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兩妻相爭


  「我們兩個狀元之才的人,學這點東西應該不會困難吧?」

  寶珠聞言咯咯一樂,「別我們,沒我們,那是我,你是探花功名。」

  明陽一聲輕哼,寶珠立即想起小靈仙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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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該是當年一甲狀元,因容貌太過出眾,被特意授予探花功名。

  被美貌拖累成績,這該是有史第一人。

  寶珠一笑再笑,笑過後接過明陽手中書輕輕翻開。

  只一眼,驚得立時又合上冊子。

  她搜羅的那些小人圖最多是神似,可明陽的這本是形似。

  寶珠心咚咚直跳,羞得滿臉通紅,「這是你畫的嗎?」

  明陽臉一唬,「一派胡言,我豈會幹這種事?」

  堂堂御史大夫,還能偷畫小人圖?

  就是畫也不可能畫的這麼差勁,身上乾癟的沒二兩肉。

  哪像懷裡的她,豐盈柔軟,讓人愛不釋手。

  瞧見寶珠泛紅的耳廓時,明陽笑道:「書上人可沒你身段好。」

  耳邊柔情蜜語,眼前逼真圖案,在寶珠心底勾起股異樣感覺,讓她身體都不由軟綿了許多。

  「今晚不會再像上次。」

  心悸之時,明陽忽地在她耳邊輕聲道出。

  那聲音繾綣曖昧,柔得能滴出水來,聽的寶珠一張臉越來越燙。

  床幃落下,七院燭火逐漸熄滅,整座院落回歸靜謐。

  而長房卻躁動不安。

  秦淑容靠在軟榻上,蒼白面色透著疲憊和頹敗,可凌厲眼角又彰顯著她的不甘與怒火。

  活了四十餘載,處理世事遊刃有餘的她,第一次像今日這麼手忙腳亂。

  接連兩碗安神湯服下,都壓不住心頭的憤懣和燥火。

  許華妍讓人將藥碗端走,又親自為婆母按揉肩背。

  「母親莫生氣,往後日子還長,再與他們交手多留些心便是。」

  「您放心,兒媳一定全力輔佐您。」

  秦淑容緩緩睜開眼睛,輕拍了拍許華妍手,「無事,我豈會被個年輕丫頭打垮,不過一時氣急上頭。」

  「天長地久,走著瞧。」

  說完這個,再看向許華妍時,秦淑容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這些日子澈兒還是很少去你房間嗎?」

