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仙這條路，你等著我！
「這是……怎麼回事？」
李長生眉頭一皺。
突如其來的異變，完全超乎了他的意料。
這黑葫蘆，跟隨著自己一起穿越而來，已經足足八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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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自己也幻想過，會不會隱藏著什麼秘密。
但嘗試過各種手段，卻沒有任何異常之處，只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葫蘆罷了。
李長生最終只能認命，留在身邊裝酒，也算是一番念想罷了。
而現在，黑葫蘆卻突然發生了變化！
這讓李長生的心中，頓時湧現出濃烈無比的希望！
「我就知道！就知道！」
李長生喃喃自語，眼中爆發出濃烈精光和希翼。
和自己一起穿越而來的黑葫蘆，怎麼可能那麼的普通簡單？
也就是說，自己也終於覺醒了金手指？！
陸雪雁，你給我等著！
隨著黑葫蘆不可抑制的抖動，剛開始還只是輕微抖動，很快越來越劇烈，似乎有了生命般瘋狂顫抖，隨時可能脫手而出！
李長生不得不加大力道，試圖將黑葫蘆抓在手心。
呼！呼呼！
煞氣瘋狂翻湧，帶起灼熱熾烈的氣息，如厲鬼般嘶吼，在某種力量的牽引下，順著黑葫蘆的瓶口瘋狂湧入！
「不好！」
眼看周圍煞氣速度越來越快，瘋狂旋轉下，甚至形成了一道小型龍捲。
李長生的第一反應是並不是欣喜，而是擔憂。
如此大的動靜，若是被人發現，自己就完蛋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不論這黑葫蘆有何神異之處，一旦被天陽宗的人發現，那就無異於小兒持金行於鬧市！
百歲的閱歷，李長生從不相信所謂的正義和道德。
仙人，
也是人！
既然是人，那就會吃人！
「吱！」
一旁來福叫了一聲，竟主動上前，用自己的獨臂，吃力的推動鎮煞塔大門。
轟隆一聲，堅固厚重的石門緩緩合緊關閉。
眼前異象，頓時被阻攔隔絕，外人很難發現異常！
「老夥計，幹得好。」
李長生忍不住讚嘆一聲，當下蒼老的軀體內，再也壓榨不出半點力量。
手掌一松，黑葫蘆直接脫手飛出，懸浮空中開始瘋狂旋轉。
葫蘆口中散發出強勁吸力，將周圍的地火煞氣吸入其中。
仿佛無底洞般，瘋狂吞噬著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黑葫蘆似乎是吃飽了，噗通一聲掉落在地。
正正方方的落在地上，瓶口朝上，再次恢復曾經不起眼的模樣，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一樣！
鎮煞塔九層頂端，
一雙碧綠色眸子，突然猛地睜開，爆發出邪異陰冷的氣息。
「萬年地心的毒火煞氣，竟然減少了？
不是降低，而是徹底消散，是被人煉化了麼？有意思！
可惜，這分量也太少了。」
眸子閉合，聲音緩緩消散褪去。
鎮煞塔一層，李長生小心挪動著身軀，仔細打量了一番。
「這算是結束了？」
吃力的拿起身邊石桌上的一個廢棄燭台，戳了戳葫蘆，發現並沒有任何異狀。
他這才鬆了口氣，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檢查黑葫蘆，而是去將石門打開。
苟活百年，小心謹慎已經刻在了他的骨子中。
透過門口放眼看去，周圍後山依舊荒蕪赤地，赤炎蒸騰煞氣瀰漫，一眼看去和之前沒有任何異常。
