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報仇


  「這是你一人事嗎,這是牽連全家的大事!」

  「沒關係啦。」蘭茵笑嘻嘻道:「國公爺說了,他不介意的。」

  蘭芷被妹子這副模樣氣到,「不介意,呵,他是不介意你出身,但不代表不在意我。」

  關注ѕтσ55.¢σм,獲取最新章節

  「你有想過我處境嗎?你有國公爺護著自是什麼都不怕,我呢。」

  「婆母原就不喜我,若再知道身世我會是什麼後果。」

  「你做任何事能不能為我考慮一二!」

  妹子嫁公爹,一度讓她淪為滿府笑話。

  蘭茵深受公爹寵愛,越是這樣婆母越生氣,礙於夫妻感情,婆母不尋蘭茵麻煩,只把這口氣撒在她身上。

  這些日子她受了婆母多少白眼和火氣,如今丈夫也生了怨懟,分居冷落。

  如今最不見得光的秘密也被妹妹揭露。

  蘭芷以為,若秘密真有朝一日被揭發,一定會是萬寶珠母女,她千防萬防,不想最後說破的竟是最親近之人。

  所受委屈都因這個妹妹而起,妹妹卻無憂無慮享盡寵愛,殊不知這份幸福是踩在她的血淚上。

  再看依舊滿臉無知的蘭茵,蘭芷恨得銀牙咬碎。

  這個妹子真是要把她拖死。

  「你聽我的,以後不要總纏著國公爺,與他保持些距離。」

  蘭芷壓著怒氣勸說,蘭茵卻不服氣,聲稱國公爺是自己丈夫,在一起天經地義。

  「你越同國公爺走得近,大夫人越討厭你,這是為你好懂不懂。」

  蘭茵不懂,她和明國公正是蜜裡調油,情意濃厚時,如何也不可能在這時刻意疏遠。

  「大夫人身為正妻當有容人之量,且她也沒為難我啊,長姐幹嘛沒事找事。」

  「國公爺答應了不會把身世告知他人,你就放心好啦。」

  「即便哪天不慎被人知曉,有國公爺在沒人敢欺負我們。」

  蘭芷聞言鬱結,咒罵妹子無藥可救。

  //

  一個多月休養,沈兆傷口癒合,但沒了生育之能。

  降職,身殘,名損,沈兆性情大變,自能下床後日日酗酒喊罵,府里人避之不及。

  直到起程前去東部駐守,滿府才鬆了口氣。

  養傷耽擱了時間,此去行程緊急,夜幕降臨一行人還在趕路。

  夏雨連綿,空氣里混雜著泥水氣,車內沈兆斜倚而坐,懶散而頹廢。

  「將軍,再有一刻鐘便可到驛站。」

  領隊稟報,沈兆懶得回應。

  馬車轆轆行進,在寂靜林中格外清晰,夜色像浸了墨,腳下水路泛著濕冷的光。

  忽明忽暗間,前方一個身著黑衣勁裝,頭戴斗笠的男子環臂而立。

  隨著車隊靠近,那人沒避讓意思,隊伍不得已停下。

  「前方何人?」

  領隊呵斥,「再不讓開休怪我們不客氣。」

  沈兆挑簾望去,昏暗光線下,男子孤傲身影比夜色還要寒涼。

  再三提醒無果,領隊惱怒,縱馬衝殺而去。

  男子從容而立,手中弓弩抬起,一支厲箭破空而出,直穿來人喉嚨。

  領隊嗚咽了聲,栽下馬背。

  隊伍驚覺,騷動起來。

  沈兆一聲令下,侍從潮水般衝殺而去,寒光劃破夜空,寂靜叢林瞬間沸騰。

  男子身手矯健,刀法精湛,以一敵十不落下風,一招一式冷冽如虹,混亂中接連有人應聲倒下。

  沈兆坐在車內,冷眼看著那道英挺身影,默念出明陽兩字。

  最後一名侍從倒下,打鬥聲終於停止。

