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毒手
李湘雲臉色一變，想說話，被李湘儀不客氣截斷。
「不止明姚，姐姐更是個不知廉恥與人淫奔的賤婦。」
「你一人之力帶累全族，有你這樣的姐姐我臉都被丟盡。」
李湘雲自知有錯在先，無言反駁。
「你為什麼不死呢？」
李湘儀譏諷，一字字淬了毒般，「你死的好好的，為何又出現？」
「你若死了我興許還念你的好，清明祭日給你上柱香。」
「可你突然出現，還幫著表兄作證，坐實醜事，讓我們跟著丟人現眼。」
「拖累家族的禍害，你怎麼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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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湘儀情緒激動，說到最後面目猙獰。
李湘雲被妹妹模樣震驚，目光呆滯看著，卻見她忽然又笑了，笑得淒涼陰森。
「其實我最恨的不是這些。」
「而是你嫁給了我喜歡的男子。」
憶起他們成婚那些年，李湘儀眸色被嫉妒染紅。
「從我懂事起就喜歡表兄，多少次我躲在暗處，看著你二人出雙入對，生兒育女，我心都在流血。」
「一家子姐妹，憑什麼你能嫁表兄，就因你年長，就因我晚出生幾年？」
李湘儀一聲哼笑，歪頭道：「上天有眼，你死了。」
「你怕是不知當時的我有多高興，我從沒那麼高興過。」
李湘儀笑得肆意而頹廢，李湘雲聽得目瞪口呆。
她從不知這些，哪怕在她「死」後，聽聞妹妹要續弦明陽，也只認為是長輩意思。
如今看來……
雖她和明陽是假夫妻，但妹妹覬覦姐夫卻是真。
「可我沒想到你竟是假死。」
李湘儀思緒回歸，看向長姐，一雙陰毒眼眸似地獄魔鬼。
「回來不說，還帶著驚天醜聞，讓全家沒臉。」
「我們苦不堪言，你倒好，和你和野種團聚不說，大表兄還准你繼續隱居，明姚仍做明家女兒，姑母接受萬寶珠。」
「你也讓明姚答應不再針對繼母，一家子和和美美過日子。」
「呵，你們皆大歡喜，我呢，我的終身怎麼辦！」
惹事的人得到圓滿，而無辜的自己卻被踢出局。
李湘儀不服，一萬個不服。
私奔一事，不管被家人如何責罵李湘雲都認。
可女兒被罵野種，縱然來路確實不正，卻仍讓她難以忍受。
「不管姚兒父親是誰，她總是我女兒，是你外甥女，我們是骨子裡的血親。」
「閉嘴！」
李湘儀厲聲喝止，仿若與明姚沾上關係是件污穢事。
「你當什麼貓狗都能喚我姨母？」
「若非她是表兄血脈，我豈會高看她一眼？」
「若非她對我有用處，那麼個驕橫野蠻的東西，我豈會給她一絲好臉。」
到這裡，李湘雲才真正看透這個妹妹本性。
「所以你昨日在眾人前對我友善，是做給表兄看的。」
李湘儀沒開口，默認了這話。
印證猜想，李湘雲臉色冷了下來。
「表兄同我說，你挑唆姚兒做下一樁樁惡事，我原還想，興許是你太愛姚兒，才隨她心意行事。」
「是擔心她在繼母手下受委屈，才幫著將萬寶珠趕走。」
「如今看來你都是為了自己，你把姚兒當工具，利用她擠兌萬寶珠，為你爭取正妻位置。」
原來女兒性情養成除了祖母溺愛，還有李湘儀教唆之故。
李湘儀沒否認，甚至大大方方承認。
「是，我就是利用她教唆她，怎樣？」
她笑臉傲氣，坦言道：「我討厭你嫁給我喜歡的人，更討厭你們生下孩子。」
「每每看到她，就讓我想到你和表兄榻上纏綿，血脈交合。」
「明姚，哼，若可以我恨不得掐死她。」
骨肉被如此對待，幾乎養廢，李湘雲又氣又恨。
「你這個……」
正要斥責，腹部卻傳來陣刺痛，攪得她翻江倒海般疼。
看向湯碗，李湘雲猜到什麼，一股寒意從腳底爬起，「你下了毒？」
「不然呢？」
李湘儀慢悠悠彈了彈衣袖褶皺，「姐姐做出有辱門楣之事，累及全族，還有臉活嗎。」
李湘雲一陣暈眩。
她知自己罪孽深重，可沒想到家人能狠心要她命。
「是我向爹娘提議。」
李湘雲聞言猛地抬頭，捂著肚子痛苦看向她。
「雙親原想聽從大表兄提議，可我覺不妥。」
「只要你活著便是證據，一旦外界知曉，李家名聲毀盡。」
「我們不能冒這個險，剷除污點，才能高枕無憂。」
李湘儀是這麼勸雙親的，除此外她也有自己私心。
萬寶珠必然也曉這件事，被情敵攥著把柄，日後只能低對方一頭，永世難翻身。
長姐的存在，時刻提醒所有人李家女兒不貞不潔，姑母失望，表兄也看不起她。
唯有長姐死，才能幹乾淨淨。
看著因痛苦跌落在地的人，李湘儀得意譏諷。
「我還要謝謝姐姐。」
「謝謝你生了個蠢貨，若沒有她，我哪能一次次手不沾血對付萬寶珠，你那個女兒當真是把好刀。」
「你……」
李湘雲氣血上涌，痛苦襲遍全身。
從李湘儀進門，床下的明姚幾次想出來，都被母親不動聲色用腳推回。
直到母親中毒，明姚急切想冒頭，被李湘雲及時癱坐在地阻擋。
她手撐著床沿，身子死死將明姚擋在裡面，示意她莫衝動。
剷除污點四字很清楚，包括明姚。
「姐姐放心，我們會對明家說你是愧對家族，自盡了結。」
李湘雲苦笑，氣息孱弱，漸漸沒了掙扎。
「姐姐好走。」
「放心，黃泉路上不會孤單。」
李湘儀端起桌上湯盅，丟下句明姚馬上相隨，轉身走出房間。
她一走，李湘雲撐著的身體軟軟倒在地上。
「娘親！」
明姚快速爬出，撲在母親身上。
看著她嘴角泛出黑血，又急又怕，「我去找大夫救你。」
「沒用了……」
李湘雲抓著女兒手，斷斷續續道：「他們…他們有心要我死，不會救……」
明姚不知所措，眼淚啪嗒啪嗒掉落。
「他們…不會放過你，快去…找你父親，只有他能護你。」
生離三載，重聚不過一日，明姚哪捨得離開母親，嗚咽著要帶她一起走。
可用盡力氣卻抬不動分毫，急得眼淚鼻涕橫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