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公堂對峙
二皇子未料嚴崇義會來,大理寺卿那裡已打點過,不知嚴崇義此來會是什麼態度。
「嚴大人恐還不知,父皇已下諭內審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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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崇義在大理寺卿身側穩穩落座,面無表情道:「天子下諭內審,未提刑部不得參與。」
對方言辭不善,二皇子琢磨這是同他們作對了。
裴相卻淡然一笑,「三堂會審刑部乃其一,內審亦是,嚴大人來是正理。」
二皇子不再多言,大理寺卿高大人展開狀紙,將訴狀陳述,後看向沈兆。
「萬寶珠所告沈將軍可認?」
「認。」
沈兆口吻輕快,「欺辱有,但當中有誤會。」
他大咧咧坐在椅上,似笑非笑看著寶珠,「我並非有意羞辱,晚膳醉酒,意識不清,所有舉動皆為酒後亂智。」
高大人看向寶珠,詢問她可有異議。
「沈兆並非醉酒。」
寶珠直言道,「他是飲了酒,可分毫未醉,在對我動手時我曾反抗,因武功不敵他還被砍傷,傷口至今還在。」
「若真醉的失了神智,又如何行武,如何將我擊敗。」
「楚將軍及時出現將我救下,其證詞也指認沈兆並非醉酒。」
高大人拿起證詞再次查閱,「楚將軍是這麼說的。」
沈兆哼笑,「那是楚策故意污衊。」
「我與他皆手握兵權,我若因這件事失了聖心,他便可趁機將我手中兵權吞併,為此私心,故才配合萬寶珠行事。」
「信口雌黃。」
明晟沉聲道,「楚將軍德高望重,斷不會做偽證,你所言皆為狡辯。」
裴相道了句此言差矣,「楚策所說便是真?若這樣,沈將軍部下也可為他作證醉酒一事。」
「沒錯。」
沈兆接過話,「晚宴時我與幾名部下同飲,他們都能為我作證。」
寶珠一句自己人證詞不足以作為呈堂證供。
卻遭到沈兆反駁,「楚將軍與明老國公有交情,算起來也是你們自己人,照萬姑娘所說,他的證詞也不能信嘍。」
「強詞奪理。」寶珠怒斥,「故交與同住同飲的部下如何相提並論。」
明晟也附和道:「楚將軍和家父是有舊交,但自家父過世後兩家來往已少,比不得沈將軍與部下朝夕相處。」
「部下證詞做不得數。」
看向大理寺卿,明晟道:「商會籌集糧草藥材支援邊關,為國分憂。」
「萬寶珠奉朝廷之命送糧至軍營,卻遭主帥欺凌,還被重傷。」
「沈兆無視朝廷,欺辱人妻,寒商會忠心,事後又假借醉酒逃避罪行,此案內情分明,還請高大人決斷。」
沈兆嘖嘖兩聲,搖頭道:「別說得那麼嚴重。」
「就是酒後誤事而已,大家都是男子,該懂。」
「我是對她動手腳,可也不過扯掉件披風,除了那張臉,我可沒看到任何不該看的。」
「萬寶珠終究無事,也值得你們大做文章,沒完沒了?」
說著笑看向寶珠,眼中曖昧橫生,「怎麼,莫不是夫家為這件事對你有了看法?」
「若是這樣我把話放在這,若明大人因此嫌棄了你,我娶你,對你補償負責。」
明晟一聲住口,怒目含威,「沈大將軍放尊重些,明家女眷容不得羞辱。」
沈兆聳聳肩,姿態閒散。
高大人輕咳了聲,示意眾人莫動怒。
「此案糾結之處在於醉酒與否,雙方各執一詞,無法一概而論。」
「什麼不能一概而論!」
明澈不服氣,「這件事再清楚不過,高大人莫不是受了什麼人指使,故意偏袒被告。」
高大人臉色難堪,可又礙於明國公在場不好指責。
明晟喚了聲澈兒,提醒他勿擾亂公堂。
「我等相信高大人會秉公執法,真若有窩藏包庇之嫌,明家就是告上金鑾殿也要討回公道。」
明晟言語清淡,卻聽得高大人倒吸了口氣。
今日來的具是當朝權貴,他是哪個都惹不起,得虧明陽不在,不然不知還要受多少壓力。
「貴妃娘娘有話要說。」
僵持之時,內侍公公開口。
幾人將視線移至內室屏風上,但聽裡面人影幽幽道:「此案關乎命官和貴婦顏面,聖上特意下旨內審。」
「言外之意便是私了此事,還請諸位大人斟酌。」
沈燕南所言不假,景和帝確實如此。
裴相點頭,朝眾人道:「聖上旨意我等應遵從。」
「女子名聲為重,再鬧下去對萬姑娘也不好。」
「沈將軍,不管怎麼說總是你輕薄了對方,今日就當著眾人面,誠心賠個罪。」
寶珠不屑,「一句道歉就完了?做夢!」
沈貴妃重重一嘆,聲音冷了下來,「我侄兒是有錯,可也是酒後無心之舉,你也沒損失什麼,原就是個小誤會。」
「為芝麻點事驚動官府,擾煩聖心,實在小題大做。」
「婦人家名節為大,這種丟人事遮都來不及,還拿上公堂,當著多少男子大放厥詞,本宮都替你臉紅。」
「女子臉面不比男子,勸你還是適可而止的好。」
沈燕南之言是控訴她無理取鬧,這話激怒了寶珠。
「我是受害者,為自己討公道有什麼丟人,該臉紅的是無恥罪犯,和為他辯解包庇的從犯。」
內侍公公一聲放肆,斥責寶珠沒大沒小。
明晟拍了拍寶珠胳膊,示意她莫失了規矩。
後又朝沈燕南道:「天子恩典,准貴妃娘娘出宮調停,娘娘該盡心才是。」
「調停即居間調節,一昧袒護自家,當心辜負聖心。」
屏風後的沈燕南狠狠轉開臉,堂中人看不到她神色,卻也瞧得清那因憤怒而發顫的身形。
裴相見狀接過話,「娘娘話直,可本意也是為萬姑娘著想。」
「夫家兄長子侄在此,隱晦事攤開難免日後落人話柄,到時處境艱難的是萬姑娘。」
明晟淡淡一笑,朝屏風方向拱手,「謝過娘娘好意,清者自清,我們自家人信得過。」
「今日公堂亦是全家意思,無任何話柄可落,相爺多心了。」
沈燕南不再吭聲,裴相一聲也罷,擺手道:「臉面不臉面放一邊,只說案情處理。」
「不如這樣,作為補償,二皇子和娘娘會向聖上提請,早日復萬姑娘官職,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