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妹妹補刀,劍陣無雙!(大章)
西域,合歡宗。
山門深處,粉紗羅帳,香氣靡靡。
大殿內,合歡宗主——一位麵皮白淨、眼帶桃花的中年男子,正躬著身子,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侍奉著一位乾瘦的黑袍老者。
「玄冥前輩,這些都是本宗精挑細選的女弟子,個個元陰充沛,靈根不俗,雖只是金丹、元嬰修為,但勝在數量足夠,且修煉的皆是本宗秘傳的《奼女採補功》,體內精元遠比同階修士精純凝練,定能助前輩早日穩固修為,重登大道!」
殿側珠簾掀開,兩列約莫二十餘名年輕女修魚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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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女修容貌皆屬上乘,此刻個個眼神空洞,面色蒼白,身上只披著薄如蟬翼的輕紗,曼妙身姿若隱若現,卻無半分旖旎,仿佛失了魂的木偶。
黑袍身影——正是當年在藥王城被太初聖主寧雨瑤重創,僥倖逃得一命的玄冥老魔!
他緩緩抬頭,兜帽下露出一張枯槁如樹皮,眼窩深陷的臉龐,那雙泛著幽光的眼睛掃過下方女修。
「合歡宗主,你……有心了。」
他的聲音嘶啞乾澀,仿佛許久未曾開口,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摩擦感。
一年前,他被寧雨瑤重創,拼著損耗根基施展「萬影化生遁」才逃得性命。
這一年來,他如同喪家之犬,東躲西藏,掠奪他人影子中蘊含的微弱本源與生機,才勉強吊住性命,阻止了修為的持續跌落。
即便如此,他此刻的修為,也已從曾經的渡劫初期,跌落到了合體期圓滿!
失去了渡劫期的實力,他在魔道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別說回去質問墨飛陽情報為何泄露,就連露面都不敢。
他很清楚魔道的規矩——實力為尊,弱肉強食。
一個跌落境界、大道受損的「前渡劫」,在墨飛陽那種真正的渡劫巨頭眼中,價值大打折扣,甚至可能成為累贅或……補品。
他不敢賭墨飛陽會不會念舊情,更不敢賭其他魔頭會不會落井下石。
所以,他只能像陰溝里的老鼠,躲在這西域邊陲的合歡宗,依靠這種邪法,苟延殘喘,試圖尋找一線重回巔峰的機會。
「能為前輩效力,是晚輩的福分。」合歡宗主腰彎得更低,臉上笑容越發諂媚,「只要前輩修為恢復,重掌影道,屆時稍稍提攜晚輩一二,合歡宗上下,必誓死效忠!」
玄冥老魔不再多言,伸出乾枯如雞爪的右手,五指虛張。
嗡!
一股陰冷、粘稠的幽暗氣息瀰漫開來,大殿內的光線瞬間黯淡,所有人的影子開始不受控制地扭曲、拉長。
「呃啊……」
下方那些女修發出痛苦的悶哼,無法動彈。
一道道仿佛由最純粹黑暗凝聚而成的「虛影」,如同被無形之手從她們體內硬生生「抽」了出來!
這些虛影掙扎著,扭動著,卻無法抗拒那股吸力,最終化作一縷縷黑色的煙氣,沒入玄冥老魔掌心。
隨著影子被抽離,那些女修眼中的最後一點神采也徹底消散,身體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般迅速乾癟下去。
合歡宗主眼皮直跳,卻不敢表露半分,反而賠著笑:「前輩神通蓋世!這些爐鼎能助前輩恢復,是她們幾世修來的造化!」
玄冥老魔閉目,緩緩煉化著那些抽取來的「修為本源」與微薄生機,枯槁的臉上浮現一絲不正常的紅暈,氣息似乎凝實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他心中卻毫無喜悅,只有無盡的煩躁與絕望。
杯水車薪!
想要靠這種低階爐鼎恢復,恐怕吸乾整個西域的低階修士都未必夠!
