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低嫁
也姬吃到了和明陽逛街的甜頭,看得出來,明陽很喜歡集市。
手握這點,也姬知曉該怎麼收服對方。
「明日市集,想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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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姬得意洋洋走進氈帳,笑看著明陽,「想去,今日需得伺候好本公主。」
「本公主高興了,才會攜你同去。」
「沒興趣。」
明陽又恢復了素日的疏離,也姬也不惱,知道他是盼著去的。
「嘴硬?沒關係,本公主有的是耐心等。」
「集市每月只有一次,尊貴的太子殿下,機不可失哦。」
也姬傲慢地轉著圈子走出帳,回去後沐浴一番,靜等太子爬床。
一天,兩天,明陽未現身。
到第三日下午,依舊不見人影。
「你厲害。」
過了午後,也姬再也沉不住氣,主動找來,「走,跟我逛集市。」
「不去。」
也姬眉峰一挑,暗道不該如此,這太子明明很喜歡逛街的。
她清楚記得上次兩人同行,對方難得的同她說話,主動為她解釋看到的所有首飾,還破天荒的露出溫情。
「最後一次問你,到底去不去,別給臉不要臉。」
「不去。」
也姬氣不過,再看爐灶旁添火的玉蘇,低垂小臉分明布滿嘲笑。
也姬抽出腰間鞭子狠狠一甩,明陽面上立即落下道紅痕。
玉蘇一驚,在也姬走後喚著殿下撲上前,檢查他傷勢,又取來藥膏。
明陽撥開她要為自己上藥的手,玉蘇心疼的直掉淚,「殿下受苦了。」
苦?
明陽不覺苦,他有愛妻,有兒有女,無人知曉現在的他心情多好。
都說兒子肖母,女兒像父,兩個孩子一定也是,明陽腦海已描繪了無數次孩子容貌。
寶珠繼承了其母過目不忘,不知兩個孩子是否也會傳承,至少有一個會。
明陽希望兒子繼承這項天賦,他若永世難歸,兒子有了出息,也能為母親妹妹撐起一天,保護她們,照顧她們。
轉而一想也不對,寶珠帶出的孩子,不論男女都能撐門立戶。
那日韓鈺還提到了母親,可見母親已知曉這是他血脈,有了孫兒,母親也能有個寄託,以便彌補失去兒子的痛苦。
婆媳和睦,那場景明陽新奇又欣慰。
他在時婆媳倆水火不容,而今他走了,反而相處和睦,所以他才是那個矛盾根源?
想到這兒,明陽不自覺笑開。
玉蘇看著他一個又一個神色,只覺越來越看不懂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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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婉還在思量如何說服雙親接受這門姻緣,卻突然聽父親說同意了。
雲婉知曉父親是禮儀之人,這是知恩圖報,那麼大的恩情,以身相許沒有不答應道理。
隨即將消息告知韓鈺,暗示他可登門提親。
「雲婉真是貼心。」
雲婉走後,韓母同兒子道:「知我們會因門第不安,貿然提親,弄不好下不來台,這是為你把路鋪好,讓你安心登門。」
韓鈺動容雲婉的善解人意,她端莊而不迂腐,矜持卻又勇敢,所有所有都是他喜歡的樣子。
「我此生定不負她。」
韓母撲哧一笑,拍了拍兒子胳膊,「這話跟我說做什麼,見了雲婉你親自跟她說。」
婚事有了眉目,韓母得償所願,樂呵呵準備接下來的提親。
雲婉從韓家出來,回到太傅府,剛進門就見嬤嬤快步走了來。
「小姐快去看看吧,院裡都鬧起來了。」
「鬧什麼?」
嬤嬤愁眉苦展,「還不是為小姐低嫁一事,族中幾位姑娘得知都找了來,在您院裡候著呢。」
「我知道了。」
雲婉踏進房間,就嗅到屋裡的不善氣息。
數名妹妹分坐兩側,看她的目光抱怨而不解。
「大姐姐,你真要嫁給那個江湖子嗎?」
性情直率的七妹最先開口,「我們不否認他是好人,對你對家族有恩,可終身大事是另一回事。」
一家子姊妹榮辱與共,一個低嫁,損的是全族女眷身份,尤其她們這些沒出閣的。
日後丈夫跟個平頭百姓做連襟,幾個小姑娘都臊得慌,這也直接拉低了她們議親門檻。
雲七便是當中年齡最大的,眼下家族正也為之議親。
座中小姑娘們也有此意,但礙於規矩不敢直言,而沉默也表明了她們對雲七的認同。
「大姐姐雖是再嫁,憑著家中門第,也不愁嫁個官宦人家,何苦這般作踐自己。」
「哦,是不是那姓韓的攜恩圖報?」
「休得胡言!」
妹妹有情緒雲婉理解,可潑人髒水絕不可以。
她更了解韓鈺,本就不想被人誤會攀附,再聽到這話鐵定不肯結親。
「小九放肆了。」
雲堔肅著臉走進門,幾位姑娘見狀,紛紛起身行禮。
「韓公子是雲家恩人,爾等應敬重,七妹那番話著實不懂事。」
雲七懼怕兄長威嚴,可又不甘心被拖累。
「兄長只說妹妹,怎麼不說大姐姐。」
「有道是好女不嫁二夫,大姐姐再嫁就罷。」
「可前腳休夫後腳就議親,吃相如此難看,大姐姐若懂事,怎能這麼耐不住。」
這話說得直白,幾位小姑娘不禁為雲七捏把汗。
雲堔眉心一擰,「休夫又非喪夫,還為姓明的守制不成?」
「明鴻若與婉兒夫妻相敬,今日他有個什麼,婉兒定為他死守終生。」
「可明鴻不做人事,難道還要婉兒為他耽誤一生?」
「這些話再不可出口,失了家族規矩,當心家法處置。」
雲婉知道妹妹們的顧慮,勸道:「父親兄長對我兩次姻緣所為,便是對全族女眷姻緣態度。」
「今日是我,他日妹妹們在夫家受了委屈,父親兄長亦會做主。」
小姑娘們聽後深覺認同,釋然點頭。
雲七卻還是不服氣,如明鴻那樣的有幾個,且也是因雲婉不會討丈夫歡心,才遭此厄運。
雲家的姑娘人人似她不成?
「父親兄長就是偏心大姐姐,大姐姐執意如此,我也攔不住,且等日後那位韓夫婿給你『長臉』吧。」
「等被他拖累顏面,別怪今日妹妹沒提醒。」
雲七說完,不等雲堔責難,先一步跑了出去。
「這丫頭。」
雲堔對著她背影埋怨,又寬慰雲婉勿多想。
然而雲堔嘴上這麼說,心底卻為雲婉擔心。
雲七話不中聽,卻也是事實,韓鈺人很好,可門第......
雲婉嫁過去,將來在姐妹中都要低人一頭,今日場景,日後還會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