  許華妍垂眸了嗯聲,秦淑容見狀生氣又心疼,「澈兒真是不像話,這麼冷待你,實在不該。」

  「母親別這麼說,到底夫君與蘭芷相識在前,我又是平妻,夫君顧念正妻是應該的。」

  秦淑容疼惜地握著她手,「你呀,總是幫他說話,處處寬容忍讓,反而縱容的那蘭芷得意猖狂。」

  「趁天色不晚,去找澈兒,總陪著我算什麼,你們夫妻感情好我才高興。」

  許華妍應下,安置婆母就寢後退出房間。

  從貼身嬤嬤嘴裡得知,明澈此刻正在書房,許華妍思慮一瞬,朝書房方向走去。

  可到時卻見有人先她一步來了。

  蘭芷正立在書房門外,身邊丫鬟手中端著湯羹,顯然是來給明澈送夜宵。

  不過看樣子還沒進門就被打發了出來。

  蘭芷失望嘆息,轉身就見許華妍立在院門口。

  本沒打算理會對方,可擦肩而過時,卻聽到許華妍貼身嬤嬤陰陽怪氣。

  「成婚以來,姑爺大多時間都宿在正房,還不知足嗎?」

  「這麼巴巴上趕著,一刻不放鬆,小門小戶出來的果然小家子氣。」

  聽到這話蘭芷止住步子,扭頭就對上趙嬤嬤鄙薄不屑的眼神。

  若許華妍能阻止一二,她也不想生事,可許華妍卻泰然而立,完全沒有阻止僕從的意思。

  就這麼忍了,蘭芷面上可掛不住。

  知道這婆子是狗仗人勢,蘭芷也不與她置氣,捋了把額前碎發,慢悠悠道:「是,我小門小戶出身,卻能日日同夫君住一起。」

  「你家主子千金之軀,卻要夜夜獨守空房,這麼看來,小門小戶也沒什麼不好。」

  「你真是……」

  趙嬤嬤恨恨喘著粗氣,低聲咒罵了句不要臉。

  「嬤嬤既知她不要臉,還與這種東西計較什麼,平白降了自己身份。」

  許華妍冷言冷語,一個眼神都吝嗇給蘭芷。

  被辱罵,蘭芷非但不氣,反而笑得更嬌媚,「裝不下去了?呵,真面目露出來了。」

  她說著朝許華妍靠近一步,壓低聲音道:「你以為夫君為何甚少留宿你房裡?」

  「因為他呀,看透你了圓滑世故,八面玲瓏,人前人後兩副樣子。」

  許華妍厲眼一眯,但聽蘭芷道:「新婚夜,夫君改變主意來到我房間,未免這件事讓婆母知道生了不滿,夫君第一時間交代下人守口如瓶。」

  「他的人我的人,都不曾將對外泄露一字,夫君還特意讓人留意過,婆母的人亦不曾前來打探。」

  「可翌日一大早婆母照就知道了。」

  「此事只有一個解釋———是你讓人散播了消息。」

  蘭芷鼻腔一哼,看許華妍的目光滿是得意,「知道為什麼夫君未曾防備你的人通風報信嗎?他若真不想,有的是法子阻止。」

  「可他偏不,他就是想看看,看看你會不會遞消息給婆母。」

  蘭芷嘖嘖一聲,搖頭嘲笑,「你啊,到底是讓夫君失望了。」

  「裝賢良大度,卻背後告狀,借婆母手收拾丈夫,丈夫又怎會喜歡你。」

  許華妍眸中精光閃動,對蘭芷的話半信半疑。

  瞧著許華妍強作淡定從面前離去,蘭芷抿唇竊笑。

  她所言真假參半。

  真的是:明澈確實交代下人守口如瓶,也曾確定母親那邊不曾派人打聽。

  而假的是:這個主意並非明澈所出,而是她提議。

  雖然那晚的事自己也有失策之處,雖然次日又挨了婆母斥責,但能挑起明澈對許華妍不滿,這一切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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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宵苦短,明陽和寶珠剛睡了沒多久,就聽到夏青青在外輕聲呼喊。

  「七爺,夫人,時辰不早了,今日還要敬茶,萬不能遲到。」

  昨晚睡得太晚,寶珠困得眼睛都不睜,胳膊推了推身側明陽,「叫你呢。」

  明陽低低一笑,「說得好像沒你事。」

  寶珠閉著眼,悶悶道了句你說話不算數。

  知道這話何意,明陽笑出聲,「這可不怪我。」

  昨夜的他也想適可而止,可每每聽到身下人因情動而溢出的嬌吟聲,便覺渾身氣血沸騰,答應過的話盡數拋諸腦後。

  明陽精神不錯,睜眼便清醒了,穿好衣服後見寶珠仍睡得沉,他沒有打擾,任由妻子熟睡。

  晨光照盡房間,婢女整理著洗漱之物,動作輕得沒有一點聲音。

  直到寶珠聞到飯菜香味,才睜開眼睛。

  她撩開帳幔掃了眼房間,明陽已穿戴完畢,正坐在外室桌前準備用膳。

  夏青青等人立在內室,將熱水衣衫一一備齊,這麼多人,她竟一點動靜沒聽到。

  瞅了眼窗外天色,寶珠一股腦爬起身。

  「時候不早了吧?你們怎麼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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