「難道……老夫真要困死在這合體圓滿,永無出頭之日?」玄冥老魔心頭湧起一股暴戾。
就在這時——
噠,噠,噠。
清脆的腳步聲,忽然從大殿門口傳來。
不疾不徐,輕盈悅耳,卻在這寂靜詭異的大殿中,顯得格外突兀。
玄冥老魔和合歡宗主同時一驚,猛地轉頭望去。
只見殿門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水藍色的倩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的少女,身著一襲水藍色長裙,容顏清麗絕倫,肌膚勝雪,眉眼如畫,清澈的眼眸仿佛兩汪清泉,純淨得不染絲毫塵埃。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從水墨畫中走出的仙子,與這淫靡詭異的大殿格格不入。
玄冥老魔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上下打量著少女,喉嚨里發出「咕嚕」一聲吞咽口水的聲音。
「極品……真是極品!」他眼中淫邪與貪婪交織,枯槁的臉上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合歡宗主,沒想到你還藏著這等貨色?此女元陰之純淨,生機之旺盛,靈韻之盎然……老夫生平僅見!若能將她的影子與精元一併吞噬,必能彌補老夫部分本源虧損!」
他以為,這是合歡宗主私下準備的「驚喜」。
然而,一旁的合歡宗主卻已是臉色煞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雙腿都在微微打顫。
「前、前輩……此女……此女非我宗門之人!晚輩……晚輩不認識她啊!」
他聲音發顫,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恐。
以他合體期的修為,竟毫無察覺這少女是如何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核心大殿的?
玄冥老魔聞言,臉色驟然一沉,眼中的淫邪瞬間被警惕取代。
他神識如同潮水般湧向門口少女,卻如同泥牛入海,感知不到對方絲毫氣息!
仿佛站在那裡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虛無,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你是誰?!」玄冥老魔厲聲喝道,周身幽暗魔氣升騰,合體圓滿的威壓轟然爆發,如同山嶽般壓向少女。
足以讓尋常合體期跪伏的威壓,落在少女身上,卻連她的一片衣角都未能拂動。
少女仿佛對那恐怖威壓毫無所覺,她抬起清澈的眼眸,眼神,沒有憤怒,沒有憐憫,也沒有殺意。
只有一種純粹的、冰冷的……漠然。
仿佛在看幾隻無關緊要的蟲子。
「藏得很好嘛。」少女輕輕開口,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股凍徹骨髓的寒意,「連我追殺你也費了一點時間。」
玄冥老魔瞳孔地震,他終於想起來,這名少女,是當時和那蘇林同處於一個秘境的林家女子?!
「你是林家的……」
話音落下的剎那——
她抬起纖柔白皙的右手,食指對著玄冥老魔和合歡宗主,輕輕一點。
只有一道最純粹的水之法則凝聚而成的淡藍色絲線,從她指尖悄然射出。
絲線纖細,速度卻快到了極致,超越了空間的限制。
玄冥老魔瞳孔驟縮,催動影道法則,身形化作一片濃郁的幽暗,試圖融入周圍的陰影遁走。
同時,他的真元化作一面面繚繞著怨魂的黑影盾牌擋在身前。
合歡宗主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想要祭出法寶,施展遁術。
然而,那道淡藍色的絲線,輕易穿透了層層黑影盾牌,精準地沒入他的眉心。
絲線如同有生命般微微一折,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沒入了旁邊合歡宗主的眉心。
玄冥老魔和合歡宗主的身形同時僵住。
他們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後一刻——玄冥老魔是極致的驚駭與不甘,合歡宗主則是無邊的恐懼與茫然。
下一刻——
兩人的身體,從眉心開始,浮現水藍裂紋迅速蔓延至全身。
沒有鮮血迸濺,沒有能量爆發。
他們的身體,連同元神、真元、乃至殘留的些許大道法則碎片,如同被最精密的分解術剝離,無聲無息地化作最微小的粒子,消散在空氣中。
形神俱滅!
一位合體圓滿的前渡劫魔頭,一位合體初期的魔道宗主,在這神秘少女一指之下,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便徹底隕落!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那些失去影子、淪為廢人的女修,茫然地癱倒在地。
少女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目光掃過這座淫靡的大殿,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污穢之地。」
她輕聲自語,素手輕揮。
嗡!
