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索要錢財


  「因為我和你叔父已是夫妻,我現在是你嬸母。」

  寶珠聲音突然響起,屋裡兩人齊齊一怔。

  明澈轉頭看去,滿臉錯愕。

  「也因兩個女人之間,輪不到你跳來跳去,更因我姓萬,與蘭家毫無關係,與你更無瓜葛。」

  明澈愣愣看了她許久,最後回到那句已是夫妻,再看向明陽,「叔父,你們……」

  明陽沒開口,看妻子的目光分外柔情,他喜歡她的回答,更喜歡她承認兩人關係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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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旨賜婚,不過是還未公開。」

  整整一刻鐘時間,明澈就那麼呆呆佇立,一聲未吭。

  在這一刻鐘里,他萬千思緒翻湧,從震驚到錯亂,從錯亂到懊悔……

  再抬起眸時,眼中已平靜如水。

  一句我知道了,拖著踉蹌步子走出房間。

  寶珠還想叮囑他莫告知家中此事,還沒開口,就被明陽拉住手腕。

  像是看穿她心事,明陽道:「放心,他不會說出去。」

  透過窗,看著明澈遠去的潦倒背影,明陽知道,這個侄子還未低劣到那種地步。

  「倒是你,怎麼去了刑部這麼久?」

  明陽的話讓寶珠一下子想起嚴崇義,那險些失身的境遇,讓她不自覺避開明陽目光。

  「他是告訴我律法完善一事,我去時他正與同僚商議事務,我等了許久。」

  明陽不疑有他,沒再追問,寶珠卻心情低落。

  被嚴崇義欺負時,她滿心只有憤恨,可脫離困境後,藏在心底的委屈才逐漸滲出。

  此刻見到明陽,只覺那股委屈更為濃厚。

  她有種想撲到他懷裡訴苦的衝動,可不論是生性的好強,還是不願節外生枝,寶珠終是將那股衝動強行壓下,咽回腹中。

  「想好何時公開婚事了嗎?」

  明陽突然問及,寶珠聽後卻十分平靜,「你決定吧,我聽你的。」

  明陽聞言一挑眉,這個答案令他著實意外。

  本以為小姑娘又要找各種由頭推脫,卻不想竟這般痛快。

  少女難得的乖順,這樣子讓明陽心軟成攤水,聲音都不自覺放輕。

  「我只是隨口一問,不急。」

  妻子有這份心意就好,至於其他,都不重要。

  寶珠還在擔心,明澈會不會把隱婚一事告訴家人,會不會再狀告明陽一個隱瞞長輩,私自成婚罪名。

  而就在次日,寶珠收到明澈差人送來的喜帖。

  那是他與蘭芷大婚的請帖,值得注目的是,落款處並未署名明澈,而是澈兒敬上。

  看到這個寶珠就明白了:明澈已想通,並認下她這個嬸母。

  明蘭兩家婚事有條不紊進行,經過兩月忙碌,所有事宜均已敲定,只待迎娶。

  然而就在大婚的前一日,秦淑容卻突然登門蘭家。

  明日就要舉辦婚禮,這個時候親家母登門,實非好兆頭。

  再看秦淑容面色清冷,蘭鶴卿不免心頭打鼓。

  「國公夫人今日前來,想必是有要事。」

  聽到對方那句正是,蘭鶴卿心咯噔了下,生怕婚事有變。

  秦淑容正襟危坐,一板一眼道:「蘭大人,我明家給貴府的聘禮單子,一月前就已送達,您親自過目並敲定,這件事沒錯吧?」

  蘭鶴卿愣愣點了點頭,又聽秦淑容道:「聘禮之數,我是依照京城習俗,以及我國公府婚嫁規矩而定。」

  「整整三十六抬,分毫不少,這份聘禮不算慢待親家吧?」

  「自然不算。」

  蘭鶴卿應答,時下達官顯貴娶妻幾乎都是這個數目,挑不出毛病。

  「可就在昨日,蘭夫人派人告知,需在大婚前再拿出兩萬兩白銀作聘,聲稱此乃家鄉習俗,名曰進門禮錢。」

  秦淑容哼笑,「我雖久居京城,可對禹州並非陌生,來往官眷,家中僕從,也有祖籍禹州者,卻從未聽過這等風俗。」

  「今日來就是親自問問蘭大人,可有此事?倘若真有,為何先前不曾明說?」

  「我明家自然也不差這兩萬兩,只是煩請蘭大人詳細告知,你家鄉還有何等習俗,今日一次把話說清楚。」

  秦淑容語氣平和,可當中諷刺意味蘭鶴卿豈會聽不出,一張老臉紅了黑,黑了紅。

  他更清楚,哪有什麼勞什子進門禮錢,都是柳夭胡編,變相朝明家索要錢財。

  柳夭行事跌份,蘭鶴卿又一次顏面丟盡。

  可當著秦淑容面,他也不能把實話說出,只能厚著臉皮解釋。

  「夫人說的是,禹州確實沒有這種風俗,此乃是我妻子家鄉規矩。」

  「那是個不知名小鎮,也難怪國公夫人不曾聽聞。」

  秦淑容哦了聲,像是更有興致,「據我所知,蘭大人是寒門出身,不知當年迎娶蘭夫人時,是如何拿出萬兩?」

  蘭鶴卿呼吸一凜,暗道秦淑容不愧是高門貴婦,凡事看得清晰透徹。

  「進門禮錢與聘禮不同,可給可不給,全憑個人意願,我當年家境寒微,內人不曾為難。」

  秦淑容似明白過來,笑容純善,「也是難得,商賈之家如此通情達理。」

  被特意強調商賈兩字,蘭鶴卿心知肚明,這是諷刺他們精明重利。

  「若是這樣的話,依蘭大人之見,我們這份禮錢是給還是不給?」

  蘭鶴卿輕咳了聲,捋了捋鬍鬚,「入鄉隨俗,京城既沒有這規矩,我看也不必了。」

  秦淑容很滿意這個答案,無視蘭鶴卿故作鎮定的臉,笑道:「那就依蘭大人所言。」

  將人送出門後,蘭鶴卿強撐的笑意瞬間褪去。

  他大步回到正堂,將懸掛的紅綢一把扯下,仍在地上狠狠踩踏。

  不多時,柳夭從外歸來。

  剛進堂中,還沒說話,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力道著實重,將柳夭打翻在地。

  「老爺,你這是怎麼了?」

  在內院聽到秦淑容到來消息的蘭芷,這時也湊了來,一進門就撞見母親被打。

  「你這個混帳!」

  蘭鶴卿怒指著地上人,氣得眉毛都要飛出臉龐,「你竟然問明家索要錢財,做出這等跌份事,丟人,丟死人吶。」

  柳夭被打的腦子嗡嗡作響,心裡卻已將秦淑容砍殺了無數遍。

  嫁女是最好最快的來錢機會,柳夭又怎會放過,且養女千日,為的就是這一時,自是趁機撈一把。

  卻不曾想,秦淑容早不來晚不來,偏在她外出時來,被蘭鶴卿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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