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去處理
「你不說我也知怎麼回事。」
明鴻冷聲道:「你生性孤僻,不懂討好婆母,母親嘴上不說,不代表心裡對你沒意見。」
「以往就你一個兒媳,好與壞無人與你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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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四弟娶了新婦,瞧瞧兩個弟妹,蘭芷溫柔體貼,照顧四弟無微不至,華妍大氣圓融,進門沒多久就討了母親祖母喜歡。」
「而你。」
百無一用四字明鴻沒說出口,嫌棄目光將雲婉從頭到腳掃了遍。
這是父母之命下迎娶的妻子,雖容貌出眾,才情過人,卻端莊過了頭。
清湯寡水,無情無趣,還動輒大道理教他上進。
明鴻煩之又煩,身為國公嫡長子的他早晚襲爵,還要什麼上進。
明鴻將這點歸於雲婉心太高,不懂知足,國公夫人身份都滿足不了她。
清流才女,實則沽名釣譽。
與世無爭,內里清傲孤高。
雲婉心知丈夫沒說出口的話,可她不打算與之爭辯。
過去辯過太多,一次次結果讓她深刻明白何為話不投機。
雲婉精力傾注再紙上,氣定神閒執筆作畫。
這模樣看得明鴻心火更甚。
嫁來數載,被個新進門的妯娌奪了掌家權,不知羞臊還這般淡定,真真丟人而無用。
明鴻丟下句好自為之,負氣離去。
他走後,貼身嬤嬤來到雲婉面前。
「小姐,您還這麼年輕,往後日子長著呢,與自家丈夫如此冷淡,後半生要怎麼過?」
「姑爺意思很明白,父母本就疼寵幼子,如今四少爺又有許華妍扶持,姑爺是擔心爵位有變。」
雲婉頭都不抬,目光依舊在手中筆尖上,「他襲不襲爵,與我何干。」
「姑爺襲了爵,小姐就是國公夫人,這當中也有您的榮光和前程。」
雲婉淡然一笑,夫妻貴在情分,沒了情分,守著尊位有何意趣。
明陽回到府邸時已是晚間,一進房間,就見早上敬茶後心情低落的寶珠,此刻面色全然陰沉。
得知白日發生之事,明陽心頭千迴百轉。
羞愧自家行事無狀,愧對妻子無辜遭殃。
「我去處理。」
明陽留下這句,直奔榮安堂。
堂內,明老夫人正在佛堂打坐,忽聽外頭響起喧鬧聲。
「七爺,老夫人正在禮佛,您不能進去。」
明陽不理會,大步朝堂中而來,管事跟在他身邊亦趨亦步,卻攔不住明陽腳步。
「讓他進來吧。」
明老夫人眼睛都不睜,慢悠悠說道。
僕從退下後,房間只剩母子二人,明老夫人靜靜坐在蒲團上,手中捻著一顆顆佛珠,一派風輕雲淡。
「我知你想說什麼。」
明老夫人淡淡道:「我承認,我是故意冤枉萬寶珠。」
明陽眉眼像結了冰,還未開口,又聽母親道:「在說這件事前,你先回答我一問題:你認為那絕子藥會是母親手筆嗎?」
「當然不會。」
明陽語氣比門外寒天還要冷上三分,「母親要有這手段,我也不會有那麼多庶出兄長。」
「母親對父親妾室都不曾下過這狠手,遑論晚輩。」
聽到這話,明老夫人睜開眼睛,眸底閃著的欣慰,似在說算你還有些良心。
兒子沒為萬寶珠徹底昏頭,明老夫人還算滿意。
她站起身,來到一旁軟榻落座。
「坐下,我們母子慢慢說。」
明陽立在原地未動,明老夫人也不勉強。
「是姚兒乾的,她不過是小孩子心性,目的是為給我出氣,雖舉止無狀,但本意是孝心。」
「孩子如此,我能怎麼辦?」
明老夫人語氣低了下來,眉間染上抹憂愁。
「她是我親孫女,你的親女兒,她還那么小,難不成讓我把她推到眾人前問罪?」
「讓七房嫡長女,家族大小姐淪為滿府笑柄?」
明老夫人搖頭,「我絕不能這麼做,就是看在她早逝的母親份上,也不能如此。」
「可這件事總要有人承擔,既然萬寶珠牽扯了進來,扣到她頭上也算順理成章。」
明陽正要開口,被明老夫人揮手壓下。
「你別急,我知這麼做對萬寶珠不公平。」
「我不會讓她白受這個委屈,私下我會跟她說清楚,並對她作出補償。」
在明老夫人看來,這是最好最穩妥的解決方法。
可萬寶珠倔強的很,不認不說,還驚動了官府。
「說到這個,陽兒就沒察覺出問題嗎?」
明老夫人反問,「萬寶珠恨我,恨姚兒,她怎麼對我們都無妨,可怎能不顧及你臉面。」
「她但凡心裡有你,為你考慮一分,也不會將事情鬧到外面。」
「虧得你處處袒護他,而她呢?她做任何事可有考慮過你?」
明老夫人長長一嘆,語重心長勸道:「經此一事,你真該想想這個女人到底配不配你真心對待。」
話落許久不見兒子回應,房間沉寂的怪異。
明老夫人抬頭,就見明陽正用譏誚的神色看著她。
「我過去竟不知,母親這般強詞奪理。」
明陽冷嘲,「寶珠是受害者,她非但得不到公道,反還被污衊為害人者。」
「這麼大委屈,換誰能忍受?」
「您顧及姚兒顏面,難道我妻子就沒有顏面?她還是朝廷命官,扣上這種罪名,如何立足朝堂。」
且還是監察御史,自身行為不正,憑這點,足以被廢官職。
「您之所以心安理得將罪名扣在她頭上,是因你本心不喜她,這何嘗不是你藉機打壓她的手段。」
明老夫人臉色漸漸漲紅,「別把我說得那麼不堪。」
「讓萬寶珠承擔怎麼了,多大點事,她既做了姚兒母親,就要疼寵晚輩,為小輩擔下個罪名又怎樣,這是她作為繼母該做的。」
明陽好笑,「姚兒什麼時候認過這個母親,您又什麼時候認過這個兒媳?」
「你們把她拒之門外,動不動冷言辱罵,出了事,卻要求對方為你們承擔,不覺可笑嗎?」
「您若真覺這件事不大,認為長輩理應庇護晚輩,在得知真相後為何不第一時間抗下,而是轉移罪名?」
明老夫人心虛的眨了眨眸,「我......我後來也為姚兒擔下了啊。」
「那是因為證據指向榮安堂,您不得不擔下。」
明老夫人緊緊抿著唇,許久才從牙縫擠出,「那萬寶珠呢,她把事情鬧到官府,絲毫不在意你處境,這你怎麼說?」
明陽搖頭,笑得無奈,「正顧及我,所以她才只選擇報官,否則.......」
否則以萬寶珠脾氣,那些給她下藥的人此刻不會還能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