一股無形卻浩瀚的波動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大殿內的粉紗羅帳、淫邪陣法、合歡宗歷代積累的邪功典籍、乃至這座大殿本身,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抹去,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隨風飄散。
連同外面整個合歡宗的山門、建築、陣法,也在同一時間,徹底湮滅。
原地,只留下一片平整的空地,仿佛這個宗門從未存在過。
做完這一切,少女立於空地中央,仰頭望向北方天際,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天碑開啟,本尊一定不會放過麟兒哥哥,希望……永遠也用不上那些布置。」
她低聲喃喃,聲音輕得仿佛只有自己能聽見。
隨即,她身形緩緩變淡,如同水汽蒸發,消失不見。
……
次日。
北域,星象樓。
頂層觀星台上,蘇麟盤膝坐於一座繁複的星辰陣法中央。
他雙眸微闔,周身氣息已平穩了許多,但臉色仍帶著一絲蒼白,肩膀處的傷口雖已癒合,卻仍殘留著些許陰冷的法則侵蝕氣息——那是「幽瞳指」留下的創傷。
水柔真人一襲水藍長裙,立於蘇麟身後,素手輕按在他背心。
她掌心散發著溫潤柔和的藍色光華,如同最純淨的海洋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蘇麟體內,滋養著他的經脈,洗滌著殘留的幽冥之力,加速著傷勢的恢復。
「蘇小友,感覺如何?」水柔真人聲音輕柔,如同春風拂面。
蘇麟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帶著淡淡黑氣的濁息,拱手道:「多謝真人相助,已無大礙,那幽冥之力雖陰毒,但在真人水道法則下,不足為慮。」
水柔真人收回手掌,微微一笑:「小友體質非凡,恢復力驚人,即便沒有我出手,靜養些時日也能痊癒。我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憂色:「那林淵……確實是個勁敵。仙品靈根,九天雷火劍陣,更有墨飛陽賜予的殺器,此次他能傷你,下次相遇,務必萬分小心。」
一旁的青雲劍尊和北冥道人也微微頷首。
青雲劍尊沉聲道:「此子劍道天賦堪稱恐怖,假以時日,必成我正道大患,可惜,此戰未能將他留下。」
北冥道人則道:「墨飛陽親至北域,說明魔道對北域的重視,也說明他們確實被蘇小友之前的行動打疼了。接下來,北域恐怕會成為新的主戰場之一。」
蘇麟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他轉而問道:「三位前輩,不知那鎮界天碑……究竟還有多久會真正降臨?」
提到鎮界天碑,三位渡劫期神色都嚴肅起來。
水柔真人沉吟片刻,道:「天碑異動越來越頻繁,降臨之期……快則一年,慢則兩年半,必現世間!」
她看向蘇麟,忽然道:「蘇小友,你既已觸及法則領域,或許可以嘗試感知一下天碑的存在。我以柔水之道助你,或能讓你『看』得更清楚些。」
蘇麟心中一動,拱手道:「有勞真人。」
水柔真人微微頷首,素手再次按在蘇麟肩頭,不過這一次,並非療傷,而是引動自身的水之大道法則。
嗡!
蘇麟只覺意識一陣恍惚,仿佛靈魂出竅,被一股柔和卻浩瀚的力量包裹著,不斷上升,突破層層虛空壁壘,直達玄界之外的無垠寰宇!
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不再是熟悉的玄界山河,而是一片深邃無垠、星辰點綴的黑暗虛空。
這片虛空的「上方」,更準確說,是某種超越尋常空間概念的「高處」,一座無法用語言形容其龐大的石碑,正緩緩「沉降」!
那石碑通體呈暗金色,表面布滿古老斑駁的痕跡,仿佛曆經了無盡歲月。
它之大,堪比一方大世界!
蘇麟甚至能看到石碑表面那些細微的、如同山脈溝壑般的紋路,實則是一個個龐大到難以想像的符文與圖案!
石碑靜靜懸浮,散發著一種鎮壓萬界、定鼎乾坤的恐怖威壓。
更讓蘇麟心中劇震的是——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天碑之上時,他識海深處,那面一直沉寂的「乾坤鏡」,竟毫無徵兆地,微微顫動了一下!
雖然只是極其細微的一下,但蘇麟清晰無比地捕捉到了!
「這鎮界天碑……竟能引動乾坤鏡?」蘇麟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難道……這東西並非上界本土孕育,而是……來自仙界?!」
父親留下的仙界至寶,竟然會對這玄界的「鎮界天碑」產生反應?
「看來,來頭很大啊。」
蘇麟收回目光,隨即他鄭重道。
「還請水柔真人,替我尋一處閉關之處。」
哦?三人好奇,蘇麟取出一件寶匣,五色流光光彩奪目,宛若美輪美奐的五彩結晶。
三大渡劫期眼神凝重,驚聲道。
「五行法則道種?」
「沒有渡劫中期的修為,提取道種可是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啊!」
「恐怕唯有她能做到了。」
三人驚嘆,隨即水柔真人鄭重問道:「你是要閉關衝擊修為?」
蘇麟淡然一笑。
「待我下次出關,一定魔道給一個驚喜。」
……
十五日後。
北域,地魔宮。
大殿內氣氛肅穆,殿內齊聚著林淵和一眾魔道合體期巨頭。
一道幽綠色光芒閃現,墨飛陽出現在大殿內。
他的目光落在林淵身上和眾人身上,緩緩開口:「此次殿主有令,參加北域鏖戰者,皆為有功之輩。」
說罷,他屈指一彈,數十團光繭懸浮至眾人面前,魔修們紛紛喜形於色!
