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出手相助
寶珠看得出來，喬薇十分疼寵其女，而今這麼急切將愛女嫁出，不知怎的，她總覺其中另有原因。
賓客接連到來，府內笑聲不斷。
府外，蘭芷坐在馬車上，望著明國公府大門，巴掌小臉布滿陰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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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隆重聚會，國公夫人竟不給我們下帖，這是疏遠我們了。」
柳夭心裡也不是滋味，放下車簾，將外頭情景隔絕。
「你也別太難過，到底你父親壽辰鬧出事端，明國公夫人大抵也是想避這風頭。」
「左右兩家婚事白紙黑字，恩情在前，明家賴不掉。」
蘭芷沒心思聽這些，想到太師夫人也帶著女兒前去赴宴，忍不住咒罵。
「太師千金喜歡明澈，有謠言傳，若非我與明哥哥有婚約在先，那位太師千金才是國公夫婦最中意的兒媳人選。」
「小賤人今日也來了，必定尋機會跟明哥哥套近乎，偏偏我又不在場。」
未婚夫被人覬覦，蘭芷心裡像爬滿螞蟻。
眼見女兒面色越來越猙獰，心知再待下去怕是要氣壞身子，柳夭吩咐車夫起程回家。
「那不是蘭若嗎？」
回家途中，經過萬世商行，柳夭透過窗子看到蘭若立在店門外，正與人說話。
蘭若精於刺繡，繡工一流，現在的她在商行名下繡莊幫忙。
一腔悶氣正無處撒，見到蘭若，蘭芷當即命人停車。
送走客商，蘭若正準備回店裡，轉身就撞見蘭芷。
不想理會此人，蘭若準備繞過她，卻被蘭芷擋住去路。
「蘭大小姐有何貴幹？」
「嚯，幾日不見，脾氣見長啊，連堂姐都不叫了。」
見到這人，蘭若只覺臉頰傷口又泛疼，「我不叫你堂姐又如何？你本就不是我真正堂姐。」
「蘭大小姐若不想把事情鬧大，還是儘快走吧，我有事要忙，無空跟你說話。」
最後一字剛落下，蘭若就見眼前一陣風颳過，頓時臉上火辣辣的疼。
蘭若的逆骨，激怒了本就氣不順的蘭芷，「果然跟著萬寶珠混，骨頭都硬了，連我都不放眼裡。」
捂著被打疼的臉，蘭若胸口起伏劇烈，「你說罵就罵，說打就打，你憑什麼！」
「憑什麼？憑我是蘭家嫡長女，是你堂姐。」
蘭芷抬著下巴教說，「你私自離家，背棄祖宗，這通打是你該受的。」
像是還不解氣，無視悲憤的蘭若，蘭芷一把扯下她包著頭髮的紗巾。
秀髮散落，長長短短參差不齊，最長一縷也不過剛到肩頭，蘭若驚呼，想躲，卻被蘭芷推了回去。
「婚前失真，辱沒家族，你也有臉活著？」
蘭若被逼得步步後退，蘭芷揚手打翻她手中繡品，將人推倒在地。
「以為投靠了萬寶珠就能騎我頭上？做夢！」
「還敢向父親告狀，賤人，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
正罵的起勁兒，忽聽有呵斥聲傳來。
蘭芷轉頭看去，就見路邊停著輛奢華車架，發出聲音的是坐在車外的小廝。
車簾捲起，蘭芷一眼看到裡面坐著的裴元朔。
裴元朔視線落在左前方的蘭家馬車上，「要走就走，不走別在這兒擋路。」
他聲音冷厲，帶著不耐，驚得蘭芷一哆嗦。
街道寬廣，裴家馬車完全可以直行而過，裴元朔此舉分明故意。
柳夭見狀不敢吭聲，忙拉著蘭芷上車離開。
裴家車駕緩緩前行，經過蘭若身邊時，裴元朔斜眼看去。
少女髮髻散亂，右臉紅腫，左臉則一道長長疤痕，整個人狼狽得很。
「如何弄成這副鬼樣子？」
少年語氣倨傲，夾雜著不屑，蘭若知道是何人，迅速撿起地上東西，頭也不回跑向店內。
「呵，還敢無視我。」
裴元朔沒好氣，「被人欺負成那樣也不知還手，窩囊。」
小廝聽了嘻嘻一笑，「少爺也是，管那閒事作甚，瞅瞅，人家都不領情。」
「走你的路，趕不上宴席，你請我吃飯。」
小廝連聲應下，馬車迅速朝明國公府而去。
公府內，明澈正在前院與幾位世家公子笑聊，抬頭便看到裴元朔大搖大擺走來。
還沒開口打招呼，就聽裴元朔道：「我說明公子，也不看好你那未婚妻，縱容她滿大街亂咬人。」
裴元朔嗓門洪亮，絲毫不在意諸多場上人。
聽出裴元朔將明澈未婚妻比作狗，幾位公子面容隱晦。
不恭不敬做派讓明澈火大，若非母親與丞相夫人母族有幾分交情，他是一眼不想看這個紈絝子。
「裴公子請自重。」
「這話應該說給你那未婚妻聽。」
裴元朔依舊姿態輕狂，「看著個弱不禁風的女人，打起人來是真不手軟，驍勇得很。」
明澈眉心一擰，「你是說蘭芷當街打人？怎麼可能？莫要胡言亂語。」
裴元碩指了指自己眼睛，「這是什麼？」
明澈上下掃了他一眼，不做回應。
「我長眼了，看得清清楚楚。」
明澈還是不信，裴元朔小廝主動道：「我家主子說的是真的。」
「不止她，還有她母親，若非我家主子出現，那蘭芷小姐差點把人打死。」
「越說越邪乎。」明澈如何都不相信。
裴元朔嘲諷道：「那種貨色你也看得上，明公子眼光我是真不敢恭維。」
「得，別的我也不說了，就一句，管好你的人，她要再撒潑我絕不客氣。」
裴元朔說完就走，留給眾人個傲嬌背影。
「這裴元朔沒個正形，他的話不可信。」
「他出手相助？可笑，他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興許是他認錯人，打人的並非蘭家女。」
明澈也覺大家說得有理，他的芷兒柔弱得一隻螞蟻都不舍踩死，又怎會當街打人。
裴元朔所言太過荒謬，很快被明澈拋諸腦後。
「少爺，您不是瞧不上那個蘭若嗎，為何還幫她。」
裴元朔趾高氣揚，邊走邊道：「我是瞧不上她，可到底是我睡過的人，哪怕我不要，也輪不到別人欺負。」
小廝豎起大拇指，直夸主子大氣。
宴會結束，寶珠剛從國公府出來，林仙兒便趕了來。
「什麼？皇后娘娘來了？」
「正是，皇后娘娘去護國寺祈福，回宮途中經過長興街，說是順道來家中看看。」
什麼順道，寶珠清楚，鳳駕親臨，怎會是單純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