「看來，剛才的動靜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李長生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雖然知道天陽宗的弟子，一般不會來到鎮煞塔來，但依舊得保持萬分的警惕。
因為，他承受不起哪怕半點的意外！
「奇怪，黑葫蘆明明吸收了那麼多煞氣，怎麼周圍的煞氣沒有任何減少，甚至感覺好像反而更多了？」
李長生疑惑皺眉，但並沒有繼續深究。
這對他來說是好事，並不會因為煞氣減少，而引起別人的注意。
這就夠了！
活了百歲，他很明白一個道理。
很多事沒必要太較真，搞得太清楚，尤其是暫時沒未發生的事情，只會給自己增加煩惱！
回到鎮煞塔內，確認黑葫蘆沒有危險後，李長生才上前緩緩撿起。
入手微沉，還帶著一絲輕微晃蕩聲。
這種感覺他很熟悉，多年來每次在葫蘆中裝滿酒，都是這種手感！
葫蘆瓶口，散發出一股酸澀夾雜著辛辣氣味，這是劣質濁酒所特有的氣味，李長生喝了整整八十年，不會感覺錯的。
「我明明記得之前，葫蘆里的酒明明都快喝完了，怎麼又滿了？」
李長生沉吟自語，
難道說，是剛才吸收的那些陰風煞氣，被煉化成了酒水？
就和神話傳說中的紫金紅葫蘆一樣，將人吸入一時三刻化作酒水？
「要真有紫金紅葫蘆這麼厲害，我也不至於淪落到如今這副田地吧？」
自嘲一笑，李長生搖了搖頭。
思索一番，從石桌上拿過一個布滿灰塵泥垢的缺口石碗。
葫蘆口傾斜而下，果真倒出一碗酒水。
酒水渾濁，呈現出一股詭異的赤紅色，隱約散發出熾烈熱氣。
「這玩意，該不會有毒吧？」
李長生忍不住泛起嘀咕。
畢竟是地心毒火煞氣煉化而成的，誰知道有沒有毒？
「吱！」
沒等李長生繼續猶豫思索，一旁來福突然跳上前來。
咕嘟嘟！
僅有的獨臂端起石碗，以出乎意料的敏捷，將酒水一飲而盡。
「老夥計！你沒事吧？」
李長生大驚，連忙上前查看。
他可不想陪了自己多年的老夥計，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仔細檢查一番，卻發現來福恢復了之前的模樣，依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仿佛隨時會咽氣。
除了嘴巴張的老大，像是被辣到了外，似乎沒有任何異常。
呼！
李長生這才長鬆口氣。
「老夥計，以後可不能這樣了，面對未知的東西，可不能隨便去嘗試了，萬一丟了這條老命怎麼辦？
只要有命在，才一切都有希望！」『
李長生也不管來福能不能聽懂，和普通百歲老人一樣，絮絮叨叨了好幾句。
沒了精力後才喘著粗氣停下，顫巍巍的端起石碗。
「既然沒問題，那要不嘗嘗看？」
眼看來福沒有任何異狀，李長生心中閃過一絲念頭，緩緩張口抿了一口。
轟！
酒水入肚，仿佛一道烈火在體內爆炸開來！
濃郁的能量化作滾燙熱流，在體內橫衝直撞！
「這種感覺……難道是傳說中的靈氣！」
李長生立刻拿出天陽訣翻開，看到其中開篇關於如何煉化靈氣的法門。
一番運轉下，體內熱流果然如套上了鞍繩的野馬，從開始的橫衝直撞，變成了乖乖的遊走全身。
溫潤的能量，緩緩滋養著李長生體內，幾乎徹底枯萎的經脈！
「真的！竟然是真的！我真的……可以開始修仙了！」
李長生心中閃過一絲激動。
八十年！
他足足等了八十年！
太久了，
久到他都已經認命接受了一切，久到都快忘記一切了！
腦海中再次閃過那道，幾乎模糊到快要消散的身影。
「仙凡……仙凡有別！」
李長生胸中湧現出久違的火熱，
「陸雪雁，雖然在修仙這條路上，你比我先起步了八十年……
但只要我還有口氣沒死，就一切都有機會！
你……等著我，追上來！」
嘶啞嗓音，幾乎將胸腔中所有的空氣擠出，李長生端起石碗，將剩餘的酒水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