「而林淵……」墨飛陽屈指一彈,「此戰當為首功,特賜你六柄五階寶劍,助你完善劍陣,以應對鎮界天碑之戰。」
他袖袍一揮,六道流光飛向林淵。
林淵伸手接過,六柄長劍懸浮於身前。
劍身流光溢彩,劍氣森然,赫然都是五階品質。
屬性皆為雷、火,或是兼具雷火之性的異種劍器,正合九天雷火劍陣所需!
紫電青霜、赤陽、雷獄、焚天、驚蟄、離火。
六劍之名,皆是不凡。
「至於你要求的六階劍器……」墨飛陽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六階法寶,非同小可,即便是我天魔殿,存量也極其稀少,且皆有重要用途。殿主言明,需你立下足夠功勳,親手斬殺蘇林,或為我魔道奪取關鍵機緣,方有資格賜予。」
赤裸裸的畫餅。
林淵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道:「可以。」
墨飛陽道:「嗯,你且煉化這些劍器,再布置一次劍陣看看。」
林淵不再多言,當即盤膝坐下,開始煉化這六柄新得的五階寶劍。
大殿內眾魔屏息凝神,看著他。
只見林淵雙手結印,仙品金靈根催動,精純磅礴的金系真元如同潮水般湧出,包裹住六柄長劍。
劍身震顫,發出或清越或低沉的劍鳴,仿佛在抗拒。
但林淵的真元品質太高,神識更是強橫,強行壓制住劍器的靈性,將其一一煉化、打上自己的印記。
這個過程持續了足足三個時辰。
當最後一道印記打入「離火劍」時,六柄長劍同時爆發出璀璨光芒,劍氣沖霄!
林淵豁然睜眼,眼中金芒一閃。
「九天雷火劍陣……起!」
他低喝一聲,背後虛空,九道劍影同時浮現!
原有的萬魔劍、紫滅驚雷、地焱、銀宇裂空,加上新得的六柄五階寶劍,十劍齊出!
轟隆隆——!!!
恐怖的劍意與雷火法則轟然爆發!
十柄長劍按照玄奧軌跡急速飛旋,雷光炸裂,火焰滔天,劍氣縱橫交錯,形成一個覆蓋方圓數千丈的毀滅劍域!
劍域之內,空間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狂暴的雷霆與地火肆虐,仿佛要將一切都湮滅成虛無!
那恐怖的威勢,讓大殿內所有合體期魔頭臉色驟變,感到頭皮發麻,肌膚刺痛,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劍氣在切割他們的護體真元!
「這……這就是集結了十柄五階劍器的九天雷火劍陣?!」
「好可怕的威力!我感覺若是陷入這劍陣之中,不出十息,我便要形神俱滅!」
「化神期……怎麼可能掌控如此恐怖的力量?!」
「傳聞當年的天淵劍君也是得此劍陣,才強勢崛起,九天雷火劍陣,乃仙人所創,上引天雷,下導地火,天地十萬方圓不過彈指一揮間。」
「難怪他能與蘇林抗衡……不,有此劍陣,蘇林恐怕也未必是他對手!」
就連墨飛陽,眼中也閃過一絲震撼與滿意。
這劍陣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期。
十柄五階寶劍組成的完整劍陣,其殺傷力,渡劫期下無敵手!
「就是本座出手,想攻破他的劍陣也不一件簡單的事。」
墨飛陽點頭讚賞。
強如渡劫期,不付出足夠的代價,也很難攻破其劍陣。
林淵身處劍陣中央,如同劍中之神,意念微動,劍陣隨之變化,時而收縮凝聚,化作一點絕殺鋒芒;時而擴張席捲,如同雷火風暴。
「有此劍陣,鎮界天碑之內……誰敢擋我?」
林淵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魔頭,最後落在墨飛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墨老,劍已備好,只待天碑降臨……蘇林的人頭,我預定了。」
墨飛陽鼓掌笑道。
「好,本座期待你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