勢像是有大人物來訪。
一進門就聽說是太子來了,寶珠快步行至正堂。
「萬女官是麟兒救命恩人,本宮此來專程將謝禮送來。」
話落,數名捧著賞賜的僕從魚貫而入,將屋子擠了滿。
珠寶玉器琳琅滿目,比蘭萱那次超出三倍之多。
「殿下抬舉,微臣不敢當,昨日帝後已賜下賞賜,殿下不必如此。」
太子笑著揮了揮手,「父皇母后的賞賜是他們的,這些是本宮心意。」
「就是就是。」衛麟活潑潑跑上前,「這些是父王給娘親的,娘親收著便是。」
太子喚了聲麟兒,提醒道:「父皇怎麼教你的,這位是萬女官。」
衛麟聽後,似懂非懂哦了聲。
提到這個,他想到了什麼,仰頭望著其父,「可是父王,那我母親到底何時回來?」
「您前段時間說快了,可都過去這麼久了,為何還未回來?」
幼子天真純粹樣子,看得太子心裡難受,此刻當著外人面,不知該如何回應。
「殿下還要進宮面聖商議政事,時候不早了,殿下可要起駕?」
貼身小廝適時解圍,太子聞言點了點頭。
陵州災情剛起時,東昭便在邊境挑起戰事,內憂外患,致使朝廷無力撥銀救災。
而此事也引起君臣警覺。
近幾年,每每國內起憂患,東昭總能第一時間打來,君臣懷疑朝中有東昭探子混入,亦或出了叛臣。
此番進宮便是商討此事。
「我不去。」
衛麟掙脫開拉著他的乳母,直直跑到寶珠跟前,「我要跟娘親一起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