  手下被斬殺殆盡,沈兆不急不躁,踩著一地屍骨慢悠悠來到男子面前。

  「你終於出手了?」

  「哈,堂堂二品大員暗夜殺人,對得住御史大夫身份嗎?」

  明陽盯著面前人,眸中寒光涌動,「你也算人?」

  說罷將腳下散落的長劍踢到沈兆面前。

  沈兆扯出抹譏笑,今晚他二人必有一死。

  思慮間,一抹刀光裹著勁風襲來,捲起四周落葉,沈兆迅速提劍抵擋,而對方力道如千鈞之勢,迫使他身形一晃。

  沈兆怒喝了聲,運力反擊,兩團身影打鬥在一起,刀箭相擊,金屬碰撞的激烈聲似將黑夜劈開。

  幾十回合難分上下,這時明陽虛晃一刀,故意賣出破綻。

  沈兆見狀乘勝追擊,持劍迎頭砍下,卻被明陽借力騰空,反手劃破臂膀。

  沈兆嘶了口冷氣,還沒適應那疼痛,又被明陽一腳重重踹在腹部,沈兆痛呼,倒下的身體在地上滑出數丈。

  抬頭時,鋒利刀尖抵在頸前。

  看著居高臨下的人,沈兆抹去嘴角血跡,「武藝不錯呀。」

  「可我不明白,明大人這麼好的功夫怎不教授家中娘子。」

  沈兆嘿嘿直笑,眼中閃著戲謔,「她要有你一半,也不至被我壓身而無反抗之力,生生被扒光。」

  「她滋味可真美妙啊。」

  看著明陽黑沉的臉,沈兆笑得邪魅,「知道她叫得多慘嗎,那聲音悽厲又動聽,直人興奮難耐。」

  一抹寒光划過,刀尖直直扎進沈兆心口。

  鮮血噴涌,他卻忍痛而笑,在那雙飽含仇恨黑眸直視下,嗚咽著說了句死又何妨,對得起風流一場。

  接連兩刀刺入,沈兆再沒聲息。

  血跡遍地,一場殺戮淹在黑夜,林中恢復沉寂。

  此刻明國公府,寶珠睡得正沉。

  不知過了多久,忽聽身側有細微聲響和衣料摩挲聲,朦朧間似有道黑影坐在床前。

  「什麼人!」

  寶珠猛地坐起,抬手劈去,被對方一把攥住帶到懷裡。

  熟悉氣息襲來,寶珠心頭一喜,「你回來了?」

  「是,收到你信,放下一切趕了回來。」

  稀薄月光下,明陽一身風塵僕僕,眉宇間染滿疲憊。

  「還沒用膳吧,我讓人準備膳食熱水。」

  明陽一聲不必,將人緊緊抱在懷裡,看到她的那一刻,一路的疲憊憂心都已化盡。

  寶珠清晰感受到明陽還未平穩的心跳,抱著她的力道似要把她揉進骨子裡。

  「他死了。」

  明陽言語不詳,寶珠卻明白,「你殺了他。」

  明陽嗯了聲,他沒講述經過,寶珠也未多問。

  監察百官的御史大夫暗地殺人,在他半生里怕是首次。

  「是我思慮不周,不該讓你送糧。」

  明陽在得知這件事後,自責就沒下過心頭。

  「與你何關,聖上旨意我們豈能違抗,誰也沒料到那傢伙會在軍營。」

  明陽輕輕解開寶珠寢衣,手指從那剛癒合的傷疤上划過,「死都便宜他。」

  明陽擁著懷裡人躺下身,儘管疲憊至極卻不肯睡去,訴說分別幾月來的思念。

  在寶珠再三催促下才肯閉上眼睛。

  寶珠整夜被抱在懷裡,天一亮便醒了,不忍打擾明陽,直到他睡夠才動身。

  明陽睜眼就看到妻子恬靜笑臉,心中一悸,低頭吻去。

  明老夫人近來抱恙,免了晚輩請安,二人不急起身,糾纏至日上三竿。

  李湘儀來七院尋明姚,經過寶珠房間時忽聽裡面有異樣聲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