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那她那個養父母就沒給她想想辦法?」蘇慕有些氣憤,「她爸爸犯的錯誤,為什麼要孩子來承擔。廷州啊,既然你說你被下藥的事情是蘇勇乾的,跟蘇婉柔沒關係。

  那你能不能別對蘇婉柔有什麼意見?」

  陸廷州被蘇慕的這話搞得莫名其妙,他對蘇婉柔有什麼意見?

  要是那個女人今後不在作妖,不再來破壞他和蘇硯的關係,他樂得將她當成透明人。

  

  要不是蘇硯擔心蘇慕和沈蘭芝受不了蘇婉柔乾的那些事,怕他們著急上火,自責愧疚,陸廷州才不會故意幫她隱瞞。

  只盼望,以後兩家相隔千里,從此之後井水不犯河水。

  「爸,我沒有意見。」陸廷州點頭道。

  得到準確的信息,蘇慕這才放下心來,扯開話題,又和陸廷州聊起他未來的規劃。

  沈蘭芝悄悄關上門,站在門口發呆了半晌。

  直到聽見蘇硯喊了她好幾聲,才回過神來陪著蘇硯在客廳重新坐下,但之後聊天明顯有些三心二意。

  等到蘇硯和陸廷州離開後,沈蘭芝也沒藏著掖著直接開口問道。

  「蘇慕,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關於蘇婉柔的。」

  蘇慕一愣,瞬間有些懊惱,還是他太不小心了,一門心思著急得到一手消息,卻忘了沈蘭芝這邊還是瞞不住。

  他嘆了一口氣,在沈蘭芝的堅持下,緩緩道出實情。

  「我也是這幾天在同事口中聽說了這件事,蘇勇給我們的女婿陸廷州下藥,然後將他和蘇婉柔關在一起想要生米煮成熟飯。

  幸虧小硯及時趕到,才沒有碾成大錯。蘇勇因為這件事被開除了軍籍調到下面一個小縣城文化館任副館長。

  可他的事牽連到了蘇婉柔,她被連累也被學校開除了。我前幾天聽到這個消息就拿了東西去看望首都大學的一個老朋友,證實了這個消息。」

  沈蘭芝像是猜到了什麼,「所以,那些校長拿來的補品,都被你拿去送禮了?」

  蘇慕點了點頭,「他養父落魄了,可這和蘇婉柔也沒有關係啊!這都什麼年代了,學校為什麼還要搞連坐那一套?

  現在文憑多值錢啊,要是蘇婉柔不能上學,將來怎麼會找到好工作?沒有好工作,她怎麼能過得好?

  而且她還離婚了,也沒有男人養她,我只是覺得她挺可憐,想要幫她一把。」

  沈蘭芝一聽蘇慕這麼說,頓時也覺得悲從中來。

  雖然前段時間,她去找蘇婉柔,那個丫頭並沒有認她。

  可她心底里並不覺得這是蘇婉柔的錯。

  肯定是蘇勇和李紅梅家教的問題,她的養父母品德不行,才會將蘇婉柔養得自私自利。

  要是蘇婉柔能跟他們自小在一起生活,也會像蘇硯一樣,品行兼優,事業有成。

  這都是蘇勇和李紅梅的錯。

  如今他們落魄了,卻還連累到了蘇婉柔,這個孩子的命運怎麼就那麼悲慘?

  要是蘇婉柔一直過得好也就罷了,她和蘇慕絕不會再去管蘇婉柔任何事情。

  可現在蘇婉柔過得不好,即便她再怎麼品行不端,她也是他們的親生骨肉,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她失去學業,將來過得慘不忍睹?

