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真相?幕後之人?


  提起這個,他臉色不大好。

  張平上前代話,「司寶司給才人換了能過疫病碗碟的女官和女史,前些日子得了時疫沒了。雖是吐出了幾個人來,也大都是尚服局幾個小女官,不能成什麼氣候。太后和奴才都查問了,小主得時疫那陣子,淑妃宮裡也出事,牽連了尚食局的人出來,而那段時日,接連去過尚食局和尚服局的,唯有李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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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容?」蕭湘蹙眉,訝異。

  唐凜緊緊握住她的手,「朕知道你同她姐妹情深,怕你受不了才親自來告知你。」

  「陛下,怎麼會是她呢?她只是一個才人啊。」

  她知道李月容不是什麼傻白甜。

  可要她從宮外引了時疫進來,又通過司寶司來害她,卻不是她一力能做成的。

  更何況,她和李月容雖然相互利用,對方卻沒理由要害死她。

  怎麼張平和太后能同時查到她頭上去呢?

  這裡面,絕對有問題!

  「朕也不願相信,只是按如今的情形看,的確她的嫌疑最大。」

  她抬眸,看唐凜,「陛下會怎樣罰她?」

  「時疫無小事。依太后的意思,是要廢為庶人,打發去冷宮安置。」

  這次唐凜沒坐多久,「快要除夕了,朕只怕輕易不能過來了。你這裡,朕會讓文韜和段攸好好護著你,華僉醫術好,有他在,也會保你平安。」

  蕭湘依依不捨地將一個香囊遞給他。

  「這是嬪妾親手做的,裡頭擱了華御醫給的藥,能抵禦時疫的。權當感謝陛下對嬪妾的照拂。」說著,她有些歉疚地垂首,「只是嬪妾手藝不好,陛下別嫌棄。」

  唐凜接過來時,沒有錯過她指腹上的傷口。

  他古井無波的眸中,掀起寸寸漣漪。

  他緊緊握在手中,「你的心意,朕最珍視。」

  從靈虛閣出來,張平見他還攥著那香囊,笑著開口:

  「陛下對蕭才人異常看重呢。」

  唐凜毫不猶豫道:「他父親是個能臣。招攬有才之士,自然不能薄待其家人。」

  兩河官員貪污的罪證收集得差不多了,桓虞日前來信已經快馬加鞭護著蕭從禮啟程回京來。

  蕭從禮此番立了大功,他自然要嘉獎其女。

  再者……時疫的事情上,他也有愧於她。

  可背後那人,現在輕易是動不得的。

  饒是他作為帝王,也必須暫做妥協。

  張平看破不說破,只道:「陛下說得是,陛下是明君,蕭大人替陛下盡忠,蕭才人自然也受陛下庇護。」

  唐凜頷首,他就是這個意思。

  可想起走前,那個小女子滿眼不舍又隱忍不說,將酸楚壓在心頭,端著笑容溫柔送他離開的情形,心臟驟然一緊,像是被小貓輕輕撓了一下,無端地揪起一陣酸澀。

  「除夕再忙,你也要找人盯著靈虛閣。朕不希望忠臣榮耀歸來之時,看到愛女凋零。」

  「是。」

  這廂,送走了長寧帝的蕭湘哪還有半分小女兒家的情態。

  滿腦子想的都是時疫的事兒怎麼會落到李月容頭上。

  「李才人雖說是遭了報應。可奴婢也疑惑,這件事擺明了和二姑娘脫不了干係。怎麼她倒一點沒沾染上。」通草想想都覺得虧,「方才陛下來,主子怎麼不和陛下說一說春桃老在靈虛閣晃悠的事。查到春桃身上,不信揪不出二姑娘來。」

  蕭湘搖頭,「我們沒有證據,她明面上又與我同出一家。我若說這些瞧著像捕風捉影的事情來,沒得叫人以為我胡亂攀扯,構陷親人。」

  「那司寶司的女官和女史,怎麼就沒得這麼巧呢。」雲芝坦白心中疑惑,「宮中雖然爆發時疫,可她們二人是嫌疑之人,難道就沒有宮中藥師為其診治嗎?」

  雲芝眼神晦暗下來,「能在張監正眼皮下子底下弄死人,還不被陛下追究的。此人身份必定尊貴極了。」

  「正因如此,陛下要妥協,我更要妥協。」

  蕭湘很清楚唐凜如今的處境。

  看似是大權在握的帝王,可很多事情上,根本沒有實現集權。

  韋氏家族門生故吏遍布,姻親眾多。

  就算內部有些許糾葛,但只要涉及韋氏一族根本利益,韋家人還是會一致對外。

  要連根拔起,也得徐徐圖之。

  「這未免也太便宜那些人了。」

  「不急。」蕭湘早知道大概率不能一擊即中,雖然看到蕭雲穎僥倖逃脫還是覺得晦氣,但好歹達到了預期,「我們尚在靈虛閣,處處受限,能做到這樣很足夠了。至少這次過後,我們會很安全。」

  *

  「你好大的膽子!」

  長樂宮,貴妃清退眾人,只留了蕭雲穎在。

  蕭雲穎忙不迭跪下去,裝傻充愣,「娘娘息怒,嬪妾做錯了何事,娘娘只管罰就是了,可千萬不要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蕭才人無端沾染時疫的事兒,你敢說不是你所為?」

  蕭雲穎沒料到貴妃這麼快查到她頭上,驚得目眥欲裂,第一反應是辯駁。

  「娘娘,嬪妾冤枉——」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你以為本宮不曉得你打著我的旗號招搖撞騙嗎?!」

  蕭雲穎眼珠子一轉,連忙解釋,「嬪妾是為了娘娘啊,那蕭才人不敬娘娘,嬪妾只是想替娘娘教訓她。」

  「為了本宮?」貴妃冷笑一聲,忽然毫無徵兆將茶杯砸到她身前,氣勢陡然提升。

  「你以為,你們蕭家姐妹倆那點子閨閣事情本宮不知道?」

  見貴妃動怒,蕭雲穎瑟縮了下身子。

  「貴……貴妃娘娘……」

  「你自己好好看看!」貴妃將一張按了兩個紅手印的狀紙扔在她面前。

  看清楚供詞內容,蕭雲穎嚇得魂不附體

  「徐財勝和尚服局司寶女官異口同聲供出了你來,要不是這狀紙被本宮攔下,你現在,早就去冷宮待著了。哪還能好端端跪在這兒,同本宮狡辯!」

  見貴妃疾言厲色提起自己安排的醫師和女官的名字,蕭雲穎就知道什麼都完了,眼淚根本不受控制地傾瀉而出。

  她連忙匍匐下去,瘋了一般叩頭。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啊!」

  「哼!」貴妃看她頭都流血了還不停下,這才滿意地坐回寶座上,欣賞著自己新染的紅指甲。

  「這一回,本宮可是下了苦功夫才救下你,又將罪名安到李氏身上。往後,要如何報答本宮,你可知曉?」

  蕭雲穎不敢猶豫一刻,「嬪妾日後,必定為娘娘肝腦塗地,不敢違背!」

  夜色漸深了。

  壽安宮中,燭光大盛。

  太后看著面前的韋貴妃,笑得意味深長。

  「玉瑤,哀家可是又救了你一回。你要如何回報哀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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