  「老蘇啊,你怎麼沒去找盧興德?他在首都大學不是一向風評挺好,應該能說得上話。」

  聽了沈蘭芝的問話,蘇慕一時之間有些尷尬,「我找過盧興德了,他當時特別忙就回了我一句,一切都是蘇婉柔的報應,就走了。

  我認為他現在是蘇硯的老師,肯定會向著蘇硯說話。他打心底里不願意管這個閒事,我只能求助別人。」

  沈蘭芝聽了也是嘆了口氣,淚水不自覺滾落,「盧大哥還是從前那個樣子,疾惡如仇,眼裡容不下沙子。

  可蘇婉柔是我們的親生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們不能不管她。」

  蘇慕上前將沈蘭芝摟在懷裡,輕聲安慰。

  「我知道,我知道。你別哭,也別上火,只要蘇婉柔沒做什麼壞事,我肯定有辦法幫她重回學校。」

  話是這麼說,但是回想到蘇慕這幾天的坐立不安,沈蘭芝也知道蘇婉柔想要重新回到首都大學讀書這件事,肯定非常困難。

  她想了想,突然仰頭看向蘇慕,「老蘇啊,你說能不能將小柔弄到我們學校來讀書?這樣我們倆就可以經常看到她,還可以順便管教一下她,將她歪了的性子糾正過來。

  以後她如果改邪歸正,跟蘇硯重歸於好,那我們倆豈不是又多了個好女兒。

  以後我們一家四口,和和美美好好過日子,你說好不好?」

  蘇慕聽到沈蘭芝的話,不由得眼前一亮。

  「蘭芝,還是你聰明,你簡直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我這個迂腐的腦袋怎麼就想不到這麼好的辦法?

  你說得對,小柔回不去首都大學,可以退一步來我們電力學院讀書啊,我們的學校也不差,將來也很有發展。

  這樣,我明天就去找校長問問,看看需要什麼條件。」

  ......

  「白艷,你故意的吧,你看看你做的這是什麼狗食嗎?難吃死了。」

  蘇婉柔叫嚷著將一碗糊糊扣在了白艷身上。

  「蘇婉柔,你以為你還是以前的大小姐啊,我能給你一碗吃的就不錯了,挑三揀四,你不願意吃就出去下館子。

  這是我家,吃什麼我說了算。」白艷說完也將手裡的糊糊同樣扣在蘇婉柔身上。

  「你這個騷狐狸精,你就是我爸的一個姘頭,還敢在我面前炸毛,我今天非得好好治治你不可。」

  蘇婉柔一改以前溫柔乖巧的氣質,像個潑婦一樣上前就薅住白艷的頭髮,伸手使勁在她胸前抓了幾把,疼的白艷汗都下來了。

  她雖說以前也不經常打架,但被人欺負到頭上了,她也開始學會反抗,同樣的招數用在蘇婉柔身上。

  兩人都疼得吱哇亂叫,還不鬆手,互相扯著頭髮一直從堂屋打到了院裡。

  尖厲的慘叫聲,引得左右鄰居全都出門來看熱鬧。

  還有人搬著小馬扎,手裡握著一把瓜子出來,大家湊在一起眉飛色舞的議論。

  「我的天啊,這家人又幹起來了?」

  「這是第幾場戰鬥了?這兩個女的精力真是旺盛啊,都打不壞的嗎?」

  「嘻嘻,人都說婆媳是天敵,我頭一次看見後媽和親女兒打成豬頭的,這不比唱戲的有意思多了。」

  「這一天好幾場,這兩人罵的話還不帶重樣的,我聽了真是受益匪淺,學到不少東西。」

  「哈哈哈哈,你聽聽,那個女兒又罵上了,原來這個姓白的是姘頭啊,跟那個男人都沒有正式結婚嗎?」

  「聽說這個女兒也不是親生女兒,是養女,不會是兩個女人爭風吃醋的戲碼吧?」

  「哎呦!你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造孽呦!誒,你別擋著我啊,我都看不著了......」

  ......

  「住手!你們兩個又在鬧什麼?」就在眾人越說越沒有下限的時候,蘇勇下班回來了。

  看到院子又被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他額角的青筋直蹦躂。

  這才短短五天的時間,他感覺自己像是過了五年。

  白艷和蘇婉柔就像是天生的仇敵,兩人天天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肯吃虧,天天打得雞飛狗跳。

  兩人不但互相折磨,還要折磨他,每天他一回家,兩人都爭搶著讓他評理。

  無論他說什麼,兩人都會說他偏心,鬧騰起來沒完沒了。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他這幾天已經拼命找關係想要把蘇婉柔送走,可是他實在是低估了人情冷暖,他被開除軍籍後,以前那些曾經跟他稱兄道弟的狐朋狗友,見到他就像見到瘟神一般,全都躲著走。

  沒人願意搭理他,他這幾天被折騰折磨得心力交瘁,實在不想給這兩個女人斷什麼案子。

  「你們兩個就不能安分一天嗎?成天打打打,再打就都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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